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靈草是蘇媚姬的心血,她捨不得留下。
臨行前,蘇媚姬站在木屋前,望著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眼中滿是不舍。
這裡雖小,卻承載了她太多的回憶,有躲避魔修的恐懼,有修鍊時的艱辛,也有等待陳二柱的思念。
「別捨不得了。」
陳二柱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以後我們在無序島建一座更大的木屋,種更多的靈草,比這裡好百倍。」
蘇媚姬點頭,擦掉眼角的淚水,露出笑容:「好,聽你的。」
戚紅果早已迫不及待地騎上了金羽雕,對著他們喊道:「快走吧!」
陳二柱笑著搖了搖頭,帶著蘇媚姬躍上金羽雕的後背,三頭炎虎跟在雕下,朝著無序島的方向飛去。
離開神龜島的上空,蘇媚姬回頭望了一眼漸漸變小的島嶼,心中滿是感慨。
二十多年的壓抑與等待,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她靠在陳二柱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看著身邊飛馳的雲朵,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在無序島,她能與陳二柱朝夕相處,能繼續修鍊,還能幫他打理事務,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活在恐懼中。
戚紅果坐在金羽雕的頭頂,時不時與三頭炎虎互動,歡聲笑語在天空中回蕩。
陳二柱駕馭著金羽雕,飛行在高空。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無序島。
陳二柱抱著蘇媚姬坐在雕背,看著下方熟悉的碼頭。
與他離開時不同,此刻的碼頭擠滿了人,馬玄身著青色長袍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數十名無序島的核心修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期待,顯然早已收到消息,在此等候。
「看來大家都在等你呢。」
蘇媚姬輕聲說道,指尖輕輕劃過陳二柱的衣袖,眼中滿是欣慰。
陳二柱點頭,目光掃過人群,卻在角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韓昭霆身著銀白色戰甲,獨自站在石階旁,手中握著那柄金色長槍,神色複雜地望著天空,周身的靈力雖平穩,卻隱隱透著一絲壓抑。
金羽雕緩緩落在碼頭,陳二柱帶著蘇媚姬躍下雕背,戚紅果也從雕頭頂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修士。
三頭炎虎跟在身後,龐大的身軀與赤色火焰,讓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半步,眼中滿是敬畏。
「陳島主!您終於回來了!」
馬玄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激動,「您斬殺魔衍神教元嬰護法的消息,已經傳遍天魔海域,所有人都在等著您回來主持大局!」
周圍的修士也紛紛行禮,齊聲喊道:「參見陳島主!」聲音整齊洪亮,回蕩在碼頭上空。
陳二柱擡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落在韓昭霆身上:「韓兄,別來無恙?」
韓昭霆擡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沒有上前,隻是淡淡點頭:「你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蘇媚姬與戚紅果,又落在金羽雕與三頭炎虎身上,最終定格在陳二柱背後的火精魄靈劍上。
那把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魔氣,顯然是斬殺魔修後未完全消散的痕迹。
馬玄看出兩人間的微妙氛圍,笑著打圓場:「韓少,陳島主此次不僅完成賭約,還在魔衍神教總壇救了您的性命,這份恩情,您可得記在心裡啊。」
韓昭霆握著長槍的手緊了緊,沒有接話,隻是轉身朝著無序府的方向走去:「有什麼話,去府裡說吧,這裡人多眼雜。」
陳二柱會意,對著馬玄吩咐道:「馬總管,你先安排蘇姑娘與戚姑娘去客房休息,我去去就回。」
「放心吧,陳島主。」
馬玄應道,對著蘇媚姬與戚紅果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姑娘,隨我來,我已為你們準備好最好的庭院。」
蘇媚姬對著陳二柱點頭,輕聲道:「小心點,別跟他起衝突。」
「放心。」
陳二柱笑著點頭,跟上韓昭霆的腳步,朝著無序府走去。
金羽雕與三頭炎虎不願離開,也跟在身後,隻是收斂了氣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青石闆路上,沿途的修士紛紛避讓,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挺拔,一個落寞,形成鮮明的對比。
韓昭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我欠你一條命。」
「賭約歸賭約,性命歸性命,兩碼事。」
陳二柱說道,「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欠我人情,隻是不想看到魔衍神教的人得逞。」
韓昭霆腳步一頓,回頭看著陳二柱,眼中滿是不甘:「你明明隻是元嬰初期,憑什麼能斬殺元嬰中期護法?憑那把靈劍?還是那兩隻妖獸?」
「憑我想贏,憑我想守護身邊的人。」
陳二柱看著他,語氣平靜,「韓兄,你實力不差,卻太執著於『韓家正統』這四個字,反而忽略了真正重要的東西,無序島需要的不是韓星移的兒子,而是能守護它的人。」
韓昭霆沉默,他知道陳二柱說的是事實。
在總壇被四名元嬰護法圍攻時,他腦海中閃過的全是「不能輸」「不能丟韓家的臉」,卻從未想過,自己輸的根本原因,是太過急躁,太過在意旁人的眼光。
走進無序府議事廳,韓昭霆坐在左側的木椅上,將金色長槍放在桌旁:「你贏了,我在總壇沒能斬殺任何一名元嬰護法,還差點死在那裡,你卻成功了,你比我更配當這個島主。」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
陳二柱能聽出,韓昭霆說這句話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
陳二柱坐在他對面,「如果你願意留下,我可以讓你擔任無序府副府主,協助我打理事務,我們一起對抗魔衍神教,一起守護無序島。」
韓昭霆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不必了。」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正是無序府的副府主令牌,「我父親將無序島交給你,是對的,我留在這,隻會讓彼此都不舒服。」
他走到議事廳中央,對著陳二柱躬身行禮,這是他第一次對陳二柱行如此鄭重的禮:「從今日起,我韓昭霆,承認你陳二柱是無序島唯一的島主,是無序府唯一的府主,日後若無序島有難,隻要我還活著,定會回來相助。」
行禮完畢,韓昭霆沒有再停留,轉身朝著議事廳外走去。
他的腳步很穩,卻沒有回頭,彷彿一旦回頭,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
陳二柱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滿是複雜。
他知道,韓昭霆雖然嘴上承認了,心裡卻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離開,對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韓兄。」陳二柱突然開口。
韓昭霆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父親在地下,不會怪你的。」
陳二柱說道,「他希望你能活出自己的樣子,而不是活在他的陰影裡。」
韓昭霆的身體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回頭,隻是加快腳步,消失在議事廳外。
金羽雕與三頭炎虎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發出低低的吼聲,彷彿在為他送別。
陳二柱走到議事廳門口,望著韓昭霆消失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慨。
這場持續了數月的賭約,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
他贏了島主之位,卻也失去了一個潛在的對手,一個本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島主。」馬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韓少他……」
「讓他走吧。」
陳二柱說道,「他需要時間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馬玄點頭,遞過一份卷宗:「這是無序島近期的事務卷宗,您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已暫時處理了一些緊急事務,還有一些重要的決策,需要您親自定奪。」
陳二柱接過卷宗,翻了幾頁,眼中滿是堅定:「通知下去,明日清晨,在議事廳召開全體修士大會,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是!」馬玄應道,轉身離去。
蘇媚姬與戚紅果走了進來,蘇媚姬看著陳二柱,輕聲道:「他走了?」
「嗯。」陳二柱點頭,握住她的手,「他會想通的。」
戚紅果湊上前,好奇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是不是要開始整頓無序島,準備對抗魔衍神教了?」
「沒錯。」
陳二柱笑著點頭,「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為你們安排修鍊資源,媚姬,你如今是結丹中期圓滿,我這裡有十枚三階妖丹,能助你突破到結丹後期,紅果,你是結丹圓滿圓滿,我這裡有補天丹還有三顆四階妖獸內丹,可以助你結嬰,不過結嬰不是兒戲,需要長久的準備,不過結嬰的事情,還是需要你自己看著辦。」
蘇媚姬眼中滿是感動:「二柱,你不用為我們這麼費心,我們能照顧好自己。」
戚紅果接過陳二柱送給自己的補天丹,還有四階妖丹,一臉的不可思議,補天丹是結嬰的絕佳丹藥,是可欲而不求的丹藥,四階妖丹對於結丹修士來說,更為珍貴,她沒想到陳二柱會送給她,她心中無比感激,甚至於無以言表。
「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費心誰費心?」
陳二柱笑道,「無序島的資源,本就是用來守護身邊的人的,隻有你們變強了,我們才能一起對抗魔衍神教,一起去東荒尋找更多的同門。」
陳二柱點頭,目光望向窗外。
次日清晨,無序府議事廳擠滿了修士。
陳二柱身著黑色長袍,坐在主位上,身後站著蘇媚姬與戚紅果,金羽雕與三頭炎虎趴在他腳邊,周身散發著四階妖獸的威壓。
「今日召集大家,有三件事宣布。」
陳二柱的聲音通過靈力放大,傳遍整個議事廳,「第一,從今日起,我正式接任無序島島主與無序府府主之位,馬玄任無序府總管,協助我打理事務。第二,開放韓星移前輩留下的靈材庫與功法閣,所有修士均可憑貢獻度兌換資源,提升實力。第三,成立『抗魔隊』,由我親自帶隊,定期清理天魔海域的魔衍神教勢力,保護無序島的安全!」
話音落,議事廳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修士們眼中滿是興奮與期待,他們知道,陳二柱的到來,將會給無序島帶來新的希望。
陳二柱看著下方興奮的修士,心中滿是堅定。
……
無序島的清晨,靈霧還未散盡,陳二柱便已站在碼頭。
蘇媚姬提著一個儲物袋走來,將其遞到他手中,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這裡面是我煉製的凝心丹與療傷丹,你帶著,遇到魔氣侵襲或受傷時能用得上,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別太拚命。」
陳二柱接過儲物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在島上安心修鍊,馬玄會為你準備好靈材,爭取早日突破到結丹後期,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商量去東荒的事。」
不遠處,戚紅果正帶著「抗魔隊」的修士集結。
這支隊伍由五十名修士組成,其中結丹修士三十人,築基修士二十人,每個人都身著統一的黑色戰甲,手持淬過驅魔氣的兵刃,眼中滿是鬥志。
自陳二柱宣布成立抗魔隊後,島上修士踴躍報名,經過一個月的篩選與訓練,這支隊伍終於成型。
「公子,都準備好了!」
戚紅果快步走來,她已換上戰甲,腰間別著一柄短劍,周身散發著結丹圓滿的靈力波動,「咱們按照計劃,先從天魔海域東部的『迷霧灣』開始清理,那裡是邪修最常出沒的地方。」
陳二柱點頭,轉身對著蘇媚姬道:「我走了,有事傳訊符聯繫。」
說完,他翻身上了金羽雕,戚紅果與抗魔隊的修士也紛紛祭出飛行法器,跟在身後。
三頭炎虎則落在一艘特製的靈舟上。
靈舟由靈木打造,能在海面上快速航行,正好載著無法禦空的築基修士。
金羽雕展翅高飛,朝著迷霧灣的方向飛去。
蘇媚姬站在碼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天際,才轉身返回修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