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嶂墜九重星擊,是他結合火之法則與星辰之力創造出的招式,九重靈力疊加,威力呈幾何倍數增長,即便是元嬰圓滿巔峰的修士,也難以抵擋。
但他知道,僅憑這一擊還不夠,必須再用琉璃術限制黑衣人的動作。
「千面琉璃術?鏡域牢籠!」
陳二柱心念一動,周身再次泛起琉璃光澤,無數鏡面碎片從萬靈噬元鼎的漩渦邊緣飛出,瞬間在黑衣人周圍布下一座巨大的琉璃鏡域。
鏡域之內,無數面琉璃鏡相互映照,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鏡中不斷浮現出黑衣人最恐懼的景象。
那是他修鍊邪術時殘害的無數修士的怨靈,這些怨靈張牙舞爪,朝著他撲來,放大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與執念。
黑衣人瞳孔驟縮,心神瞬間被鏡域中的幻象幹擾。
他修鍊邪術多年,雙手沾滿鮮血,心中本就有揮之不去的陰影,鏡域牢籠恰好擊中了他的要害。
他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遲滯,元嬰法相的力量也隨之波動了一下,黑色長矛的威勢竟減弱了一成。
「轟!!!」
黑色長矛與九重火焰星辰光柱轟然碰撞,萬靈噬元鼎的黑色漩渦也同時吞噬而來。
三道恐怖的力量相互碰撞,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整個望仙城都為之震顫,城主府的不少亭台樓閣在能量風暴中轟然倒塌,廣場周圍的城牆也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鏡域牢籠在能量風暴中劇烈晃動,鏡面碎片不斷崩裂,但依舊頑強地困住黑衣人,讓他無法全力操控黑色長矛。
在場的修士們早已退到了城主府之外,遠遠地看著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臉上滿是驚恐與震撼。
他們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戰鬥,更沒見過如此詭異的鏡域秘術。
能量風暴之中,黑色長矛與九重火焰星辰光柱相互抵消、湮滅,大量的黑色靈力與火焰星辰之力四處擴散,卻又被萬靈噬元鼎的黑色漩渦源源不斷地吞噬。
黑衣人隻感覺自己的元嬰法相一陣虛弱,黑色長矛的威力被不斷削弱,最終在萬靈噬元鼎的吞噬下,化為烏有。
「噗!」
黑衣人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鏡域牢籠帶來的精神衝擊讓他神魂震蕩,再加上靈力反噬,傷勢瞬間加重。
他的元嬰法相也變得有些虛幻,顯然是消耗過大。
陳二柱也不好受,連續動用多種強大手段,體內靈力消耗巨大,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操控著萬靈噬元鼎,朝著黑衣人猛撲而去,鼎口的黑色漩渦越來越大,吞噬之力也越來越強。
「玄水囚龍鎖,再縛!」
陳二柱左手一揮,玄水囚龍鎖再次化作九條水龍,朝著黑衣人纏繞而去。
同時,天目鎮神術的金色神識光束不斷射出,疊加鏡域牢籠的精神幹擾,讓黑衣人的神魂更加混亂。
黑衣人此刻已是強弩之末,神魂被鏡域幻象與神識攻擊雙重摺磨,靈力運轉滯澀到了極點。
他被玄水囚龍鎖纏住了左腿,黑色靈力瞬間被鎖鏈上的符文吸收,左腿一陣麻痹,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而鏡域牢籠中的幻象越來越逼真,那些怨靈彷彿真的要撕碎他的神魂,讓他陷入了極緻的恐慌之中。
萬靈噬元鼎的黑色漩渦趁機靠近,開始吞噬他周身的黑色靈力。
黑衣人隻感覺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流失,元嬰法相越來越虛幻,隨時可能潰散。
「我不甘心!」
黑衣人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沒想到,自己無限接近化神境的修為,竟會敗在一個剛突破不久的元嬰圓滿修士手中,更沒想到會被這詭異的鏡域秘術折磨得如此狼狽。
他猛地運轉最後的靈力,想要自爆元嬰法相,與陳二柱同歸於盡。
「想自爆?沒那麼容易!」
陳二柱眼神一凝,早有防備。他將符寶劍魄殺陣再次催動,九九八十一道劍魄瞬間凝聚,穿透鏡域牢籠,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劍籠,將黑衣人困住。
同時,萬靈噬元鼎的吞噬之力全力運轉,瘋狂吞噬黑衣人準備自爆的靈力。
「不!」
黑衣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他的元嬰法相在萬靈噬元鼎的吞噬與符寶劍魄殺陣的壓制下,根本無法完成自爆。
鏡域牢籠中的幻象還在不斷刺激他的神魂,讓他心神俱裂,大量的靈力被吞噬,神魂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陳二柱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他將焱神劍高高舉起,三重火之法則全力運轉,赤金色的火焰與星辰之力再次凝聚,形成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火焰星辰劍柱:「給我敗!」
劍柱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穿透鏡域牢籠與火焰劍籠,朝著被困的黑衣人狠狠斬去。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絕望,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防禦護盾,想要抵擋這緻命一擊。
「咔嚓!」
黑色防禦護盾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火焰星辰劍柱輕易劈碎。
劍柱毫無阻礙地擊中黑衣人的身體,赤金色的火焰瞬間將他吞噬,星辰之力則穿透他的肉身,重創他的神魂。
鏡域牢籠也在此時崩潰,無數琉璃碎片四散飛濺,映照出黑衣人狼狽的身影。
「噗!」
黑衣人噴出一大口黑色的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城主府的城牆上,城牆轟然倒塌,將他掩埋在碎石之中。
陳二柱喘息著,體內靈力幾乎消耗殆盡,臉色蒼白如紙,眉心的天目緩緩閉合,萬靈噬元鼎也縮小到巴掌大小,飛回他的手中。
鏡域牢籠的維持與多次琉璃術的催動,讓他的神識也消耗巨大,此刻頭暈目眩。
剛才的一戰,雖然時間不長,卻耗費了他全部的精力與大部分靈力,若是黑衣人再堅持片刻,敗的可能就是他。
洛靈連忙快步跑到他身邊,臉上滿是擔憂:「陳師弟,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陳二柱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沒事,隻是靈力與神識消耗過大。」
他看向城牆倒塌的方向,神魂之力探去,想要確認黑衣人的生死。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流光從碎石堆中衝出,正是黑衣人!
他此刻已是狼狽不堪,黑色鬥篷被火焰焚燒殆盡,露出了裡面枯瘦如柴的身軀,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顯然是長期修鍊邪術導緻的異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