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邪修的肩膀,被身材瘦小的陰鷙邪修擊中,一道深深的傷口,貫穿了他的肩膀,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周身的靈力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但是,他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郁,嘶吼著,再次朝著身材瘦小的陰鷙邪修發動了瘋狂的攻擊。
身材瘦小的陰鷙邪修,也不好過,他的兇口,被刀疤邪修擊中,肋骨斷裂了幾根,黑色的血液染紅了他的黑色勁裝,他的身形,也變得有些踉蹌。
但是,他依舊沒有退縮,依舊瘋狂地攻擊著刀疤邪修。
身材肥胖的邪修,在偷襲的時候,也被刀疤邪修反擊擊中,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他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
但是,他心中的貪婪與殺意,卻絲毫沒有減少,依舊在一旁遊走,尋找著偷襲的機會。
「差不多了。」陳二柱心中暗暗思索,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三名邪修,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自相殘殺,已經兩敗俱傷,周身的靈力氣息,變得異常紊亂,神魂也因為幻術的侵蝕與打鬥的消耗,變得更加脆弱,此刻,正是他出手,一擊必殺的最佳時機。
話音未落,陳二柱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朝著三名邪修沖了過去。
他不再偽裝,徹底釋放出了自己結丹後期的靈力氣息,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席捲而來,籠罩著整個峽谷入口處,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碎石紛紛墜落。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手中凝聚起一股濃郁而精純的靈力,靈力之中,還融入了靈犀古村的靈氣操控之法,變得異常霸道,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三名邪修,狠狠擊去。
三名邪修,此刻正打得不可開交,兩敗俱傷,根本沒有察覺到陳二柱的攻擊,也沒有察覺到,陳二柱釋放出的、遠超築基後期的強大氣息。
等到他們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陳二柱的攻擊,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強大的威壓,讓他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築基後期的落魄散修,竟然是一名結丹後期的修士,而且,實力竟然如此強橫!
「你……你竟然是結丹後期的修士,你……你一直在偽裝?」
刀疤邪修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悔恨,他想要運轉靈力,抵擋陳二柱的攻擊,想要掙脫陳二柱的威壓。
但是,他此刻已經兩敗俱傷,靈力紊亂,神魂脆弱,根本無法運轉絲毫靈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二柱的攻擊,朝著自己擊來,心中充滿了悔恨與不甘。
他悔恨自己太過輕視陳二柱,悔恨自己沒有察覺到陳二柱的偽裝,悔恨自己主動找上門來,自尋死路。
另外兩名邪修,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他們也想要反抗,想要逃跑,但是,陳二柱釋放出的威壓,實在是太過強大,他們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他們心中充滿了不甘,他們修鍊多年,才達到結丹大圓滿的境界,距離元嬰境界,隻有一步之遙,沒想到,竟然會死在一個看似落魄的散修手中,而且,還是死得如此窩囊。
「噗嗤!噗嗤!噗嗤!」三聲清脆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陳二柱的攻擊,精準地擊中了三名邪修的兇口,濃郁而霸道的靈力,瞬間湧入三名邪修的體內,撕裂了他們的經脈,擊碎了他們的丹田,吞噬了他們的神魂。
三名邪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瞬間僵硬,眼神中的驚恐與不甘,瞬間凝固,隨後,他們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周身的靈力氣息,也瞬間消散,隻剩下冰冷的屍體,躺在地面的碎石上,黑色的血液,不斷地從他們的傷口流淌下來,染紅了周圍的碎石。
陳二柱停下腳步,站在三名邪修的屍體旁,神色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斬殺三名結丹大圓滿的邪修,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收起手中的靈力,同時,心念一動,千面琉璃鏡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他的懷中,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又運轉體內的靈力,稍稍平復了一下體內的氣息,隨後,便彎腰,開始搜刮三名邪修身上的戰利品。
他知道,血煞盟的邪修,常年截殺修士,掠奪寶物,身上必然會有不少珍貴的東西,無論是靈石、丹藥,還是法寶、功法,對他而言。
都有著一定的用處,尤其是在這西荒之地,資源匱乏,這些戰利品,更是能幫他解決不少麻煩。
他先從為首的刀疤邪修身上搜刮起來。
刀疤邪修的身上,有一個黑色的儲物袋,儲物袋的材質不錯,蘊含著一絲空間之力,顯然,是一個中品的儲物袋。
陳二柱擡手,將刀疤邪修身上的儲物袋取了下來,打入一道靈力,打開了儲物袋。
儲物袋裡面,空間不小,裡面裝著不少東西——足足有上萬塊下品靈石,幾百塊中品靈石,還有十幾塊上品靈石。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療傷丹藥與攻擊丹藥,雖然這些丹藥的品級不算太高,大多是中品地級丹藥,上品地級丹藥隻有寥寥幾枚,但是,在這西荒之地,也算得上是極為珍貴的資源了。
除了靈石與丹藥,儲物袋裡面,還有幾件法寶,一把黑色的長刀,長刀之上,散發著一股陰森詭異的邪異之力,刀身鋒利,顯然,是一件下品天級的邪器,適合修鍊陰邪功法的修士使用。
一枚黑色的戒指,正是刀疤邪修手指上戴著的那枚,戒指上鑲嵌著血色的寶石,散發著詭異的紅光,裡面不僅有一定的空間,還能增幅邪異之力,顯然,是一件中品天級的法寶;還有幾卷功法秘籍,都是血煞盟的陰邪功法,雖然對陳二柱沒有什麼用處,但是,或許以後能用得上,他也一併收了起來。
隨後,陳二柱又分別從另外兩名邪修身上,搜刮出了兩個儲物袋。
這兩個儲物袋,都是下品儲物袋,裡面的東西,雖然不如刀疤邪修的儲物袋豐富,但是,也不少。
各有幾千塊下品靈石,幾十塊中品靈石,還有一些中品地級的丹藥與幾件下品天級的邪器,以及幾卷血煞盟的陰邪功法。
陳二柱將這些東西,一一整理好,全部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隨後,便打算轉身,去找瘋道人,帶著瘋道人,儘快離開黑風峽谷,前往白骨荒原。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刀疤邪修的屍體旁,發現刀疤邪修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樣東西,因為剛才的打鬥,那東西被他攥得很緊,露出了一小部分,看起來像是一張圖紙,還有一枚玉簡碎片。
陳二柱心中一動,彎腰,輕輕掰開刀疤邪修的手指,將那兩樣東西取了下來。
這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張古樸的地圖,地圖的材質,是一種罕見的獸皮,獸皮之上,用黑色的墨水,繪製著複雜的紋路與圖案,標註著不少地名。
還有一些紅色的叉號與圓圈,顯然,這是一張西荒的地圖,那些紅色的叉號,或許是一些兇險之地,而那些紅色的圓圈,或許是一些寶物的藏匿之地,或是一些門派的據點。
地圖的邊緣,有些破損,顯然,已經存放了不少年頭,但是,上面的紋路與圖案,卻依舊清晰可見,能夠清晰地辨認出,這確實是西荒的地圖,而且,還是一張極為詳細的西荒地圖。
「竟然是一張西荒地圖。」陳二柱心中一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此刻身處西荒,對西荒的地形,極為陌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前往東荒,這張西荒地圖,對他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有了這張地圖,他便能清晰地了解西荒的地形,知道哪些地方兇險,哪些地方安全。
也能找到前往東荒的路線,儘快離開西荒,前往東荒,找到靈鼎仙門,與師長同門團聚。
他小心翼翼地將西荒地圖收好,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另一樣東西上——那枚玉簡碎片。
這枚玉簡碎片,約莫拇指大小,通體瑩白,材質溫潤,散發著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玉簡碎片的表面,刻著四個古樸的篆字,字跡清晰,蒼勁有力,正是「天道殘卷」四個大字。
「天道殘卷?」陳二柱心中微微一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
他從未聽說過「天道殘卷」是什麼東西,不知道這枚玉簡碎片,到底是什麼寶物,也不知道,它蘊含著什麼秘密。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枚玉簡碎片,雖然隻是一小部分,卻散發著一股極為古樸、極為神秘的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極為渾厚,隱隱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顯然,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絕非普通的玉簡,必然是一件極為珍貴、極為神秘的寶物,蘊含著無窮的秘密與強大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簡碎片拿在手中,指尖觸碰到玉簡碎片的瞬間,一股微弱卻極為精純的神秘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湧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快速流轉,滋養著他的經脈與丹田,讓他渾身舒暢,周身的靈力氣息,也變得更加平穩凝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神秘之力,極為特殊,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靈力,都截然不同,既不像是正道修士的精純靈力,也不像是邪修的陰邪靈力,反而像是一種淩駕於所有靈力之上的力量,古樸而神秘,強大而威嚴。
就在陳二柱仔細感受著玉簡碎片的神秘之力,思索著「天道殘卷」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瘋瘋癲癲的呼喊聲:
「小娃娃,小娃娃,你在哪裡?老道找你找不到,老道要扔石子,老道要追狂風!」
陳二柱心中一動,知道是瘋道人找不到他,開始呼喊他了。
他連忙將「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收好,打算轉身,去找瘋道人,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瘋道人已經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的身邊。
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眼神渙散,臉上沾著黑泥,嘴裡念叨著亂七八糟的話語。
可就在瘋道人看到陳二柱手中,尚未完全收好的「天道殘卷」玉簡碎片的瞬間,他的身形,突然僵住了,臉上的瘋癲之色,瞬間消失不見。
眼神也變得異常複雜起來。
原本渙散的眼神,此刻變得異常深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一絲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與狂熱,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熟悉、極為重要,卻又讓他無比痛苦的東西。
陳二柱心中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
他從未見過瘋道人露出這樣的神色,瘋道人此刻的模樣,與他以往瘋瘋癲癲的模樣,判若兩人。
也與他清醒時的威嚴模樣,截然不同,那份迷茫與痛苦,顯得無比真實,彷彿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勾起了他心中一段極為痛苦、極為遙遠的回憶。
「這……這是什麼……」
瘋道人喃喃自語道,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眼神緊緊鎖定著陳二柱手中的玉簡碎片,臉上的神色,愈發複雜,迷茫與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看起來,顯得格外憔悴與落寞。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觸摸那枚玉簡碎片,卻又像是在畏懼什麼,遲遲沒有落下。
陳二柱看著瘋道人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他不知道,瘋道人為何會對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有如此大的反應,也不知道,瘋道人與這「天道殘卷」之間,到底有什麼淵源。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瘋道人,將手中的玉簡碎片,緩緩遞到了瘋道人的面前,輕聲說道:
「道長,這是一枚玉簡碎片,上面刻著『天道殘卷』四個字,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方才從那幾名邪修的身上,搜刮到的。」
瘋道人看著陳二柱遞過來的玉簡碎片,眼神中的迷茫與痛苦,愈發濃郁,他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玉簡碎片,緊緊握在手中。
指尖不斷地摩挲著玉簡碎片表面的「天道殘卷」四個篆字,嘴裡依舊喃喃自語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痛苦的哽咽。
陳二柱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瘋道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瘋道人周身的氣息,變得異常紊亂,時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時而又變得異常低沉,彷彿他的內心,正在經歷著激烈的掙紮與痛苦。
他心中暗暗猜測,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必然與瘋道人的過去,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繫,或許,這枚玉簡碎片,就是解開瘋道人身份之謎的關鍵。
就在這時,瘋道人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空洞起來,臉上的迷茫與痛苦,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孩童般的頑劣。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簡碎片,又看了看陳二柱,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隨後,竟直接將手中的玉簡碎片,一口吞了下去!
「道長,不要!」陳二柱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瘋道人已經將玉簡碎片,吞進了腹中。
他心中充滿了擔憂,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極為神秘,蘊含著強大的神秘之力,誰也不知道,吞進腹中,會有什麼後果,萬一這玉簡碎片,蘊含著緻命的力量,瘋道人吞下去,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可讓陳二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瘋道人吞下雪簡碎片後,不僅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癥狀,反而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語氣慵懶地念叨著:
「好吃,好吃,這小東西,吃起來甜甜的,軟軟的,真好吃,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陳二柱看著瘋道人的模樣,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瘋道人吞下雪簡碎片後,周身的氣息,開始出現隱隱的波動,原本紊亂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平穩,而且,他周身的靈力氣息,似乎也變得比以往更加渾厚了幾分,雖然波動並不明顯,但是,依舊逃不過陳二柱凝練的神識感知。
瘋道人拍了拍肚子,又蹦蹦跳跳地原地轉了幾圈,眼神再次變得渙散起來,臉上重新露出了瘋瘋癲癲的笑容,嘴裡又開始念叨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語,彷彿剛才吞下雪簡碎片,以及那種迷茫痛苦的神色,都隻是陳二柱的錯覺。
「看來,這枚『天道殘卷』的玉簡碎片,對道長,並沒有什麼壞處,反而,似乎還能滋養他的身體,提升他的修為。」
陳二柱心中暗暗思索,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看著瘋道人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他更加確定,瘋道人的身份,絕非普通,他與這「天道殘卷」之間,必然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繫。
隻是,瘋道人此刻半瘋半醒,根本無法告訴他任何事情,想要解開這些疑惑,隻能等到瘋道人徹底清醒過來,或許,到時候,瘋道人會主動告訴他。
這「天道殘卷」到底是什麼東西,以及他自己的身份之謎。
「道長,我們走吧,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儘快穿過黑風峽谷,前往白骨荒原,離開這片兇險之地。
」陳二柱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他知道,黑風峽谷是血煞盟的據點,雖然他已經斬殺了三名埋伏在這裡的結丹大圓滿邪修,但是,誰也不知道,血煞盟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弟子,埋伏在黑風峽谷的深處,若是等到血煞盟的其他弟子趕來。
他們必然會陷入危險之中,所以,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以免夜長夢多。
瘋道人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孩童般的笑容,嘴裡念叨著:「走,走,我們走,去白骨荒原,去看大風,去扔石子!」
說著,他便蹦蹦跳跳地朝著黑風峽谷的深處走去,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模樣,絲毫沒有在意周圍的兇險。
陳二柱無奈地搖了搖頭,緊隨瘋道人身後,朝著黑風峽谷的深處走去。
他的神識,再次鋪開,籠罩著方圓五十丈的範圍,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警惕著血煞盟其他弟子的出現,同時,也暗暗留意著瘋道人的狀態,生怕瘋道人再次出現什麼異常。
黑風峽谷的深處,比入口處更加狹窄,更加險峻,懸崖峭壁,高聳入雲,狂風呼嘯,霧氣繚繞,能見度極低,地面上布滿了尖銳的碎石,還有不少修士的骸骨。
顯然,這些骸骨,都是被血煞盟的邪修截殺的修士,他們的屍體,在這裡腐爛,骸骨被狂風與碎石侵蝕,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之氣與腐朽之氣,令人作嘔。
陳二柱與瘋道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避開了地面上的骸骨與尖銳的碎石,抵禦著狂風與霧氣的侵襲。
陳二柱依靠著結丹後期的修為,以及靈犀古村的靈氣操控之法,輕鬆地抵禦著狂風的侵襲,而瘋道人,卻依舊是那副渾渾噩噩的模樣,絲毫沒有受到狂風的影響。
他甚至還張開雙臂,迎著狂風,任由狂風捲起他破爛的道袍,嘴裡大喊著「涼快,真涼快」,蹦蹦跳跳地前行,時不時地還會彎腰,撿起地上的骸骨碎片,朝著遠處扔去,嘴裡念叨著。
「扔骨頭,扔骨頭,老道一扔一個準」。
陳二柱看著瘋道人的模樣,心中無奈之餘,也隻能暗暗慶幸,幸好瘋道人實力強大,不受狂風與霧氣的影響,否則,以他此刻半瘋半醒的狀態,根本無法穿過這兇險的黑風峽谷。
他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護持著瘋道人,避免瘋道人摔倒,避免他被地面上的尖銳碎石劃傷。
兩人一路前行,約莫走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前方的霧氣,漸漸變得稀薄起來,狂風的呼嘯聲,也變得微弱了幾分,耳邊,傳來了一陣更加呼嘯的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