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三個險地,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生死營救,即將拉開帷幕。
回到靈礦洞時,夜色已深。
石室中,葉傾顏依舊昏迷,聚靈陣的靈氣緩緩滋養著她的身體,臉色比之前稍顯紅潤。
陳二柱坐在她身邊,攤開南疆地圖,手指依次劃過萬蠱窟、蝕骨崖與中立谷的標記。
每一個標記旁,都彷彿能看到潛伏的危險與緻命的陷阱。
「師姐,再給我七天時間。」
陳二柱輕輕握住葉傾顏的手,眼中滿是堅定,「就算闖遍南疆的險地,我也一定會找到解蠱之物,讓你平安醒來。」
石室中的聚靈陣光芒柔和,映照著陳二柱專註的臉龐。
他開始在心中推演路線。
今夜先休息片刻,恢復昨夜消耗的靈力。
次日天剛蒙蒙亮,陳二柱便已整裝待發。
他最後看了一眼靈礦洞中昏迷的葉傾顏,將預警陣法的靈敏度調到最高,又留下足夠支撐七日的療傷丹,這才握緊焱神劍,懷揣著夏雨然繪製的地圖,朝著蝕骨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按照地圖所示,蝕骨崖位於清風坊市西北方向三百裡外的「斷魂山脈」深處。
陳二柱不敢耽擱,全力運轉靈力,腳下生風,沿途隻敢短暫休息,硬生生在正午時分抵達了斷魂山脈。
可剛靠近山脈外圍,一股刺鼻的腥氣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連陽光都被染成了暗灰色。
這正是蝕骨崖特有的「蝕骨瘴氣」,隻需吸入一口,便能腐蝕修士的經脈。
陳二柱連忙取出夏雨然贈送的避瘴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在體內擴散,暫時抵禦了瘴氣的侵蝕。
他順著山脈間的小徑繼續前行,越靠近蝕骨崖,周圍的景象便愈發詭異。
路邊的樹木通體呈黑色,樹葉上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液體,落在地面上能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地面上散落著許多修士的骸骨,有的骸骨甚至還保持著掙紮的姿態,顯然是在靠近蝕骨崖時慘遭腐蝕。
半個時辰後,陳二柱終於抵達蝕骨崖下。
擡頭望去,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懸崖映入眼簾,崖壁光滑如鏡,卻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澤,彷彿覆蓋著一層劇毒的黏液。
崖壁上,偶爾能看到幾株暗紅色的小草,正是他要尋找的腐心草。
可即便隔著百丈距離,陳二柱也能感受到崖壁上傳來的恐怖腐蝕之力。
他放在儲物袋邊緣的靈力,竟被這股力量牽引,隱隱有外洩被腐蝕的跡象!
「好強的腐蝕力!」
陳二柱心中大驚,不敢貿然靠近。
他嘗試著釋放出一絲靈力,朝著崖壁探去。
靈力剛接觸到崖壁周圍的空氣,便瞬間被染成黑色,短短幾息時間便消散殆盡,連一絲痕迹都沒留下。
「這樣下去,根本無法靠近。」
陳二柱眉頭緊鎖,開始在崖下踱步,思索著靠近的辦法。
他首先想到的是用萬靈噬元鼎吸收腐蝕之力,便將鼎取出,注入靈力激活。
鼎身亮起金色光芒,試圖吸收周圍的腐蝕氣息,可腐蝕之力太過霸道,不僅沒能被吸收,反而順著鼎身朝著陳二柱的手臂蔓延。
他慌忙收回靈力,將鼎收入儲物袋,手臂上已被腐蝕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傳來陣陣刺痛。
第一次嘗試失敗,陳二柱沒有氣餒。
他又取出焱神劍,試圖用炎雷之力驅散腐蝕之力。
赤色火焰與紫色雷光在劍身暴漲,他揮劍朝著崖壁斬去,一道弧形劍氣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崖壁飛去。
可劍氣剛靠近崖壁,便被黑色的腐蝕之力包裹,火焰瞬間熄滅,雷光也被吞噬,最終消散在空氣中,連崖壁上的灰塵都沒能撼動分毫。
「炎雷之力也不行……」
陳二柱心中愈發沉重。
他又嘗試了多種方法。
用千面琉璃術製造幻象吸引腐蝕之力,結果幻象剛靠近崖壁便被腐蝕殆盡。
用無妄玄虛界的遮蔽光暈包裹自身,試圖強行靠近,可剛走到距離崖壁五十丈的位置,遮蔽光暈便開始出現裂痕,黑色的腐蝕之力如同毒蛇般朝著他體內鑽去,他隻能狼狽後退,才避免被腐蝕的命運。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正午到黃昏,陳二柱嘗試了近十種方法,卻始終無法靠近蝕骨崖半步。
崖壁上的腐心草近在眼前,卻如同遠在天邊,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
夕陽的餘暉灑在蝕骨崖上,將黑色的崖壁染成暗紅色,看起來如同流淌的鮮血,更添幾分詭異與恐怖。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陳二柱靠在一棵黑色的大樹上,心中滿是焦急與不甘。
葉傾顏的七日之限已過去一天,若是連第一樣解蠱之物都無法拿到,師姐的性命恐怕真的難保。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裡面的虛空巨魔蟲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這是他最後的希望,可此刻卻依舊沉寂。
就在陳二柱近乎絕望的時候,手腕上的玄界飼獸鐲突然微微發燙。
他心中一動,連忙取下飼獸鐲,注入一絲靈力。
鐲身亮起淡金色光芒,一道透明的身影從鐲中飛出,正是沉睡已久的虛空巨魔蟲!
小傢夥剛出來,便伸了個懶腰,黑色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當它看到蝕骨崖時,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興奮,朝著崖壁的方向爬去。
「巨魔蟲,回來!危險!」陳二柱心中大驚,想要阻止它,卻已經來不及。
虛空巨魔蟲的速度極快,瞬間便爬到了距離崖壁十丈的位置,而那恐怖的腐蝕之力,竟對它沒有絲毫影響!
黑色的腐蝕氣息靠近它的身體時,會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阻擋,根本無法觸及它的身體。
「這……這怎麼可能?!」
陳二柱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嘗試了無數方法都無法抵禦的腐蝕之力,虛空巨魔蟲竟然能輕易無視!
虛空巨魔蟲似乎感受到了陳二柱的驚訝,它回頭對著陳二柱揮了揮細小的足肢,然後繼續朝著崖壁爬去。
它的身體靈活如猿,在光滑的崖壁上快速攀爬,黑色的腐蝕之力在它身邊繚繞,卻始終無法傷害到它分毫。
陳二柱看著崖壁上的小身影,心中滿是激動與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