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輕微的搖晃,而是劇烈的起伏。陳二柱站直身體。他看著遠處的平原。平原的泥土開始向上拱起。一條長達幾十裡的土脊出現在地面上。土脊還在不斷升高,變成了連綿的山脈。
山脈的形狀像一條趴在地上的龍。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聚集。原本看不見的靈氣,現在變成了白色的霧。白霧向山脈飄去,落在山峰上,化作透明的液體。液體順著山體流下,匯聚成一條河流。
這是靈脈。神農界有了自己的靈脈之龍。
界內的法則變得完整。
陳二柱低下頭。他看到腳邊有一顆普通的草籽。這顆草籽落在泥土裡。泥土裂開,一根綠色的嫩芽鑽了出來。嫩芽快速長高,長出兩片葉子。葉子變大,中間開出一朵紅色的小花。花瓣脫落,結出一個青色的果實。果實變紅,最後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隻用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陳二柱心裡一驚。他立刻計算外界的時間和界內的時間。他發現,時間流速改變了。外面過去一天,神農界裡面會過去十天。
這是一種質的飛躍。
九幽仙藤帶來的仙道法則,徹底改變了神農界。神農界開始向陳二柱反哺能量。
一股龐大、純凈的混沌靈能從地下湧出,直接衝進陳二柱的雙腳。能量順著雙腿的經脈,沖向上半身。
陳二柱立刻盤腿坐下。他閉上雙眼,運轉神農經。
這股能量太龐大了。他的經脈被撐得發痛。他引導著能量,進入下腹部的丹田。丹田裡,他的元嬰正閉著眼睛盤坐。
能量包裹住元嬰。元嬰的身體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陳二柱感覺到一層無形的障壁。這是化神初期的瓶頸。
他控制著所有的能量,向這層障壁撞去。
第一次撞擊,障壁沒有動。經脈傳來一陣刺痛。
他沒有停下。他把神農界反哺的所有能量集中在一起。元嬰睜開眼睛,雙手向上托起。
第二次撞擊。
「咔」的一聲。障壁裂開了一條縫。
能量順著裂縫衝過去。障壁徹底碎裂。
陳二柱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綠色的光暈。周圍的白霧向他湧來,進入他的身體。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一倍,兩倍。
他睜開眼睛。眼睛裡有兩道綠芒閃過。他成功突破了。他現在的境界,是化神中期。體內的靈力比之前雄厚了數倍。他對周圍生機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陳二柱還沒有站起身。他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在九幽仙藤的根部,有一縷黑色的霧氣鑽了出來。這縷霧氣十分微弱,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霧氣在空中扭動,變成了一張模糊的人臉。這張臉充滿了怨恨。這是天魔將的一縷分魂。
天魔將的本體在外面被殺。他的一縷殘魂附著在九幽仙藤上,躲過了探查,跟著仙藤進入了神農界。他想在神農界裡吸收生機,重新復活。
分魂發現自己暴露了,立刻化作一道黑光,向遠處飛去。
陳二柱冷笑一聲。在神農界裡,他就是主宰。
他沒有起身。他擡起右手,食指向前一點。
一道綠色的劍氣從他的指尖飛出。劍氣的速度比黑光快得多。劍氣在半空中追上黑光,直接穿透了那張模糊的人臉。
分魂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音很難聽。
黑光散開,變成了幾十塊碎片。分魂還沒有死透,碎片還在蠕動,想要重新聚合。
陳二柱張開左手。神農鼎的青銅碎片出現在他的掌心。
他催動靈力。青銅碎片發出耀眼的綠光。綠光照在分魂的碎片上。碎片像遇到火的雪花,快速融化。
幾個呼吸後,天魔將的分魂徹底消失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外界。隕仙秘境的崩塌到了最後時刻。整個空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一塊巨大的石碑在黑洞邊緣漂浮。這是太古界碑。
陳二柱通過神農界的感知,看到了這塊界碑。這塊界碑裡有上古仙人的意志,是可以鎮壓法則的寶物。
他集中精神。神農界的入口在黑洞邊緣打開了一條很細的縫隙。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縫隙裡發出,直接裹住太古界碑。
界碑很重。陳二柱感覺腦袋一陣刺痛。他咬緊牙關,化神中期的靈力全部爆發。
界碑被吸力拉扯,化作一道灰光,飛進縫隙。縫隙立刻關閉。
外界的黑洞向內收縮,最終變成一個白點,消失在虛空裡。隕仙秘境徹底沒了。
界碑落在神農界的平原上。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
界碑高十丈,通體灰色,表面沒有刻字。
陳二柱走到界碑前面。他咬破右手食指,擠出一滴鮮血。鮮血彈在界碑的表面。
鮮血沒有滑落,而是滲進了石頭裡。
界碑發出金色的光芒。陳二柱的識海裡多了一絲聯繫。他感覺自己可以控制這塊界碑了。界碑的意志承認了他。
界碑慢慢沉入地下,和神農界的地脈連在一起。它成了神農界最堅固的防禦核心。
就在界碑認主的一瞬間。
神農界的天空突然變了顏色。原本灰濛濛的天空,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一股無法形容的重壓從天上降落。
陳二柱雙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地面的岩石因為承受不住壓力,出現了裂紋。
他擡起頭。
血紅色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這隻眼睛沒有感情,冷冷地看著神農界的大地。
陳二柱感覺身體發冷。這是一種高維度的俯視。
這隻眼睛,是太淵神農殿總殿主的神念。這道神念跨越了無數虛空,循著界碑認主的微弱波動,直接鎖定了這裡。
「找到你了。」一個宏大的聲音在陳二柱的腦海裡響起。聲音震得他七竅流血。
地下傳來一聲嗡鳴。
太古界碑發威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地下射出,直衝天空。光柱在天空中散開,變成一個金色的光罩,擋住了那隻巨大眼睛的視線。
血紅色的天空慢慢褪去。巨大的眼睛也消失了。重壓不見了。
陳二柱擦掉臉上的血。他大口喘氣。他知道,對方雖然被界碑擋住了視線,但已經記住了他們所在的虛空坐標。
追殺馬上就會到來。
神農界現在是一粒微塵。它在黑暗的虛空裡漂浮。
陳二柱控制著微塵,向太淵靈界的正常空間墜落。
穿過一層厚厚的空間障壁後,微塵落在了天絕荒原上。這裡到處都是黃色的沙子,風很大。微塵混在沙土裡,毫不起眼。
陳二柱坐在神農界內。他服下一顆療傷丹藥。剛才神念的威壓讓他受了內傷。
「外面情況不好。」陳二柱對莫無憂和蘇清玄說。
莫無憂握著劍站在旁邊。阿秀在照顧他。
神農界外。天絕荒原的天空突然裂開兩道口子。
兩個男人從口子裡走出來。他們踩在半空中,沒有下落。
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袍。長袍的領口綉著一片綠色的葉子。這是太淵神農殿執法使的標誌。
這兩個人的氣息十分恐怖。周圍的風在他們身邊自動停下。沙子也不敢靠近他們。他們是合體期修士。比化神期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
左邊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圓形的羅盤。羅盤的指針是紅色的。指針在瘋狂轉動,最後停在天絕荒原的中心位置。
「總殿主給的坐標就在這片荒原。」拿羅盤的男人說。他的聲音很冷。
右邊的男人看著下方的沙漠。「這裡隻有沙子。真神農的傳承者不可能跑遠。搜。」
陳二柱在神農界裡,通過界碑的感知,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他感覺頭皮發麻。合體期修士,隻要吹一口氣,就能殺他一百次。正面對抗是找死。
「他們來了。兩個合體期。」陳二柱壓低聲音。
神農界內變得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陳二柱雙手結印,靈力打入地下的太古界碑。
界碑運轉起來。一層灰色的光膜包裹住整個神農界的邊緣。這層光膜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它把神農界偽裝成了一粒真正的、沒有生命的沙子。它掩蓋了所有的天機和氣息。
外面的天空中,兩名執法使閉上了眼睛。
他們釋放出神識。合體期的神識龐大得像一片海。神識化作一張細密的無形大網,從天空罩下。
大網穿過空氣,穿過風,落進沙子裡。
每一粒沙子,每一塊石頭,每一隻藏在地下深處的毒蟲,都被大網掃過。
神識大網掃過了神農界化作的那粒微塵。
微塵表面的灰色光膜微微閃爍了一下。光膜把神識大網的探查滑開了。大網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向地下深處掃去。
陳二柱滿頭大汗。他維持著界碑的運轉,消耗很大。隻要他有一絲鬆懈,光膜就會破裂,他們就會被發現。
兩名執法使睜開眼睛。
「地下千丈,沒有異常。」拿羅盤的男人說。
「地表也沒有。」另一個男人皺起眉頭。「難道他有掩蓋天機的空間法寶?」
「不管是什麼法寶。既然坐標在這裡,他就跑不掉。封鎖荒原。」
拿羅盤的男人從袖子裡甩出八面小旗。小旗飛向荒原的八個方向,插在沙子裡。
小旗迎風變大,變成十丈高的紅色大旗。大旗上畫著火焰的圖案。
八面大旗發光。光線在天空中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紅色半球。半球把方圓百裡的荒原全部扣在裡面。
神農界就在這個半球的中心地帶。
「起火。」
兩名執法使同時結印。紅色半球的內部邊緣,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火焰貼著地面,向中心蔓延。被火焰燒過的沙子,瞬間變成了透明的玻璃。
他們要燒掉這百裡內的一切物質。如果神農界藏在裡面,光膜遲早會被高溫燒毀。
情況十分危急。
白色的火焰溫度很高。隔著光膜,陳二柱也能感覺到神農界邊緣的溫度在上升。
界碑的偽裝隻能防神識,防不住這種持續的物理焚燒。如果不離開這個紅色的半球陣法,他們都會死。
「我們要出去。離開那個陣法圈。」陳二柱說。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來控制方向,你動用靈力推出去。」莫無憂提議。
「不行。」陳二柱搖頭。「我如果動用靈力,靈力波動會立刻衝破界碑的灰色光膜。外面那兩個人馬上就會發現我們。」
陣法的包圍圈在不斷縮小。白色的火焰距離微塵還有五十裡。
蘇清玄走上前。她的眼睛裡有淡淡的銀色光芒。
「我來移動空間。」蘇清玄說。
她覺醒的是空間異能。這種異能很柔和,它不產生強烈的靈力波動,而是順應空間的縫隙滑動。不會破壞界碑的光膜。
陳二柱點頭。他讓開位置。他必須全神貫注維持界碑的偽裝。
蘇清玄盤腿坐在地上。她閉上眼睛,精神力散發出去,附著在神農界微塵的表層。
她感覺到外面的高溫。她感覺到風在吹。
風是向東吹的。陣法的邊緣在東邊。
「起。」蘇清玄心裡念道。
微塵順著風的力道,輕輕飄了起來。它混在一大片被風捲起的普通沙土裡,向東邊飛去。
速度很慢。蘇清玄不敢快。快了會產生風聲的異常。
天空上,兩名執法使懸停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下方的火海。
拿羅盤的男人突然低下頭。他的目光掃過微塵所在的那片沙土。
蘇清玄的心跳停止了。微塵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順著沙土的重力,落在一塊還沒有被燒到的石頭上。
男人的目光移開了。
蘇清玄鬆了一口氣。她的後背全是冷汗。
白色的火焰越來越近。還有十裡。
空氣變得滾燙。石頭表面開始發黑。
蘇清玄再次發力。微塵貼著地面,像一隻極小的蟲子,在沙子的縫隙裡向前滾動。一尺,兩尺。
前方出現了一隻靴子。
一名執法使落在了地面上。他站在那裡,觀察火焰的蔓延。
他的靴子距離微塵隻有三寸。
合體期修士肉身很重。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被壓得微微變形。
微塵被壓在變形的空間裡。界碑的灰色光膜發出輕微的「咔咔」聲,似乎要碎了。
陳二柱咬破嘴唇,死死撐住界碑。
蘇清玄的鼻孔流出兩道血跡。空間壓力反噬了她的身體。她沒有擦血。她控制著微塵,一點一點向靴子的邊緣挪動。
不能碰靴子,不能飛起來。隻能貼著沙子。
一寸,兩寸。
執法使擡起腳,向前走了一步。
壓力消失。
蘇清玄抓住這個機會。一陣強風吹過。微塵借著風力,猛地向前飛出五裡。
陣法的邊緣就在前面。
紅色的光柱形成了一道牆。光牆看起來沒有縫隙。
蘇清玄的眼睛變成純銀色。她的空間異能發揮到極限。
她看到光牆在空間層面上,並不是實心的。它是由無數條發光的細線組成的。細線和細線之間,有比頭髮絲還細一萬倍的間隙。
「變扁。」
蘇清玄下達命令。神農界化作的微塵,在空間層面上被拉長,變扁。它變成了一張極薄的空間薄膜。
微塵順著光牆的間隙,擠了進去。
間隙裡的能量很狂暴。微塵表面的光膜不斷磨損。
陳二柱瘋狂注入靈力。
終於,微塵穿過了光牆。
它落在了陣法外面的沙地上。
就在它落地的一瞬間,陣法內部的白色火焰匯聚在中心。方圓百裡的沙子全部變成了平整的透明玻璃。裡面什麼都沒有。
天空中的兩名執法使收起小旗。
「燒乾凈了。沒有。看來情報有誤,坐標隻是他短暫停留的地方。」
兩人化作兩道白光,飛向遠方。消失在天邊。
神農界內。蘇清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陳二柱也癱坐在地。
他們逃出來了。在這太淵靈界,他們邁出了艱難求生的第一步。
陳二柱盤腿坐在灰色的太古界碑旁邊。他現在的臉色很差,靈力消耗過大,經脈隱隱作痛。
他睜開眼睛,拿出一個儲物袋。這是之前戰鬥中,從王家老祖身上扯下來的。王家老祖被魔氣反噬,又被斬殺,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已經散了。
陳二柱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在地上。
地上多了一堆下界的極品靈石,幾瓶療傷丹藥,還有幾件破損的法器。這些東西對陳二柱現在的作用不大。他的目光越過這些雜物,停在一塊黑色的玉牌上。
這塊玉牌隻有半個手掌大小。表面沒有雕刻任何花紋,很平滑。玉牌的邊緣有一絲乾涸的血跡,散發著微弱的魔氣波動。
陳二柱拿起玉牌。玉牌很冷,像一塊冰。他分出一絲神識,小心地探入玉牌內部。
這是一個高階傳訊符。王家老祖生前用它來聯繫其他人。玉牌內部刻著一個複雜的單向傳送陣法。
陳二柱看著玉牌,腦子裡閃過一個計劃。
太淵神農殿的執法使正在外面搜捕他。這兩個合體期修士就像兩座山壓在頭頂。如果他們一直在天絕荒原搜查,神農界化作的微塵遲早會被發現。他需要製造混亂。
天絕荒原的邊緣,除了太淵神農殿的勢力,還有另一個大宗門的分部。天劍宗。
天劍宗修的是無情劍道。他們和神農殿互相看不順眼,經常因為搶奪資源發生摩擦。更重要的是,天劍宗對天魔的態度是絕對的殺戮,不留任何餘地。
陳二柱要借天劍宗的刀。
他拿起神農鼎的青銅碎片。青銅碎片發出綠光。他把綠光聚集成一根針的形狀,刺入黑色玉牌的內部。
他開始修改玉牌裡的陣法。
他沒有直接偽造聲音。合體期修士的聽覺很敏銳,偽造的聲音容易被聽出破綻。他選擇截取記憶畫面。
他把在隕仙秘境裡看到的那一幕,用神識拓印下來。黑色祭壇,被喚醒的天魔將,以及天魔將身上那股純正的遠古魔氣。他把這些畫面封入玉牌。
接著,他在玉牌的陣法邊緣,留下了一絲太淵神農殿執法使的氣息。這股氣息是他剛才在陣法光牆外捕捉到的。
做完這些,這塊玉牌傳達的信息就變了。它變成了一個求救和告密的信號:神農殿在天絕荒原秘密喚醒了天魔將,想要吞併天魔的力量。
陳二柱站起身。他走到神農界的邊緣。外面還是黑夜,風很大,卷著沙子打在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出神農界。
雙腳踩在沙子上。他立刻收斂全身所有的靈力波動。他彎著腰,像一隻沙鼠一樣在地面上快速跑動。他的目標是荒原東邊的一座石山。
半個時辰後,他到了石山腳下。石山的表面有一道很深的劍痕。這是天劍宗分部留下的路標。
陳二柱把黑色的玉牌埋在劍痕下方的沙子裡。他用手指捏碎了玉牌內部的一道隔絕陣法。
玉牌開始向外散發微弱的魔氣。
陳二柱沒有停留,轉身就跑。他用最快的速度沖回神農界所在的微塵位置,鑽了進去。
神農界內。他坐在地上,看著外面。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天空中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落在那座石山前。一個背著長劍的白衣劍修出現了。這人是天劍宗的巡查使,有著煉虛後期的修為。
劍修看到了沙子裡的黑光。他伸手一抓,玉牌飛到他的手裡。
劍修的神識探入玉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到了天魔將的畫面,也感受到了玉牌上殘留的神農殿氣息。
「神農殿這幫瘋子,竟然敢養魔!」劍修冷哼一聲。他捏碎玉牌,化作一道白色的劍氣衝上天空,向著天劍宗分部的方向飛去。
陳二柱鬆了一口氣。餌已經拋出去了。
三個時辰後。天亮了。
天絕荒原的天空不再是黃色的。西邊的天空變成了紅色,那是神農殿執法使的火焰陣法。東邊的天空變成了純白色,無數道巨大的劍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天劍宗的人來了。而且來得很多。
兩股龐大的威壓在荒原上空碰撞。空氣發出連串的爆鳴聲。地面的沙子被無形的力道掀飛,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沙坑。
「神農殿的人,把天魔交出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天空中炸開。這是天劍宗的帶隊長老。
「這裡沒有天魔。天劍宗,你們過界了。滾出荒原。」神農殿執法使的聲音冷冰冰的。
「狡辯!我宗巡查使已經拿到了你們喚醒天魔的鐵證。你們想獨吞魔氣,做夢!」
天空中的交涉隻持續了不到十句話。
隨後,白色的劍光和紅色的火焰撞在了一起。合體期修士的戰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