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如同重鎚,狠狠砸在陳二柱的心上。
他想起魔衍神教護法長老的怨毒眼神,想起衛鳴倒下時的不甘,想起顧玲瓏、沈清綰與葉傾顏期待的目光。
若真能快速突破元嬰,他便能真正守護在意的人,不再受實力不足的束縛。
虛影見他神色鬆動,繼續趁熱打鐵:「你隻需放鬆心神,讓老夫的殘魂融入你的識海,傳承自會源源不斷地湧入,不會傷害你分毫。待傳承結束,老夫的殘魂便會自行消散,絕無半分歹意。」
陳二柱的呼吸漸漸急促,心神開始動搖。
他看著虛影真誠的眼神,又想起傳承帶來的巨大誘惑,心中的警惕慢慢被渴望取代。
「好……我答應你。」
他緩緩閉上雙眼,放鬆了心神,準備迎接傳承。
就在陳二柱的識海徹底敞開的瞬間,虛影的眼神驟然變得猙獰,周身的魂氣瞬間暴漲:「蠢貨!給老夫奪舍!」一道漆黑的魂絲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入陳二柱的識海,直奔他的神魂本源而去。
陳二柱心中大驚,想要反抗,卻發現識海已被虛影的魂氣封鎖,根本無法調動靈力。
「哈哈哈!你的身體是老夫的了!」
虛影的聲音在識海中回蕩,漆黑的魂絲不斷吞噬著陳二柱的神魂之力,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不斷閃過過往的畫面。
與顧玲瓏在鴻蒙禁墟的生死與共,與沈清綰的同門情誼,與葉傾顏的道侶約定,還有衛鳴臨終前的眼神……「不!我不能放棄!」
陳二柱的神魂發出嘶吼,拼盡全力抵抗魂絲的侵蝕。
可虛影畢竟是元嬰圓滿巔峰的殘魂,神魂之力遠超陳二柱。
漆黑的魂絲很快便纏繞住陳二柱的神魂本源,隻要再進一步,便能徹底佔據他的身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二柱兇口突然亮起三道光芒。
第一道光芒來自他體內的「神識凝聚珠」,這枚極品靈寶瞬間釋放出金色的魂光,如同盾牌般擋在神魂本源前,擋住了魂絲的侵蝕。
第二道光芒來自他腦海中《萬始本源訣》,道品天階功法的氣息爆發,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不斷凈化著識海中的漆黑魂氣。
第三道光芒來自極品至寶無妄玄虛界,無妄玄虛界與陳二柱的神魂早已深度綁定,感知到主人危機,瞬間釋放出一道白色光罩,將陳二柱的神魂與虛影的殘魂徹底隔絕。
「怎麼可能!你竟有三件與神魂綁定的至寶!」
虛影發出不敢置信的怒吼,漆黑的魂絲在金色魂光與功法氣息的雙重衝擊下開始斷裂,殘魂也在白色光罩的擠壓下不斷消散。
「老夫不甘心!老夫的化神夢……」虛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在識海中。
隨著虛影消散,陳二柱的識海劇烈震蕩,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他扶著石柱,大口喘著粗氣,隻覺得識海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神魂受傷遠比肉身受傷更難恢復。
可就在此時,識海中突然多出一段陌生的記憶,正是虛影消散前未能徹底抹去的信息。
在星隕沙漠深處的「隕星核心」處,藏著一件名為「星核本源珠」的至寶,此珠蘊含著上古星辰之力,不僅能快速修復神魂損傷,還能輔助修士突破化神境!
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雖然神魂受傷,卻意外獲得了至寶的線索,也算是因禍得福。
他取出一枚「養魂丹」服下,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運轉《萬始本源訣》修復神魂。
丹藥的藥力與功法的滋養下,識海的疼痛漸漸緩解,神魂之力也開始緩慢恢復。
半個時辰後,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雖然神魂尚未完全恢復,但已無大礙。
他站起身,看著空蕩蕩的宮殿,心中感慨萬千,雖歷經生死,失去了衛鳴,卻也收穫了至寶線索與大量資源。
他收拾好情緒,將所有需要用銅鏡複製強化的物品,全部複製強化之後,不再停留,朝著洞府外走去。
離開洞府的那一刻,星隕沙漠的夕陽正好落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黃沙上,如同鋪上了一層金紗。
陳二柱望著沙漠深處,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待修復好神魂,實力也足夠強大,他定要找到星核本源珠。
陳二柱駕馭青木舟離開星隕沙漠,一路疾馳,隻用了五日便抵達靈鼎仙門附近。
可剛靠近山門,他便察覺到不對勁。
往日裡敞開的山門此刻緊閉,一道淡金色的護山大陣籠罩著整個宗門,陣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然是處於開啟狀態。
山門外看不到值守的弟子,隻有幾名結丹期修士在陣外巡邏,神色凝重,眉宇間滿是焦慮。
「是陳師兄回來了!」
一名巡邏修士認出陳二柱的青木舟,連忙上前溝通。
陳二柱降下青木舟,看著緊閉的山門與護山大陣,心中一沉:「宗門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開啟護山大陣?」
那名修士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陳師兄,你離開的這幾日,宗門遭到了魔衍神教的偷襲!裴宗主為了保護宗門弟子,與魔衍神教的護法長老許魔刀交手,結果被對方重傷,如今已閉關療傷。
長老們為了安全起見,隻能開啟護山大陣,將所有門人召回宗門,禁止隨意出入。」
「什麼?」陳二柱瞳孔驟縮,宗主裴景明可是元嬰後期修士,竟被許長刀重傷,可見許長刀的實力有多恐怖。
他急忙問道:「許魔刀境如此之強?偷襲時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許長刀是魔衍神教的護法長老,實力已達元嬰圓滿!」
另一名修士補充道,「三日前的深夜,許長刀突然潛入宗門,避開了外圍的巡邏弟子,直奔宗主的閉關之地。
宗主察覺後,立刻與其交手。
兩人在宗門上空大戰了半個時辰,許長刀的『魔焰長刀』威力極強,裴宗主雖全力抵擋,卻還是被長刀的魔氣侵入體內,傷及道基,隻能倉促閉關。
許長刀見沒能斬殺裴宗主,又被趕來的長老們圍住,才虛晃一招逃走。」
陳二柱聞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元嬰圓滿的邪修,竟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靈鼎仙門,還重傷了元嬰後期的宗主,這足以說明魔衍神教的實力遠超想象。
他跟著巡邏修士進入宗門,隻見宗門內一片肅穆,弟子們大多待在自己的洞府或修鍊室,很少在外走動,偶爾遇到幾名弟子,也都是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