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束縛的剎那,陳二柱再次施展縮地成寸,身形瞬間出現在蛇影的核心之處,手中焱神劍猛地刺入蛇影之中。
「三重火之法則,引爆!」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蛇影的核心之處瞬間爆發出一團巨大的火焰,赤、紫、黑三色火焰交織,將蛇影的核心徹底焚燒殆盡。
失去核心的蛇影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瞬間崩潰,化作數百條毒蛇的殘軀,散落一地,萬蛇陣也隨之瓦解。
「噗!」蛟蛇老祖遭此重創,猛地噴出一口墨綠色的血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萬蛇吞天是他的本命神通,蛇影被破,他也受到了嚴重的反噬,體內靈力紊亂,氣息都變得有些萎靡。
「人類小兒,你徹底激怒我了!今日,就算拼上我半條性命,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猛地掐動法訣,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變得強悍起來,甚至隱隱超過了之前的巔峰狀態。
他的頭髮瞬間變得花白,皮膚也開始褶皺,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燃燒壽元的秘術,強行提升自己的實力。
「蛟蛇滅世印!」老祖一聲怒喝,雙手合十,隨後猛地推出,一尊巨大的黑色蛇形印璽瞬間凝聚而成,印璽之上布滿了猙獰的符文,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正是蛟蛇一族的禁術!蛟蛇滅世印。
這蛟蛇滅世印,是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催動的禁術,威力無窮,足以重創化神中期修士,就算是陳二柱,被這印璽擊中,也必死無疑。
巨大的蛇形印璽帶著強悍的威壓,朝著陳二柱緩緩壓來,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崩塌,形成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陳二柱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蛟蛇滅世印的恐怖威力,就算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抵擋。
「空間法則,空間屏障!」陳二柱低喝一聲,雙手掐動法訣,周身空間之力瘋狂匯聚,形成一道厚厚的空間屏障,擋在自己身前。
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空間防禦秘術,但他知道,這道屏障根本無法完全抵擋蛟蛇滅世印的攻擊。
「萬靈噬元鼎,全力吞噬!」陳二柱再次催動萬靈噬元鼎,鼎身暴漲至數丈大小,鼎口對著巨大的蛇形印璽,發出最強悍的吞噬之力。
同時,他將焱神劍插在身前,三重火之法則全力催動,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護盾,與空間屏障疊加在一起。
做好這一切後,他又取出數枚高階防禦符籙,齊齊激活,形成一道道符文護盾,層層疊疊地擋在自己身前。
「轟!」巨大的蛇形印璽終於與最外層的符文護盾碰撞在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神樹谷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化神樹的枝葉都被震得簌簌作響,樹冠上的化神果都泛起了一陣淡淡的紅光。
第一道符文護盾瞬間破碎,第二道、第三道……數枚高階防禦符籙形成的護盾,僅僅堅持了片刻,便全部破碎。
蛇形印璽的威力絲毫未減,繼續朝著火焰護盾壓來。
「滋滋!」火焰護盾在印璽的威壓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三重火之法則形成的火焰,竟被印璽的力量強行壓制,難以燃燒。
陳二柱隻感覺一股強悍的力量從火焰護盾上傳來,震得他經脈一陣刺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萬靈噬元鼎,再加把力!」陳二柱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萬靈噬元鼎上,鼎身符文瞬間暴漲,吞噬之力再次增強,蛇形印璽的速度微微一滯,但依舊在緩緩前進。
很快,火焰護盾也被徹底壓碎,蛇形印璽朝著空間屏障壓去。
「咔嚓!」空間屏障發出一聲脆響,隨即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即將破碎的玻璃。
陳二柱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神識也有些萎靡。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放棄,一旦空間屏障破碎,他便再也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疊嶂墜九重星擊,全力爆發!」陳二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體內僅存的大半靈力全部匯聚起來,凝聚成九顆比之前大了數倍的靈力星辰,九顆星辰層層疊加,帶著強悍的力量,朝著蛇形印璽撞去。
這是他最後的攻擊手段,就算無法擊碎蛇形印璽,也要儘力削弱它的威力。
「嘭!」九顆靈力星辰與蛇形印璽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蛇形印璽的速度再次減慢,威力也削弱了少許。
但這還遠遠不夠,空間屏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隨時都可能破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二柱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迸發出極緻的戰意!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焱神劍劍身上,精血瞬間融入劍身,原本已然黯淡的三色火焰驟然暴漲,赤火如燎原之勢席捲,紫火似驚雷般炸響,最核心的焚神炎更是化作一條漆黑火龍,在劍身之上盤旋嘶吼。
「三重火之法則融合,空間法則加持,焱神焚天斬!」
這是陳二柱壓箱底的絕殺之招,是他融合三重火之法則與空間法則,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的劍招。
隨著他一聲怒喝,手中焱神劍猛地斬出,一道裹挾著赤、紫、黑三色火焰的巨大劍芒驟然成型,劍芒之上空間之力流轉,所過之處空間崩塌,形成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撲蛟蛇滅世印而去。
這一劍,凝聚了他元嬰圓滿巔峰的全部靈力與對法則的領悟,威力已然無限接近化神中期!
「轟!!!!」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神樹谷中炸開,焱神焚天斬與蛟蛇滅世印轟然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擴散,神樹谷的地面徹底崩裂,碎石夾雜著岩漿衝天而起,化神樹都被震得劇烈搖晃,樹冠上的化神果卻彷彿有靈智一般,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護住了自身。
碰撞中心,漆黑的空間裂縫不斷蔓延,水屬性靈力與火焰之力相互吞噬、湮滅,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
蛟蛇老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二柱這一劍的威力,竟遠超他的預料,已然超出了元嬰期修士的極限!「不可能!你一個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有如此戰力!」
他拼盡全身力氣催動蛟蛇滅世印,試圖壓制這道絕殺劍芒,但燃燒壽元催發的禁術,在陳二柱這融合法則的一劍面前,竟開始節節敗退。
「咔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巨大的蛇形印璽之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瞬間遍布整個印璽。
「嘭」的一聲巨響,蛟蛇滅世印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四散的水屬性靈力。
剩餘的焱神焚天斬劍芒威力雖減,但依舊帶著強悍的氣息,直撲蛟蛇老祖而去。
老祖臉色劇變,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隻能倉促凝聚出一道水之護盾。
「噗嗤!」劍芒瞬間撕裂水之護盾,重重地斬在老祖的蛇尾之上,鱗片紛飛,墨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蛇尾之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老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化神樹旁的山體上,山體瞬間崩塌,將他掩埋了大半。
「老祖!」剛抵達神樹谷入口的四位元嬰後期長老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驚呼出聲,腳步都下意識地頓住。
他們萬萬沒想到,化神初期的老祖,竟會被一個人類元嬰修士重創!
陳二柱此刻也不好受,強行催動絕殺劍招讓他體內靈力消耗大半,神識也有些萎靡,臉色微微蒼白,身上因能量衝擊波的反噬濺上了些許血漬,但並無大礙!
他早有準備,在催動劍招的同時,便將萬靈噬元鼎懸於頭頂,鼎身散發的噬元之力幫他抵消了大半反噬。
他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四位長老驚駭未定、老祖被埋的間隙,身形一閃,施展縮地成寸瞬間來到化神樹下。
化神樹似乎察覺到了外敵的靠近,周身散發的威壓驟然增強,試圖阻攔陳二柱。
「萬靈噬元鼎,噬!」陳二柱左手一揮,萬靈噬元鼎瞬間飛到化神樹上方,鼎口發出強悍的吞噬之力,硬生生將化神樹的威壓吞噬了大半。
他右手一探,精準地抓住了樹冠上那枚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化神果,果子入手溫潤,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瞬間順著指尖傳入他的體內,讓他萎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大膽小兒!敢取我族鎮族神果!」被埋在碎石中的蛟蛇老祖猛地掙脫出來,眼中布滿血絲,滿是怨毒與殺意。
他不顧蛇尾的劇痛,周身靈力再次湧動,想要出手阻攔陳二柱。
四位元嬰後期長老也反應過來,紛紛怒喝著朝著陳二柱撲來,四道強悍的攻擊直逼他的後心。
陳二柱擋住四人的攻擊後,瞬間施展出千面琉璃術的鏡中藏身,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蛟蛇強者見陳二柱遁逃,一個個憤怒的無以復加。
「人類小兒,敢奪我族至寶,若被我抓到,定將你神魂俱滅!」四位長老齊聲怒喝,周身元嬰後期巔峰的氣息狂暴爆發,可目光所及之處,除了被大戰攪得狼藉不堪的神樹谷,連陳二柱的一絲氣息都尋不到。
鎮族至寶被奪,對方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偏偏在眼皮子底下逃脫。
蛟蛇老祖拖著油盡燈枯的身體,蛇尾狠狠拍向地面,巨大的力道讓神樹谷的地面再次崩裂,周圍的草木岩石盡數被震碎,以此發洩心中的怒火。
「搜!給我全域搜!黑水河域每一寸土地都不準放過!」老祖嘶吼著下達命令,聲音因極緻的憤怒而沙啞。蛟蛇一族的修士們四散開來,神識如同潮水般覆蓋黑水河域的每一個角落,可陳二柱的隱匿手段極為高明,再加上他對空間法則的精妙運用,早已徹底脫離了他們的探查範圍。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白日到黃昏,蛟蛇一族的搜尋毫無進展。
老祖站在神樹谷中,看著化神果原本生長的位置,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卻又被深深的憋屈感包裹。
他明明恨不得將陳二柱碎屍萬段,抽取神魂煉化為燈油,可連對方的蹤跡都尋不到,這股怒火如同被巨石壓制的火焰,隻能在兇腔裡瘋狂燃燒,卻無處發洩。
四位長老面色凝重地返回,齊齊躬身道:「老祖,我等已搜遍黑水河域邊緣,未發現那人類修士的任何蹤跡,他的氣息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話如同又一根刺,狠狠紮在蛟蛇老祖心上。
他猛地一揮袖,將身旁的一塊巨石震得粉碎,嘶吼道:「陳二柱!我蛟蛇一族與你不死不休!今日你能逃,他日我必踏平你所在的宗門,讓你血債血償!」
怒吼聲在空曠的神樹谷中回蕩,卻隻換來更顯寂寥的回聲。
蛟蛇老祖和四位長老站在原地,周身的狂暴氣息漸漸萎靡,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憋屈與怨毒。
至寶被奪,仇人逃脫,他們坐擁強悍實力,卻隻能對著一片狼藉束手無策,這份怒火與無力感,足以讓任何一位強者發狂。
……
千面琉璃術的鏡光消散之際,陳二柱的身影已出現在五百裡之外的黑水河支流上。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將縮地成寸之術運轉到極緻,身形在林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耳邊儘是呼嘯的風聲與自身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體內靈力因先前催動焱神焚天斬已然損耗大半,神識也帶著些許萎靡,兇口更是因能量反噬隱隱作痛,嘴角殘留的一絲血漬,無聲訴說著方才大戰的兇險。
他緊攥著儲物袋裡的化神果,這枚果子此刻被他以特殊手法封印著氣息,既是至寶,也是禍根,必須儘快遠離黑水河域這是非之地。
「蛟蛇一族必定會全域搜捕,黑水河域妖獸橫行、散修混雜,絕非久留之地。」陳二柱心中念頭急轉,目光在下方連綿的山脈與遠方天際間快速掃視。
他深知,僅憑千面琉璃術的隱匿效果,撐不了太久,唯有進入人類修士聚集的坊市,藉助人流與坊市的規則遮掩,才能暫時擺脫危機。
畢竟蛟蛇一族再囂張,也不敢在人類修士的地盤上大肆搜捕,以免引發兩族衝突。
他強忍著靈力損耗的疲憊,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記憶中離黑水河域最近的人類坊市。
落雲坊市疾馳而去。
落雲坊市雖不算頂尖坊市,但規模不小,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齊聚,正是隱藏行蹤的絕佳之地。
一路上,陳二柱不敢有絲毫大意,不僅收斂了全身氣息,還運轉起千面琉璃術改變了自身容貌,化作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僅顯築基初期的修士,避免引人注目。
經過一日一夜的疾馳,陳二柱終於遠遠望見了落雲坊市的輪廓。
坊市外圍環繞著一圈淡青色的護陣光幕,光幕下人流湧動,不少修士正排隊進入,入口處有坊市的守衛仔細盤查,防止妖獸或敵對勢力混入。
陳二柱放緩腳步,混入排隊的人群中,目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看到排隊的修士中有身穿宗門服飾的弟子,有背負行囊的散修,還有不少推著貨車的商販,場面十分熱鬧。
輪到陳二柱時,守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修為低微、容貌普通,身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氣息,隻是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句「來坊市做什麼」。
陳二柱拱手笑道:「晚輩乃是一介散修,聽聞落雲坊市資源豐富,特來此處打探些修鍊所需的丹藥與靈材。」說著,他不動聲色地遞上了一枚下品靈石作為入城費。
守衛接過靈石,揮了揮手便放他進了城。
踏入落雲坊市的瞬間,陳二柱頓時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寬闊的街道由青石闆鋪就,兩旁商鋪林立,招牌各異,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有的商鋪售賣著各式各樣的靈材、丹藥,有的則擺放著閃爍著靈光的法器、符籙,還有些攤位上陳列著不知名的妖獸皮毛與內丹,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往來的修士衣著各異,氣息強弱不一,從築基期到結丹期都有,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元嬰期修士的身影,氣度不凡。
陳二柱沒有急著去逛商鋪,而是先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運轉神識快速掃視四周。
他發現坊市內部布局規整,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東區是丹藥靈材交易區,西區是法器符籙區,南區是妖獸材料區,北區則是客棧、酒館與修士居住的洞府。
為了確保安全,他決定先在北區找一處隱蔽的住所安頓下來,再慢慢打探坊市的情況。
他順著街道朝著北區走去,沿途留意著兩旁的客棧招牌。
最終,他選擇了一家名為「靜心客棧」的地方。
這家客棧位置相對隱蔽,門口沒有過多的裝飾,看起來並不起眼,正好符合他低調隱藏的需求。
進入客棧後,陳二柱直接走到櫃檯前,對著掌櫃說道:「掌櫃的,給我開一間上房,要最裡面、最僻靜的那種,租期三個月。」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十枚下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掌櫃是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築基後期,見陳二柱出手闊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客官放心,最裡面的天字三號房絕對僻靜,保證沒人打擾。」說著,他取出一枚刻有房間號碼的木牌遞給陳二柱,又吩咐店小二領著他去房間。
陳二柱接過木牌,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來到最裡面的天字三號房。
進入房間後,陳二柱第一時間檢查了一遍屋內的情況,確認沒有殘留的禁制、監聽陣法以及窺視的神識後,才鬆了口氣。
他反手關上房門,在房間四周布下幾道簡易的警戒陣法,這才盤膝坐在床上,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一路逃亡,他精神高度集中,此刻終於有了一處暫時安全的落腳點,心中的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他取出一枚回靈丹服下,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梳理著受損的經脈。
片刻後,體內的不適感稍稍緩解,陳二柱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儲物袋上。
化神果的氣息被封印得嚴嚴實實,他暫時沒有煉化的打算,畢竟在坊市中煉化如此至寶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先穩住傷勢,打探清楚落雲坊市的情況,以及蛟蛇一族是否有追查到這裡的跡象。
「落雲坊市魚龍混雜,想要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便是客棧樓下的酒館。」陳二柱心中念頭一動,決定稍作休整後,便下去打探情況。
……
落雲坊市北區的靜心客棧,天字三號房內,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
指尖微動,一縷靈力在經脈中流轉,觸感圓潤順暢,不復前十日那般滯澀。
經過整整十天的修整,他體內因大戰損耗的靈力已恢復七七八八,神魂也徹底穩固下來,就連之前被能量反噬造成的細微經脈損傷,也在精心調養下痊癒。
唯一不同的是,他依舊將自身修為死死壓制在築基初期,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與坊市中那些隨處可見的低階散修別無二緻。
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陳二柱推開房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店小二拿著抹布擦拭欄杆的聲音。
見他出來,店小二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計,堆起滿臉笑容:「客官,您這是要下樓用飯?」陳二柱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備一碟醬牛肉,一碟涼拌靈筍,再來一壺清雲釀,送到二樓臨窗的位置。」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應和著,轉身快步下樓。
陳二柱緩步走下樓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客棧大堂。
此時正是巳時末,大堂裡已有不少食客,三五一桌圍坐在一起,或是高聲談笑,或是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飯菜的香氣,夾雜著修士間特有的靈力波動,顯得熱鬧而雜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