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出這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就是這個宗門的首領。
他們想要活捉柳冰晶並且把她帶回石頭大船上去折磨。
柳冰晶咬緊了牙關並且往後退了兩步。
她的靈力在剛才的攻擊中已經消耗了一大半。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入這些可怕的怪物手裡。
三個古族統領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並且加快了腳步。
他們身上那股厚重的大地壓迫感讓柳冰晶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圍的寒霜谷弟子想要衝過來保護谷主卻被其他戰士擋住了。
柳冰晶看著那三隻向自己抓過來的巨大石頭手掌。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絕決並且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她收起了手裡那把陪伴了自己幾百年的透明冰劍。
她把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兇口位置。
她開始逆轉自己體內那顆剛剛成型的化神期元神。
一股毀滅性的冰冷氣息從她的身體最深處散發出來。
她準備直接自爆元神來和這三個古族統領同歸於盡。
就在她體內的元神即將被徹底引爆的那一個瞬間。
北地冰原那灰濛濛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柳冰晶驚訝地擡起頭看向頭頂上方的天空。
不是天黑了而是有一大片龐大的陰影遮住了所有的光線。
那是一支數量多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龐大人類戰船艦隊。
十萬名神農星閣的精銳大軍乘坐著戰船抵達了這片冰原。
戰船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
這聲音甚至蓋過了冰原上肆虐的暴風雪呼嘯聲。
幾千艘戰船在天空中快速散開並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這個包圍圈把天上那些古族的石頭飛船全部圍在了中間。
古族戰士們也停止了殺戮並且擡起頭看著天上的變故。
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比太陽還要刺眼的光芒。
陳二柱站在最前方那艘巨大主戰船的船頭上。
他手裡拿著那面剛剛升級成功的千面琉璃鏡。
他把混沌生機注入鏡子然後將鏡面直接對準了下方的冰原。
琉璃鏡在天空中折射出千萬道足以刺瞎人眼的強光。
這些強光穿透了風雪直接照在那些古族戰士的臉上。
古族戰士們發出痛苦的叫聲並且紛紛用手捂住了眼睛。
他們的視線在這一瞬間被琉璃鏡的光芒徹底剝奪了。
包圍在柳冰晶身邊的那三個統領也被強光晃得退後了幾步。
柳冰晶趁機中斷了自爆元神的危險過程。
她捂著兇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並且擡頭看著天空。
她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年輕男人從天上的戰船躍了下來。
那個男人沒有使用任何法術減速就這麼直直地砸向了地面。
他下降的速度快得像一顆從宇宙深處墜落的綠色隕石。
陳二柱帶著十萬大軍的無邊殺氣正式降臨在這個冰冷的戰場上。
陳二柱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寒霜谷廣場中央的萬年玄冰上。
他落地的瞬間引發了一場堪比地動山搖的巨大震動。
堅硬的玄冰廣場被他踩出了一個深達幾十丈的巨大深坑。
無數冰塊像暗器一樣向著四周的古族戰士瘋狂飛射出去。
陳二柱從冰坑的底部慢慢站直了身體。
他擡起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暗黃皮膚的外來者。
他沒有對天上那些戰船裡的聯軍下達任何攻擊的命令。
他打算一個人先解決掉地面上這些難纏的古族步兵。
陳二柱雙手握拳並且閉上了那雙黑色的眼睛。
他直接發動了從古族那裡搶來的那門憾地金剛術。
他體內的混沌生機瞬間按照秘術的路線運轉到了全身各處。
一層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神秘符文在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來。
這些符文散發著比古族戰士還要純粹和厚重的大地氣息。
陳二柱把雙手平放在前方那破碎的冰面上。
他體內的完美內星辰和這片北地冰原的地脈產生了絕對共鳴。
他龐大的神識直接穿透了厚厚的萬年玄冰。
他的力量直接接管了冰原下方那凍結了幾十萬年的堅硬凍土。
方圓百裡範圍內的冰層開始發出讓人牙齒髮酸的碎裂聲。
原本平坦的冰原地面突然像翻滾的海浪一樣劇烈起伏起來。
寒霜谷的弟子們驚恐地看著腳下發生的可怕變化。
柳冰晶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感知到的龐大土屬性力量。
緊接著冰原下方的黑色凍土直接衝破了上方的玄冰層。
這些混合著冰塊和泥土的黑色物質在陳二柱的操控下改變了形狀。
幾百個足足有小山那麼大的巨大石頭手掌從地下鑽了出來。
這些石頭手掌的表面布滿了和陳二柱身上一樣的土黃色符文。
這些符文讓石頭手掌變得比頂級的防禦法寶還要堅硬無數倍。
石頭手掌在半空中張開五指然後對著地上的古族戰士拍了下去。
那些古族戰士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地之力失效了。
在這個年輕男人面前他們根本無法再從地下借到任何力量。
巨大的石頭手掌無情地拍在古族戰士的身體上。
這簡直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絕對力量碾壓。
古族戰士體表的防禦符文在石頭手掌的攻擊下瞬間粉碎。
他們強壯的肉身被石頭手掌直接捏成了漫天飛舞的血霧。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碎裂聲在寒霜谷的廣場上空密集地響起。
一個又一個古族戰士被巨大的手掌像捏蟲子一樣輕鬆捏碎。
剛才還在追殺寒霜谷弟子的三個古族統領也遭到了重點照顧。
三隻更加龐大的石頭手掌直接把他們抓到了半空中。
無論他們怎麼掙紮和咆哮都無法掙脫石頭手指的束縛。
石頭手掌猛地用力一捏就把這三個統領直接捏成了肉泥。
黃色的血液順著石頭手掌的縫隙像瀑布一樣流淌下來。
整個戰鬥過程甚至沒有超過半柱香的時間。
入侵寒霜谷地面的幾千名古族戰士就這樣被全部消滅乾淨了。
柳冰晶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緩緩縮回地下的石頭巨手。
她的呼吸變得非常急促並且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震撼。
她作為化神期修士很清楚這種能操控方圓百裡大地的恐怖實力。
這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真正怪物。
地面上的戰鬥結束後天上的戰船也開始了清理殘局的行動。
聯軍的戰船上射出無數道靈力光柱打在古族的石頭飛船上。
失去了地面部隊支持的石頭飛船在聯軍的圍攻下紛紛墜落。
半天之後這場突如其來的冰谷之戰就徹底落下了帷幕。
北地冰原那終年不停的暴風雪慢慢把地上的黃色血液掩蓋了起來。
陳二柱揮了一下手讓天上的神農星閣大軍降落到地面上。
十萬名精銳修士從戰船上井然有序地走了下來。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雜亂的喧嘩聲。
他們在寒霜谷外圍的平原上以極快的速度安營紮寨。
一頂頂黑色的軍帳在風雪中被整齊地搭建起來。
天劍宗的劍修們在營地的最外圍站成了筆直的防線。
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透著一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濃烈殺氣。
這支大軍的軍容整齊到了一個讓人覺得可怕的程度。
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取得了勝利而放鬆警惕。
柳冰晶帶著寒霜谷倖存的長老和弟子們站在大殿的門口。
她看著谷外那片連綿不絕的黑色軍營和那些散發殺氣的士兵。
她的心裡沒有因為得救而感到徹底的輕鬆。
相反她感到了一種比面對古族時還要沉重的巨大壓力。
她作為一宗之主有著非常敏銳的直覺和判斷力。
她明白這支叫做神農星閣的軍隊擁有著怎樣可怕的破壞力。
陳二柱手下的這股龐大勢力已經足以橫掃整個太淵靈界了。
現在天上的裂縫還沒有閉合而且古族肯定還會派更多人來。
太淵靈界已經進入了一個比天魔肆虐時期還要殘酷的亂世。
在這種隨時可能被徹底毀滅的亂世裡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寒霜谷雖然在北地冰原上稱王稱霸但放到整個世界就不夠看了。
她們剛才連古族的先鋒部隊都打不過差點就全軍覆沒。
如果想要在這個動蕩的世界裡保住宗門的傳承和弟子們的性命。
繼續保持以前那種孤芳自賞的獨立狀態就等於是在等死。
柳冰晶看著站在不遠處那個正在和手下交代事情的年輕男人。
那個男人擁有著連古族都要恐懼的強大力量。
那個男人還掌握著這支紀律嚴明且戰無不勝的無敵軍隊。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非常複雜但也非常堅定的光芒。
她明白寒霜谷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動依附這個強大的男人。
隻有徹底歸順陳二柱並且成為他手下這股龐大勢力的一部分。
寒霜谷的這些女弟子們才能在接下來的殘酷戰爭中活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並且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白色裙子。
她叫過身邊的幾個核心長老並且低聲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
幾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無奈但卻贊同地點了點頭。
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剛才那種讓人絕望的實力差距。
能夠跟隨一個真正的強者對於她們來說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柳冰晶把代表谷主身份的那塊冰雪令牌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她邁開雙腿踩著地上的積雪向著陳二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的長發在風雪中被吹得有些淩亂,身後緊緊地跟著寒霜谷倖存下來的八位核心長老。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和元嬰期女修士,此刻全都低著頭默默地走在風雪中,她們的腳步踩在堅硬的冰層上,發出讓人牙齒髮酸的咯吱咯吱聲。
神農星閣營地外圍負責巡邏的天劍宗劍修們早就看到了這群靠近的女修。
劍修們握著手裡散發著寒氣的白色長劍,用冰冷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她們,但是這些士兵並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開口盤問。
因為陳二柱在戰鬥結束安排紮營的時候,就已經提前下達了允許她們進入中軍大帳的命令。
柳冰晶帶著長老們穿過了排列整齊的一排排黑色軍用帳篷,她能感受到周圍那些神農星閣士兵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殺氣。
這種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氣,讓這些常年待在宗門裡清修的女長老們感到心驚肉跳。
柳冰晶終於走到了營地最中央那頂用高階妖獸皮毛縫製而成的巨大黑色營帳前面。
這頂營帳的周圍布置著用來隔絕風雪和探查的高級陣法,淡淡的陣法光芒在黑夜的冰原上顯得格外顯眼。
柳冰晶在距離營帳門簾還有十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面容憔悴的長老們。
她從長老們的眼睛裡看到了不甘心,也看到了對未來的恐懼和無奈。
柳冰晶深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氣,轉回頭重新面對著那厚重嚴實的黑色營帳門簾。
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彎下了自己那尊貴的雙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刺骨的堅硬雪地上。
她身後的八位長老看到谷主下跪後,也隻能跟著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膝蓋撞擊冰層發出的沉悶響聲在安靜的營地裡傳出去很遠。
此時的陳二柱正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坐在營帳裡的一張木闆床上休息,他並沒有因為外面的動靜而起身。
柳冰晶把右手伸進自己破碎的衣袖裡,拿出了一枚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藍色令牌,這是由萬年冰原核心玄冰打造而成的宗主信物。
這塊令牌代表著寒霜谷幾萬年來的正統傳承和絕對權力。
柳冰晶用雙手捧著這塊沉甸甸的令牌高高地舉過自己的頭頂,她用夾雜著冰屬性法力的清脆聲音,大聲對著營帳裡面喊話。
她喊出自己是寒霜谷現任谷主柳冰晶,今天帶著全宗長老前來拜見陳閣主。
她當著周圍無數神農星閣士兵的面大聲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她宣布為了在接下來更加殘酷的亂世中保全幾千名弟子的性命,寒霜谷從今天起徹底放棄原本獨立的宗門地位和道統。
寒霜谷願意全面併入神農星閣,成為星閣在北地冰原的附屬力量。
她大聲發誓從今往後寒霜谷上下所有人將完全聽從陳二柱的命令,如果有人敢違背陳二柱的軍令,她願意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營帳裡安靜了足足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從裡面掀開了厚重的獸皮門簾,陳二柱面無表情地從溫暖的營帳裡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雙手舉著令牌的柳冰晶,並沒有從這個女人的臉上看到任何陰謀詭計的痕迹。
他知道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這個聰明的女人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陳二柱邁開腳步走到柳冰晶的面前停下,伸出右手直接拿起了那塊散發著萬年寒氣的冰晶令牌。
那股足以凍結普通修士經脈的寒氣根本無法穿透陳二柱皮膚表面的防禦。
陳二柱看都沒看令牌一眼,就隨手把它扔進了腰間的儲物袋裡。
他用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聲音告訴柳冰晶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他命令柳冰晶立刻站起來,帶著長老們回去安撫那些受驚的弟子。
柳冰晶聽到這句承諾後,心裡那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柳冰晶帶著長老們回到了寒霜谷那座被古族破壞了一半的巨大冰雪大殿,大殿裡到處都是碎裂的冰塊和弟子們的屍體。
她強忍著心裡的悲痛,安排長老們去給那些受傷的弟子分發療傷丹藥並且清理戰場。
安排好一切後,她一個人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大殿後方的地下密室。
這間密室是寒霜谷歷代谷主閉關修鍊的地方,密室的牆壁和地闆全部是由整塊的萬年玄冰雕刻而成。
這裡的溫度低到了一個連空氣中的水汽都會瞬間結成冰晶的可怕程度。
柳冰晶走到密室中央那張冒著寒氣的冰床上盤腿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寒霜谷傳承下來的冰系功法,想要引導體內的法力去修復白天在戰鬥中受損的奇經八脈。
但是當那一絲冰藍色的法力剛剛流經她兇口膻中穴的時候,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突然從她的心臟位置蔓延開來。
柳冰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不受控制地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大口帶著黑色冰渣的淤血,這口淤血落在萬年玄冰打造的床面上,瞬間就被凍成了一塊堅硬的黑冰。
柳冰晶擡起蒼白的手背擦掉了嘴角殘留的血跡,露出了一絲苦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具看似強大的化神期身體,現在到底糟糕到了什麼地步。
她卡在化神初期這個不上不下的境界裡,已經有整整三百年沒有寸進了。
寒霜谷的功法雖然威力巨大,但卻偏向於極端的陰寒屬性。
她當年為了追求更強大的攻擊力去壓制北地冰原上的其他宗門,不顧一切地吸收了太多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萬年冰髓。
這些狂暴的陰寒之氣雖然讓她的冰雪法術變得無可匹敵,但也給她留下了緻命的隱患。
那些無法被她徹底煉化的極寒之氣日積月累地堆積在她的經脈角落裡,她的經脈在這些寒氣的長期侵蝕下,變得像冬天裡乾枯的樹枝一樣脆弱不堪。
隻要她嘗試著去衝擊化神中期的修為瓶頸,那些寒氣就會立刻暴亂。
暴亂的寒氣會瞬間撕裂她的經脈,讓她面臨走火入魔甚至爆體而亡的危險。
這就是她幾百年來修為始終無法跨出那關鍵一步的根本原因。
但是今天在寒霜谷的廣場上,她親眼目睹了陳二柱那宛如神明降臨般的戰鬥場面。
她不僅看到了那幾百個從地下鑽出來的恐怖石頭巨手,作為化神期修士的她,還清晰地感知到了陳二柱體內那股磅礴到讓人窒息的世界陽剛生機。
那股隱藏在陳二柱內星辰裡的生機,就像是一輪正在燃燒的真正太陽。
那股力量浩瀚無邊,並且充滿了這個世界上最純粹、最熱烈的生命力。
柳冰晶在昏暗的地下密室裡獃獃地看著地上的那塊黑血冰渣,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陳二柱一拳打爆古族統領時的畫面。
她體內的那些要命的陰寒之氣似乎也對那種純陽的生機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敬畏和渴望。
陰陽互補和水火交融本來就是這修仙界裡最基礎也是最核心的大道法則。
柳冰晶的心底深處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個非常瘋狂且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一樣在她的腦子裡瘋狂生長蔓延。
她知道如果單靠自己在這裡閉關苦修,這輩子都不可能衝破化神初期的瓶頸了。
如果經脈裡的寒氣繼續這樣淤積下去,她甚至活不過下一個一百年,就會被凍成一座冰雕。
她必須想辦法借用陳二柱體內那股龐大精純的陽剛生機,來中和自己體內的緻命寒氣。
這是她拯救自己這條命也是拯救整個寒霜谷未來命運的最後一次機會。
她決定徹底放下自己作為一宗之主的所有驕傲、面子和女人矜持。
北地冰原的夜晚比白天還要安靜,也要寒冷幾十倍。
天上的那輪清冷月亮被厚厚的黑色烏雲死死地遮擋住了,神農星閣那片龐大的黑色營地裡,隻剩下巡邏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單調腳步聲。
柳冰晶在自己的地下密室裡脫下了那身沾滿血跡和灰塵的白色長裙,換上了一件沒有任何陣法防禦的乾淨且略顯單薄的絲綢白衣。
她甚至解開了平時為了維持威嚴而一直高高盤起的長發,柔順的黑色長發像黑色的瀑布一樣,自然地披散在她纖弱的肩膀上。
她推開密室沉重的石門,一個人走出了被冰雪覆蓋的寒霜谷大殿,踩著營地外圍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向著陳二柱的中軍大帳走去。
夾雜著冰渣的夜風吹打在她的單薄白衣上,讓她感到了一陣陣的寒意。
但是她心裡的那團火焰,卻燒得比以往幾百年的任何時候都要旺盛和熱烈。
她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小心翼翼地躲開了營地外圍那些天劍宗劍修的巡邏路線。
化神期修士想要在黑夜裡避開這些低階士兵的感知還是非常容易做到的。
她順利地來到了陳二柱那頂巨大的黑色獸皮營帳外面,營帳裡還透出幾絲微弱的昏黃燭光。
柳冰晶站在厚重的門簾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來平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