柳柏軒此時離陳二柱還有三米的距離,他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兇口上的傷口,雖然身體被洞穿了,不過由於火精魄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他身上的傷口在瞬間就被烤焦了。
傷口上除了冒出一縷縷青煙之外,就是一股十分濃郁的烤肉味。
緊接著,柳柏軒死不瞑目的倒在陳二柱面前,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死在陳二柱手上。
早就不是第一次殺人的陳二柱,對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了,他伸出右手輕輕一招,柳柏軒手上的赤霄劍,還有他腰間的儲物袋,都落入到陳二柱手中。
與此同時。
宮聽瀾如同八爪魚一樣,死死的抱住了陳二柱,嘴巴都已經湊到了陳二柱臉上,他甚至於能感受到宮聽瀾嘴裡跟鼻子裡噴出來的熱氣。
已經嘗到過女人滋味的陳二柱,哪能受得了這種誘惑。
他隨手朝地上柳柏軒的屍體,丟了一個火球術,看著地上的屍體被點燃後,他才帶著宮聽瀾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他斬殺柳柏軒的同時。
遠在青羽宗青羽峰的馮丁山心中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與此同時一個弟子匆匆忙忙跑到他面前,大聲的說道:「師祖,不好了,柳柏軒師伯的命魂燈滅了。」
「什麼?」馮丁山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沒看錯?滅的是柳柏軒的命魂燈?」
這個弟子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回稟師祖,弟子沒看錯,確實是柳柏軒師伯的命魂燈滅了。」
這一次馮丁山沒有任何廢話,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緊接著他便出現在青羽宗放置各個弟子命魂燈的地方。
青羽宗可不是什麼弟子,都能在這裡放置命魂燈,隻有境界達到築基,並且靈根至少是雙靈根的弟子,才有資格在這裡放置自己的命魂燈。
這裡的每一盞命魂燈,就代表著青羽宗的一個弟子。
人死燈滅。
若是命魂燈滅了,則表示命魂燈對應的弟子已經命隕。
柳柏軒跟宮聽瀾都是馮丁山的弟子,雖然柳柏軒的天賦沒有宮聽瀾好,但是擁有水木雙靈根的柳柏軒,修鍊天賦比絕大多數修士都要高的多。
在確定滅掉的命魂燈,是柳柏軒的命魂燈後,他無比憤怒的對身邊的一個弟子質問道:「柳柏軒的命魂燈是什麼時候熄滅的?」
「會師祖的話,柳柏軒師伯的命魂燈滅了之後,我們就去通知您了。」弟子如實回答道。
人死如燈滅,柳柏軒已經命隕,馮丁山知道就算自己再憤怒,也無濟於事,現在能做的就隻是替柳柏軒報仇。
他拿起柳柏軒的命魂燈,右手捏訣,嘴裡面念念有詞,緊接著他雙眼死死的盯著柳柏軒的命魂燈。
慢慢的,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柳柏軒的命魂燈上,忽然出現了一幅畫面,這幅畫面是柳柏軒生前所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
畫面內,宮聽瀾身子幾乎趴在陳二柱身上,馮丁山雖然看不清楚宮聽瀾臉上的表情,但是他一眼就認出了宮聽瀾。
不過馮丁山在意的是宮聽瀾抱住的這個男人。
很明顯,柳柏軒就是被這個男人殺死的。
對方看上去年紀不大,長相十分的陌生,他可以確定對方並非他們青羽宗弟子,不過陳二柱身上並沒有穿著靈鼎仙門的道袍,所以馮丁山並不知道陳二柱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
畫面持續了差不多十來息的時間,才消失不見。
命魂燈上的畫面不大,也就隻有半個巴掌大小,馮丁山雖然把陳二柱的樣子記在了腦海中,但是想要找到陳二柱,即便對於他這個結丹中期真人,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想要找到殺害柳柏軒的兇手,也不是沒有希望,既然宮聽瀾還活著,隻要宮聽瀾回來,找宮聽瀾一問,就知道是誰殺害了柳柏軒,到時候他就可以報仇了。
現在的問題是,他不知道宮聽瀾跟陳二柱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柳柏軒臨死的時候,宮聽瀾會抱著殺害柳柏軒的兇手。
換成其他人,馮丁山肯定會懷疑對方跟陳二柱是一夥的,所以聯起手來殺害了柳柏軒。
但是馮丁山知道柳柏軒喜歡宮聽瀾,甚至於跟他提起過,要跟宮聽瀾做道侶的事情,並且平常私下的關係也很好,所以馮丁山才並不懷疑宮聽瀾。
但是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切隻有等宮聽瀾回來之後,問一問宮聽瀾他才知道。
……
陳二柱並不知道柳柏軒師父,已經知道是他殺害了柳柏軒,並且還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雖然他也築基成功,成為了一名築基修士。
不過他並沒有在靈鼎仙門內留下屬於自己的命魂燈。
修真界各大門派內的弟子數量並不少,他們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忽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永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
亘古以來都是如此,所以各大宗門的高層早就見怪不怪,即便如此,宗門為了知道自己門下優秀弟子的情況,都會讓其在宗門留下屬於自己的命魂燈。
隻要命魂燈沒滅,那麼就算這個弟子消失了十年,五十年,甚至於是一百年,那麼他都是活著的。
但是隻要命魂燈熄滅,哪怕對方早上還在宗門內,下午命魂燈熄滅了,那麼對方肯定遭遇了不測。
宗門可以不在乎普通修士的死活,但是對於宗內的精英修士,宗門必須要知道他們離開宗門後,到底是死是活。
正因為陳二柱沒資格在靈鼎仙門留下屬於自己的命魂燈,所以他並不知道,在宗門留下命魂燈的修士,臨死的時候,會把自己臨死前所看見的畫面,傳入到命魂燈內。
隻要有人查看了命魂燈,就能看見命魂燈主人臨死前所看見的畫面。
他若是知道柳柏軒死後,會把他的樣子,傳到青羽宗內,他在斬殺柳柏軒的時候,肯定會提前做一些措施。
不會讓自己的本來面目,傳入到青羽宗。
此時的他,帶著宮聽瀾回到了自己的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