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410章 離別

  光陰流轉。

  時間又過了七年。

  這是雲昊和皇帝老子約定的第十年。

  雲昊要離開了。

  他等不了。

  這十年來,先後收到了玄機子和未落陽、金天薇等人的傳訊。

  皆是離開,前往了玄靈世界。

  未落陽帶著姑姑虞青虹,其實早在十年前就去了玄靈世界。

  而金天薇帶著草兒是在九年前去了玄靈世界。

  如今兒子虞應安,已經十歲。

  五歲就跟著皇帝老子上朝聽政學習。

  皇帝虞青虹也是沒辦法,雲昊這個太子爺,對皇位江山是一點點興趣都沒有,志不在此。

  隻好退而求其次,將大虞皇室江山的傳承打到太孫虞應安身上。

  這不從小就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以至於虞應安十歲的時候,已經跟著皇爺爺虞青玄聽政五年,對帝王之術入門了。

  加上從小聰明伶俐,又有雲昊這個親爹洗髓筋骨,十歲就有了鍊氣境三層的修為。

  可謂是文武兼備。

  而且虞應安對帝王之道很有興趣,這讓皇帝虞青玄非常高興,對這個孫子喜愛的不得了,已經放出話來,等虞應安十六歲後,他就退位,禪位給太孫虞應安。

  大虞滿朝文武到了現在也看明白,太子殿下『虞昊』對那個大位是絲毫沒有興趣的。

  不過所有人都在太孫虞應安身上看到了希望。

  實在是,虞應安這個太孫出生的時候太過傳奇,在大虞民間百姓心裡都有很高的讚譽。

  這是因為,十年前虞應安出生的時候,雲昊帶著小應龍出現,虞應安就出生,被稱之為太孫有真龍守護轉世之類的祥瑞等等。

  二來,還是因為虞應安出生的當天,皇帝虞青玄下旨再次大赦天下,還免了百姓三年稅賦,這最後一點才是民間百姓對虞應安這位太孫愛戴的原因。

  對於減免三年稅賦的事,其實也不是皇帝一高興瞎拍闆做的決定。

  因為自從雲昊親自出征,解決了西胡和吐蕃後,整個大虞就再也沒有外敵了,就算有也翻不起風浪。

  加上苗疆也安穩了下來。

  整個大虞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還有雲昊用靈水培育的各種農作物種子,這幾年下來,大虞的糧倉越來越豐,百姓再也沒有餓死人的情況出現。

  這十年下來,大虞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繁榮,再有十年必將進入鼎盛的盛世。

  如今十年一到,雲昊也準備前往玄靈世界去了。

  這一天晚上,雲昊親自在東宮後花園設宴,也是親自動手做飯,打下手的是張瑤卿和苗胭脂二人。

  這一頓晚宴,是辭別!

  ……

  東宮後花園的月光,比十年前更亮了些。

  雲昊站在青石竈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銀刀,正將靈鹿肉切成薄片。

  刀刃劃過肉片的聲音很輕,混著晚風裡桂樹的香氣,竟有種奇異的安寧。

  竈台上的砂鍋咕嘟作響,裡面燉著的靈米蓮子粥泛起細密的泡沫,是虞應安從小愛喝的味道。

  「火候快到了。」張瑤卿提著食盒走過來,發間的玉簪在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比十年前更從容了,眉宇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母儀天下的溫婉,唯有看向雲昊的眼神,依舊帶著初見時的柔情。

  苗胭脂蹲在旁邊摘靈菜,這些年多數時候在仙朝司,教新加入仙朝司的弟子門人。

  聽到張瑤卿的話,她擡頭笑道:「殿下的手藝還是這麼好,想當年在邙山,您煮的野菜湯差點把老金的舌頭燙掉。」

  雲昊輕笑一聲,將切好的鹿肉倒進砂鍋:「老金和小應龍都是吃貨,哦對了還有青風,這猴子最近今年和安兒在一起,是愈發放肆了。」

  雲昊其實想過將小應龍留在皇宮保護兒子她們,但小應龍的飯量實在養不起,哪怕是皇宮也養不起,主要是小應龍需要進化,吃食需要的是靈氣之物。

  在皇宮小應龍無法成長,所以雲昊決定離開的時候帶上小應龍。

  但兒子身邊也要留下一個保護的神獸,就決定將老黑馬和猴子青風都留下,成為大虞皇室的國獸,也能保護兒子、張瑤卿和父皇、皇祖母等人。

  這幾年下來,有了雲昊的刻意授意,猴子青風和老黑馬已經和虞應安非常親昵,以後要是碰到意外,猴子青風和老黑馬是絕對能擋在兒子虞應安身前的。

  這兩頭靈獸,有足夠的靈性,沒有任何問題。

  望著鍋裡翻滾的粥,忽然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夜,兒子虞應安第一次跟著皇帝去上朝,回來時凍得小臉通紅,卻非要把揣在懷裡的熱包子塞給他吃。

  這七年,過得比想象中更快。

  虞應安五歲那年,第一次踏上大虞殿。

  穿著明黃色的小朝服,站在皇帝身邊接受百官朝拜時,竟沒有絲毫怯場。

  皇帝還讓他讀奏摺,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聲音清亮,連戶部尚書都驚嘆:「太孫殿下乃神童也!」

  雲昊當時就站在殿柱後,看著兒子從容應對的模樣,想起父皇當年說的「十年之約」。

  原來有些成長,真的會在不經意間,讓人驚嘆時光的魔力。

  「爹爹,這招『驚鴻箭』我總練不好。」身後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

  雲昊對兒子對家人的稱呼都是很隨意,更貼近尋常人家的稱呼,所以從小虞應安就喊爹爹、娘親之類的稱呼。

  回頭,看到應安穿著騎射服站在月光下,手裡握著一把特製的小弓。

  十年歲月,當年那個趴在小應龍的孩童,已經長到了雲昊的肩頭,眉眼間既有張瑤卿的俊秀,又帶著幾分皇家子弟的威儀。

  「手腕再穩些。」雲昊放下刀,接過弓示範:「吸氣時意守丹田,將靈力聚在指尖,記住,箭法的精髓不在力大,而在心神合一。」

  虞應安跟著比劃,箭矢離弦時帶起一陣微風,精準地射中了二十步外的柳葉。

  他眼睛一亮:「果然成了!謝謝爹爹!」

  張瑤卿走過來,給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都十歲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話雖如此,眼裡的笑意慈愛卻藏不住。

  這孩子如今不僅是鍊氣三層的修為遠超同齡人,連騎射、書法、政務都樣樣出色,皇帝常說「應安比他這個皇爺爺都有天賦,省心百倍」。

  「粥好了。」雲昊將盛好的粥端上桌,碗沿還冒著熱氣:「胭脂,去看看陛下和太後來了沒有。」

  苗胭脂應聲離去,園子裡隻剩下一家三口和趴在旁邊打盹的小應龍。

  如今的小應龍已長到五丈長,龍角崢嶸,羽翼上的銀紋在月光下流轉,卻依舊對虞應安言聽計從,此刻化作了小蛇一般,正用尾巴輕輕掃著少年的衣角。

  「爹,您真的要走嗎?」虞應安忽然開口。

  他雖年幼,卻早從皇爺爺和爹爹的談話裡猜到了什麼。

  雲昊給兒子夾了塊鹿肉:「嗯,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去救你雲微姑姑。」

  內心一顫,沒想到兒子還是知道了,也沒有意外,這個兒子實在是聰明的不像話。

  要走的事,瞞不住他,反正今晚這一場晚宴就是和家人的告別宴,是打算要說的。

  也就承認了。

  應安記得娘親講過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長大了,也去找您,用您教我的『蜇藏吐納功』,肯定能追上您。」

  張瑤卿握住兒子的手,輕聲道:「你爹爹會回來的,我們要在這裡等他,守好大虞。」

  雲昊望著妻兒,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教張瑤卿修鍊到鍊氣一層,看著她依舊風韻無限,氣血充盈……陪兒子虞應安度過每個生辰,看著他從蹣跚學步到能在演武場上與禁軍教頭過招。

  這些時光,不是牽絆,而是讓他能安心離開的底氣。

  「陛下駕到!太後駕到……」隨著太監的唱喏,虞青玄的身影出現在園門口。

  一頓飯一家人吃的很開心,但誰都沒有提起雲昊要離開的事。

  看似在歡聲笑語中度過,其實每個人都清楚雲昊要去玄靈世界。

  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

  誰都沒提「離別」二字,卻都在心裡數著時辰。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東方的啟明星亮得像顆碎鑽,雲昊才放下玉筷。

  「時辰不早了。」雲昊站起身,錦袍的下擺掃過石凳,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虞青玄的眼眶猛地紅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雲昊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昊兒,一切小心。」

  頓了頓,聲音突然哽咽:「要是……要是能見到你母親,就說我一直想著她。」

  這話藏在他心裡幾十年,從雲昊剛回宮時就想說,卻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直到此刻離別,才終於說了出來。

  「父皇……」雲昊望著父親鬢角的白髮,鼻子發酸。

  太後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下來。

  她顫巍巍地抓住雲昊的手,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反覆摩挲,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心裡:「乖孫,奶奶不盼你在外建功立業,隻盼你在外能多想想我們。天冷了要加衣,餓了要吃飯,千萬別委屈自己……」

  「孫兒記下了。」雲昊的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對著太後和父皇「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咚——咚——咚——」三個頭,磕得又重又實,額角很快紅了一片。

  「昊……不孝。」雲昊起身時,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青石闆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轉身看向張瑤卿和苗胭脂,兩女正咬著嘴唇,肩膀微微顫抖。

  張瑤卿指節泛白,苗胭脂的銀簪歪了,流蘇垂在臉頰邊,遮住了她泛紅的眼眶。

  「幫我照顧好父皇和祖母。」雲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嗯。」張瑤卿用力點頭,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

  這十年裡,她從那個連靈力都不知道是什麼的閨閣女子,變成了能引氣入體的修士,為的就是能在他離開後,替他撐起這個家。

  苗胭脂躬身行禮,銀簪在晨光裡閃了閃:「夫君放心,密風司和仙朝司都會護好東宮,護好大虞。」

  雲昊最後看向兒子,虞應安站得筆直,寶藍色的錦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小傢夥的眼眶通紅,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隻是緊緊攥著手裡的小木弓——那是雲昊昨天剛給他做的,弓身上還刻著「安」字。

  「安兒,你是男子漢了。」雲昊摸了摸兒子的頭,那裡的龍角胎記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金光:「以後爹不在,要替爹保護好你娘親,保護好皇爺爺和太奶奶。」

  「爹,我會的。」虞應安的聲音清脆卻堅定。

  雲昊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捨不得走,猛地轉身,翻身上了小應龍的背。

  「走吧。」一聲低喝,小應龍展開雙翼,帶起一陣狂風。

  雲昊沒有回頭,他知道身後有父皇通紅的眼眶,有太後顫抖的身影,有胭脂和瑤卿濕透的衣襟,有兒子虞應安緊握的木弓,還有那桌沒吃完的宴席……

  小應龍的身影在霞光中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了天際。

  東宮後花園裡,虞青玄扶著太後,望著雲昊消失的方向,忽然老淚縱橫。

  張瑤卿將虞應安緊緊摟在懷裡,小傢夥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在晨風中傳得很遠很遠。

  苗胭脂默默地收拾著石桌上的碗筷,看到雲昊沒吃完的那盤紫晶果,忽然拿起一顆放進嘴裡,清甜的汁液裡,竟嘗出了鹹澀的味道。

  而此刻的雲昊,正伏在小應龍的背上,任由冷風吹乾臉頰的淚水。

  前路縱有千難萬險,他也必須走下去。

  小應龍的龍吟聲在雲層中回蕩,帶著它的主人,朝著邙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下一站,仙朝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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