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裂出黑色的空間裂縫。荒原的地面開始塌陷。毀滅性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神農殿的執法使被天劍宗的高手纏住了。他們布置的封鎖陣法也因為戰鬥的波及,出現了一道缺口。
陳二柱看著那道缺口。
這就是他要的破局機會。
「準備走。」陳二柱站起身,沉聲說道。
莫無憂解開身上纏繞的布條,握緊了天璇鎮界劍。他走到陳二柱身旁,點了點頭。阿秀扶著剛剛蘇醒的蘇清玄,也站了起來。
陳二柱雙手結印。神農界的空間劇烈震動。
一隻體型龐大的飛禽從後方的靈山中飛出。這是金翅大鵬。它吞噬了大量變異仙草後,體型縮小了一半,但身上的金色羽毛變得像金屬一樣堅硬。它的雙眼透著銳利的光芒。
大鵬落在平原上。它低下頭,讓陳二柱等人跳上它的後背。
陳二柱站在大鵬的脖頸處。他看著外界天空中不斷炸開的能量光團。那是兩大宗門正在死戰。
「衝出去。一直向北飛。不要回頭。」陳二柱對大鵬下達命令。
神農界的入口打開。
金翅大鵬發出一聲低鳴,雙翅猛地一揮。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衝出了微塵,出現在天絕荒原的半空中。
大鵬出現的一瞬間,天空中的幾個合體期修士都感覺到了這股突兀的空間波動。
「有人!」一名神農殿的執法使轉頭看過來。他看到了一隻金色的巨鳥,正朝著陣法的缺口飛去。
他擡起手,準備打出一道火焰法術攔截。
但天劍宗的長老冷笑一聲:「想跑?你們神農殿的餘孽一個也別想走!」
天劍宗長老誤以為這隻大鵬是神農殿暗中轉移天魔或者寶物的手段。他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千丈長的劍氣直接劈向那名神農殿執法使。
執法使被迫收回手,轉身應對劍氣。
大鵬借著這個空擋,穿過了陣法的缺口。它的速度極快,瞬間飛出了幾百裡,把戰場遠遠甩在身後。
陳二柱沒有放鬆。他知道,這隻是逃亡的第一步。
他們現在飛行的方向,是太淵靈界的正北方。那裡有一道天然的屏障,被稱為「跨域風暴」。穿過這道風暴,才能離開邊緣地帶,進入太淵靈界的核心區域——中天域。
大鵬連續飛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前方的天空變黑了。
不是烏雲,而是一堵連接天地、一眼看不到頭的黑色風牆。風牆在緩慢移動。風牆內部,有無數銀色的空間裂縫在閃爍,像一張張裂開的嘴。還能看到紫色的閃電在風中穿梭。
這就是跨域風暴。它擋住了無數低階修士前往中天域的去路。
大鵬在距離風牆十裡的地方停了下來。它的翅膀有些僵硬。動物的本能讓它對這堵風牆感到恐懼。
「我們不能停。追兵隨時會發現真相追上來。」陳二柱拍了拍大鵬的背。
大鵬咬住鳥喙,再次振翅,一頭紮進了黑色的風牆中。
剛一進入風牆。周圍的聲音全消失了。風速太快,把聲音都切斷了。
大鵬的身體劇烈顛簸。黑色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它的金色羽毛上。幾片羽毛被硬生生拔了下來,露出下面的血肉。
「起盾。」陳二柱雙手按在大鵬的背上。
混沌靈能湧出。一層綠色的光罩把大鵬和所有人包裹在裡面。
黑風打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光罩在劇烈搖晃,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陳二柱的靈力消耗非常快。
突然,一道銀色的空間裂縫像鞭子一樣甩了過來。
它穿透了黑風,直接切向大鵬的左翼。綠色的光罩在空間裂縫面前沒有任何防禦力,直接被切開。
「我來。」
莫無憂動了。他沒有用劍氣。在這種地方,外放的靈力會被風暴瞬間攪碎。
他雙手握住劍柄。身體前傾。他用純粹的肉身力量,把天璇鎮界劍狠狠地砸在那道空間裂縫的邊緣。
當!
劍身和裂縫碰撞。莫無憂的雙手虎口全部裂開,鮮血飛濺。他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了三步,撞在阿秀身上。
但那道空間裂縫也被這股強橫的物理力量砸得偏離了方向,擦著大鵬的左翼飛了過去。隻切掉了大鵬的一塊皮肉。
「前面有閃電牆。」蘇清玄睜開銀色的眼睛。她指著左前方的一個位置。「往那裡飛,那裡的空間有一絲縫隙。可以直接穿過去。」
陳二柱通過神識引導大鵬。大鵬忍著劇痛,在密集的紫色閃電中左躲右閃。它順著蘇清玄指出的那條看不見的縫隙,硬生生擠了進去。
風暴內部沒有時間概念。他們不知道飛了多久。
大鵬身上的羽毛掉了一半。身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陳二柱的七竅都在流血,他的靈力已經見底。莫無憂的劍也變得暗淡無光。
就在大鵬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前方的黑暗突然破開。一束陽光照了進來。
大鵬衝出了黑色的風牆。
風停了。紫色的閃電不見了。
大鵬發出一聲疲憊的叫聲,身體失去平衡,向著下方的大地墜落。
陳二柱收起光罩。他大口喘氣。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了。
這裡的空氣很重。吸入肺裡,就像吸入了一口粘稠的液體。但是這種液體裡蘊含的靈氣,比天絕荒原濃郁了十倍不止。法則的壓迫感也變得更強。
他們成功穿過了風暴。這裡是太淵靈界的核心。中天域。
大鵬砸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壓斷了十幾根粗壯的樹榦。
它倒在地上,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陳二柱從大鵬背上跳下來。他雙腳落地,感覺身體比平時重了三倍。中天域的重力也和邊緣地帶不同。
他打開神農界。大鵬化作一道金光被收了進去,回到靈脈旁邊療傷。
四個人站在森林的陰影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這裡的樹木很高大,樹皮像鐵一樣硬。地面上的草葉邊緣長著鋸齒。
「我們到了。」陳二柱擦掉臉上的血跡。
他看著莫無憂、阿秀和蘇清玄。
「這裡是中天域。法則完善。我們剛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掉下來,很快就會有人來查看。」陳二柱壓低聲音。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不能再一起行動了。太顯眼。神農殿在中天域的勢力更大。阿秀的太乙木靈體如果暴露,我們會死得很慘。清玄的異能也需要時間去適應這裡的空間法則。」
阿秀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知道陳二柱說的是對的。她現在的體質是個大麻煩。
「我帶阿秀和清玄進入神農界。我們在裡面修鍊。神農界化作微塵,藏在你身上。」莫無憂說。他看清了局勢。
陳二柱點頭同意。「好。我一個人在外面活動。我需要弄清楚中天域的情況,還要找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陳二柱一揮手。神農界的入口出現。莫無憂三人沒有猶豫,走了進去。
入口關閉。神農界變成了一粒肉眼看不見的微塵,附著在陳二柱的頭髮裡。
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必須改頭換面。他之前化名「古藥師」,殺過煉丹公會的人。煉丹公會在中天域肯定也有勢力。他原本的臉不能用了。
陳二柱盤腿坐在地上。他運轉體內僅存的混沌靈能。
他沒有用易容面具。那種東西在高階修士面前就像一層紙。他要改變肉身的結構。
靈力包裹住他的臉部骨骼。
他咬緊牙關。面部的骨骼開始發出細微的斷裂聲。他把顴骨壓低,把下巴削平。鼻樑被他強行拉寬。面部的肌肉也隨之調整位置。
這種骨骼重塑的痛苦非常大。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一刻鐘後。過程結束。
他拿出一面水鏡。鏡子裡出現了一張普通的、沒有特點的臉。臉色有些發黃。扔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他把原本的衣服脫下燒掉。換上了一身在天絕荒原黑市上買來的灰色粗布短打。這是一種底層散修常穿的衣服。
他把自己的修為氣息死死壓制住。在中天域,化神中期並不算什麼頂尖高手,但也不算低。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把氣息壓制在元嬰初期。這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境界。
他站起身。從現在開始,他叫木凡。
他走出森林。
森林外面是一條寬闊的土路。土路被壓得很結實。路上有不少修士在行走。有的騎著低階的靈獸,有的步行。
木凡混在人群裡。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觀察。
沿著土路走了半天。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木凡停下腳步。他擡起頭。
這座城太大了。城牆由灰色的巨石砌成。每一塊巨石都有十丈高。城牆的表面長滿了青苔,還留著各種刀劍和法術轟擊過的痕迹。城牆的頂端直插雲霄,看不到盡頭。
城門有幾十丈寬。上面刻著三個大字:百草城。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穿著盔甲的守衛在檢查入城的人。這些守衛,每一個都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木凡心裡暗暗吃驚。在邊緣地帶,元嬰初期可以做一個小家族的長老。在這裡,隻能看大門。中天域的底蘊確實可怕。
木凡排在隊伍的後面。
輪到他的時候。守衛看了他一眼。
「入城費。五塊中品靈石。」守衛冷冷地說。
木凡裝出肉痛的表情,從懷裡摸出五塊成色一般的中品靈石遞過去。這是他之前提煉廢丹時留下的一些次品。
守衛收下靈石。扔給他一塊木製的牌子。這是臨時身份牌。
「進去吧。安分點。城內禁止私鬥。違者殺。」
木凡低下頭,快步走進了百草城。
百草城內。街道有二十丈寬。地面鋪著黑色的石闆。
街上的人很多。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木凡甚至感覺到了幾個煉虛期高手的氣息在街上走動。
街道兩旁全是店鋪。丹藥鋪、法器店、靈草閣。店鋪的招牌一個比一個大,上面鑲嵌著發光的寶石。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葯香味。這裡的靈草質量很高。木凡在路邊的一個地攤上,看到了一株下界被視為珍寶的三百年血參。在這裡,它像大白菜一樣被隨手擺在布上。
木凡沒有去那些大店鋪。那些地方審查嚴格,而且容易接觸到高階修士。他需要找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他需要一個合法的長期身份,需要了解中天域的常識,還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方便他進入神農界種田。
他在城裡的偏僻街道轉悠。
到了傍晚。他走到了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巷子深處有一家店鋪。店鋪的門面很破舊。紅色的漆掉了一大半,露出裡面的木頭。門上的牌匾積了一層灰。上面寫著三個字:百草閣。
這個名字和城池的名字一樣。但這家店顯然已經沒落了。
店門外貼著一張發黃的紙。上面寫著招募煉丹學徒。主要負責看火和分揀藥材。包吃住,每個月兩塊中品靈石。
這個待遇在中天域連要飯都不如。稍微有點本事的散修都不會來。
這正是木凡需要的地方。
他走上台階。推開虛掩的木門。
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店鋪裡面光線很暗。空氣中有一股發黴的藥材味。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隻有結丹期的修為,正在打瞌睡。
聽到聲音。老頭睜開眼睛。看了木凡一眼。
「買什麼葯?我們這裡隻有低階的止血丹和回氣丹。」老頭有氣無力地說。
木凡走到櫃檯前。「我不買葯。我看外面貼著告示。你們招學徒?」
老頭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木凡一遍。看著他灰色的粗布衣服和元嬰初期的微弱氣息。
「你懂藥材?」老頭問。
「以前在鄉下幫人種過幾年藥草。懂一點皮毛。」木凡回答。
老頭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搬出一個大竹筐。竹筐重重地放在櫃檯上。
筐裡裝滿了各種植物的根莖。這些根莖被切成了小塊。顏色很雜,有黑的,有黃的,有紅的。而且氣味很沖。
「這是今天剛送來的一批藥渣廢料。裡面混了三種有毒的根莖。黑星草的根、腐骨藤的塊莖、蛇麻子的根須。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這三種毒根挑出來。挑對一半,就留下。」
這是一種很苛刻的測試。這些根莖切碎後,顏色和氣味混在一起。結丹期修士的神識也很難分辨。老頭顯然不抱希望,隻是在敷衍。
木凡點點頭。
他把手伸進竹筐裡。
他沒有用神識。他隻是悄悄運轉了一絲神農經的感知力。
在他的感知裡。筐裡的藥材不再是一堆碎片。而是一團團不同顏色的生機光芒。
黑星草的毒性帶著一絲陰冷。腐骨藤的生機是灰色的。蛇麻子有一種微弱的刺痛感。
他看都不看。左手翻動竹筐裡的藥材,右手快速地把一塊塊碎片挑出來,扔在櫃檯上。
他的動作沒有停頓。像是在挑豆子一樣。
老頭原本準備繼續打瞌睡。聽到連續不斷的聲響,他睜開眼睛。
他看著木凡的動作。眼珠子慢慢瞪大了。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木凡停下了手。
櫃檯上多了一小堆挑出來的碎片。
老頭戴上一副特製的水晶眼鏡。他湊近那一小堆碎片。他拿起一塊黑色的根須聞了聞,又拿起一塊黃色的塊莖捏了捏。
他檢查了十遍。
「全部挑出來了。一塊不差。而且沒有挑錯一塊正常的藥材。」老頭擡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木凡。「你這手感和嗅覺,簡直絕了。你練過?」
「瞎貓碰上死耗子。以前被毒過幾次,記住了味道。」木凡摸了摸鼻子,裝作不好意思地說。
老頭沒有深究。百草閣現在太缺人了。
「行。你留下了。我叫老孫,是這裡的掌櫃。你叫什麼?」
「木凡。」
「木凡。好。你去後院吧。最後一間柴房歸你。明天早上天亮就開始幹活。別偷懶。」老頭遞給木凡一套灰色的夥計衣服。
木凡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
他穿過昏暗的店鋪。推開後門。
後院很大,堆滿了各種裝藥材的麻袋和幾個生鏽的煉丹爐。院子最後面有一排低矮的磚房。
木凡走到最後一間磚房前。推開門。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硬闆床和一個破木桌。屋頂還在漏水。
木凡走進去。關上門。
他坐在硬闆床上。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他在中天域,終於有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從這一間破柴房開始,他要慢慢摸清中天域的底細。
柴房裡很黑。屋頂的縫隙漏下一點月光,照在破舊的木桌上。
木凡坐在硬闆床上。他聽著外面的動靜。前院的掌櫃老孫已經打呼嚕了。更夫的梆子聲在兩條街外響起。
他從懷裡拿出四塊下品靈石,放在房間的四個角落。他的手指在空中畫了幾個簡單的符號,靈力順著手指落在靈石上。一個最基礎的隔音防探查陣法啟動了。一層透明的光膜貼在牆壁上。
做完這些,木凡閉上眼睛。他的神識沉入頭髮裡隱藏的那粒微塵。
眼前的景象變了。
神農界裡現在是白天。天空很亮。遠處的靈脈山峰上,白色的霧氣正在翻滾。空氣裡的靈氣很濃,吸一口,肺部就像被涼水洗過一樣舒服。
時間流速已經穩定在外面一天、裡面十天。
木凡走到那塊新開墾的靈田前。這塊田靠近中心的靈泉。泥土是黑色的,抓一把能捏出油來。
他從儲物袋裡倒出一堆乾癟的種子。這是他今天在百草閣的廢料堆裡挑出來的。百草閣雖然沒落,但以前也接觸過一些中天域的高階靈草。這些種子因為保存不當,生機流失,被當成了垃圾。
但在神農界,隻要還有一絲生機,就能活。
木凡把種子一顆顆種進土裡。他引來靈泉的水,澆在種子上。
他蹲在田邊看。泥土很快破開。綠色的嫩芽鑽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長葉,開花,結果。
半個時辰後。一株需要三百年才能成熟的「紫心地黃」,在他面前長成了。它的葉子變成了深紫色,根莖散發著濃烈的葯香。
木凡拔出紫心地黃,清理掉泥土。他又去旁邊拔了幾株成熟的輔助藥草。
他走到平原的另一邊。那裡放著神農鼎的青銅碎片。
他要把這些好藥材,煉成「次品」。
中天域水很深。如果他一個底層學徒,拿出一顆完美無瑕的高階丹藥去賣,第二天就會被人抓去搜魂。他必須藏拙。
木凡盤腿坐下。雙手打出一道火焰。這不是三頭焱虎的火,而是他自己用靈力催發的普通丹火。
火焰加熱青銅碎片。他把藥草扔進去。
藥草在高溫下融化,變成藥液。木凡的神識緊緊包裹著藥液。他在藥液融合的最關鍵時刻,故意撤掉了一分火力。
藥液發出一聲悶響。一股焦糊味飄了出來。
木凡沒有停。他迅速用混沌靈能把藥液裡最核心的藥效死死鎖住,然後強行把藥液凝結成丹藥。
三顆丹藥落在他的手裡。
這三顆丹藥很難看。表面坑坑窪窪,顏色發黑,還帶著一股焦糊味。在任何煉丹師眼裡,這都是煉廢了的毒丹,吃下去會損傷經脈。
但木凡知道,這層焦黑的外殼下面,被混沌靈能鎖住了十成的藥效。這就是他要的偽裝。
外面天快亮了。神農界裡已經過去了幾天。
木凡退出神農界。收起四個角落的靈石。
第二天夜裡。木凡換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鬥篷把他的臉和身體全部遮住。
他離開百草閣,在城裡的暗巷裡繞了半個時辰。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著,他走進了一家地下黑市。
黑市在一座廢棄神廟的下面。裡面光線昏暗,兩邊擺著地攤。賣東西的人和買東西的人都穿著隱藏身份的衣服。沒有人說話,隻有低聲的討價還價。
木凡走到一個收購丹藥和功法的攤位前。攤主是個戴著鐵面具的胖子。
木凡從鬥篷下伸出手,把一個粗糙的瓷瓶放在攤位上。
「收葯?」木凡壓低嗓子,聲音聽起來像個老人。
胖子拿起瓷瓶,拔開塞子。一股焦糊味飄了出來。
胖子皺起眉頭,把瓶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廢丹?老頭,你拿我尋開心?這種東西送給狗,狗都不吃。滾。」
木凡沒有動。「你仔細看看。捏碎外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