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388章 瘋狂的野心

  山巔風雪更烈,卷著碎石抽打在寺廟斑駁的朱漆門上。

  這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寺,飛檐上的銅鈴早已鏽蝕,隻剩半截鐵鏈在風中搖晃,發出嗚嗚的哀鳴,像是亡魂的啜泣。

  雲昊剛踏上最後一級石階,寺門吱呀一聲自行打開,一道身披紫金袈裟的身影負手立在天井中央。

  那人手持九環錫杖,面色枯槁如老樹皮,唯有雙眼亮得驚人,隱隱泛著血光。

  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如潮水般鋪開,比之前的七大弟子加起來還要強悍。

  「能殺我七個師弟,你很不錯,但也就到此為止了,小子你是大虞什麼人?」聲音沙啞如磨砂,錫杖頓地的剎那,九道鐵環同時震顫,竟在地面激起一圈黑色漣漪:「吾乃國師座下首徒,法號『血禪』。」

  雲昊靈識掃過對方周身,心中微凜:這血禪的靈力雖仍帶著屍煞,卻比其他弟子精純數倍,顯然深得摩托國師真傳。

  他沒有廢話,左手輕擡,九柄天地禁封錐破空而出,在半空組成九宮陣形,土黃色的禁封符文如蛛網般罩向血禪。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血禪冷笑一聲,錫杖橫掃,鐵環撞在禁封符文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符文劇烈震顫,卻並未破碎,反而如附骨之疽般順著錫杖蔓延,試圖禁錮他的靈力。

  「有點意思。」血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猛地催動靈力,紫金袈裟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紋,竟將禁封符文灼燒得滋滋作響。

  一步踏出,錫杖帶著崩山之勢砸向雲昊面門,杖頭的骷髏頭張開嘴,噴出一股濃稠如墨的屍氣。

  雲昊不退反進,鎮嶽錐迎著錫杖斬去,金光與屍氣碰撞的瞬間,他突然低喝一聲:「祖巫煉體功,啟!」

  肌肉賁張的爆鳴聲中,雲昊的身形竟拔高半尺,皮膚表面浮現出淡金色的鱗片紋路,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從體內湧出。

  這正是他突破築基後期後,對祖巫煉體功的新領悟,能短暫激發血脈中的力。

  「鐺!」

  鎮嶽錐與錫杖硬撼,血禪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錫杖險些脫手,他驚怒交加:「煉體修士?」

  不等他反應,雲昊已欺近身前,右拳裹挾著勁風搗出。

  拳頭上金光流轉,隱約有龍象虛影盤旋。

  這是他將龍象血脈與煉體功結合的殺招,拳未至,地面的青石闆已被震得龜裂。

  血禪連忙橫杖抵擋,卻被拳風掃中肩頭,紫金袈裟瞬間炸開數道裂口,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寺門的立柱上。

  捂著滲血的肩頭,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憚:「你不是普通的築基後期!」

  雲昊沒有答話,左手操控的天地禁封錐突然收緊,九道光錐如鐵索般纏住血禪的四肢。

  能感覺到對方正在燃燒精血,試圖掙脫禁錮,當下不再保留,體內的龍象血脈徹底沸騰。

  「吼~」

  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中,雲昊身後浮現出一尊數丈高的龍象虛影,象牙如白玉雕琢,龍鱗似黃金鑄就,雙目開闔間,竟有雷霆閃爍。

  這虛影一現,整座山巔的風雪都為之一滯。

  「這是……血脈神通?」血禪徹底慌了,他能感覺到那虛影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超他的承受極限。

  雲昊眼神冰冷,龍象虛影隨他心意而動,巨掌轟然拍下。

  血禪祭出錫杖抵擋,卻被巨掌輕易拍碎,錫杖化作漫天碎片的剎那,九道天地禁封錐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將他的靈力徹底鎖死。

  「噗~」

  鎮嶽錐緊隨其後,精準地刺穿了血禪的眉心。

  「啊~」

  金光與血光交織,最終歸於沉寂,這位摩托國師的最後一個弟子,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頹然倒地。

  雲昊收功斂息,龍象虛影緩緩消散,隻留下周身淡淡的金光。

  他喘了口氣,築基後期的靈力消耗不小,但解決掉這個大敵,總算掃清了進入寺廟的最後障礙。

  對自己現在的修為也頗為滿意,同樣的築基境後期修為,他碾壓這個叫血禪的人。

  八名妖僧國師摩托的弟子全都被他斬殺!

  推開沉重的寺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檀香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寺廟內部漆黑一片,唯有正前方的佛龕處,點著一盞孤燈,豆大的火苗在風中搖曳,將一尊扭曲的佛像影子投在牆上,彷彿活物般蠕動。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死寂,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回蕩,敲擊著冰冷的地磚,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某種禁忌的門扉。

  雲昊握緊鎮嶽錐,靈識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

  進去是一座大殿。

  ……

  鎮嶽錐的鋒芒在幽暗的大殿中泛著冷光,雲昊的腳步聲被空曠的穹頂放大數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弓弦上。

  佛龕前的孤燈忽明忽暗,將那尊扭曲佛像的影子拉得老長,手臂般粗壯的蛛網從樑上垂落,沾著不知積了多少年的塵埃。

  「吱呀~」身後的寺門突然自行合攏,沉重的木門與門框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雲昊猛地轉身,鎮嶽錐直指門口,卻見門後空無一人,隻有門縫裡滲進的風雪被徹底隔絕,大殿內的血腥味與檀香愈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不必緊張。」一道蒼老而詭異的聲音從佛龕後方傳來,像是有無數蟲豸在朽木中爬行。

  雲昊靈識瞬間鎖定聲源,隻見那尊扭曲的佛像緩緩側過身,露出背後盤膝而坐的身影。

  身披骷髏袈裟的摩托國師,正用他那雙豎瞳般的獸眼,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自己。

  這還是雲昊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

  獸面般的臉上覆蓋著暗紫色鱗片,鼻樑塌陷處嵌著一顆鴿血紅寶石,在孤燈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人骨念珠懸在兇前,每顆骷髏頭的眼窩都對著雲昊,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生前的苦難。

  「築基後期……你是第一個本土修士能修鍊到築基後期的人,哦這樣說也不對,三百年前你的大虞的開國皇帝就是第一個,你是第二……第三個,虞稷的後輩,還真是不錯。」

  摩托國師的聲音不緊不慢:「難怪能殺了我的八個弟子,黑龍那廢物栽在你手裡,倒也不冤。」

  雲昊沒有接話,靈識如探雷針般掃過對方周身。

  這妖僧的靈力波動深不見底,遠超築基期的範疇,隱約已觸及半步金丹門檻,且帶著一種不屬於此界的陰邪氣息,比黑龍的魔氣更純粹,也更危險。

  從對方的話語中,雲昊聽到了好幾個信息,內心吃驚不已,聽起來,這個妖僧似乎對黑龍和大虞開國皇帝都知道。

  這樣就說明,對方絕對不簡單。

  有可能也是一位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

  雲昊沉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妖僧摩托桀桀一笑道:「老夫和你一樣,其實也是大虞本土修士。」

  這句話出來讓雲昊大吃一驚。

  本來還想著這個妖僧是來自玄靈世界的修士,沒想到他親口說是大虞本土修士。

  那他究竟有什麼樣的過去?

  大虞本土修士?

  這四個字像淬了冰的針,刺破他對妖僧來歷的所有猜測。

  三百年前的開國皇帝虞稷,早已回了玄靈世界。

  眼前這身披骷髏袈裟的怪物妖僧,竟能直呼開國皇帝名諱,還自稱同為本土修士。

  這背後藏著的秘密,恐怕比通天之門更驚人。

  「本土修士?」雲昊刻意壓低聲音,靈識再次掃過對方鱗片下的靈力脈絡,試圖找到凡俗修士的痕迹。

  可那股陰邪氣息純粹得可怕,帶著玄靈世界獨有的空間波動,絕非凡俗能孕育。

  摩托國師似乎看穿了雲昊的疑慮,低沉說道:「三百年前,老夫還是小寺普通弟子,法號『慧能』。」

  妖僧繼續說道:「那時的大虞剛立國,虞稷那個屠夫提著斬龍刀馬踏江湖,說什麼『宗門不臣,天下難安』。

  我的寺廟裡隻有七個師兄,守著一座破塔,連葷腥都不沾,也算江湖宗門?」

  雲昊握著鎮嶽錐的手微微收緊,這段秘辛在大虞史書中從未記載,在大虞開國皇帝的留下的手劄中也沒有任何記錄。

  「鐵騎踏破山門那天,佛堂的香還沒燃盡。」摩托的獸瞳裡閃過血色:「師兄們用身體擋在塔前,被馬蹄踩成肉泥,我躲在供桌下,看著虞稷的親衛把佛經扔進火裡,笑著說『這破紙還不如擦屁股』。」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他們追了我三天三夜,我抱著佛骨舍利跳了一處冰窟窿。

  本想殉了師門,卻在冰層下摸到個青銅匣,裡面是玄靈世界梵凈宗的《血神經》,還有一張殘破的地圖。」

  雲昊心頭劇震,玄靈世界、梵凈宗、血神經……

  這些辭彙像冰錐刺入腦海。

  「那老魔修的殘魂說,他是通過宗門古老傳送陣,到這靈寶世界坐化的。」摩托舔了舔獠牙:「他說梵凈宗最擅以凡人精血修鍊,可在玄靈世界被各大宗門盯著,束手束腳,但在這靈寶世界……」

  他突然狂笑,聲浪震得佛龕上的孤燈險些熄滅:「這裡就是他們的樂園!」

  摩托指尖一點,佛龕後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幅刻滿血色符文的地圖,中央赫然是兩軍對峙的峽谷:「你以為吐蕃和大虞的大戰是為了什麼?呵呵,這六十萬大軍,是我為通天之門準備的祭品!」

  「那傳送陣荒廢了千年,需要五六十萬生魂奠基,幾十萬精血鑄路。」摩托的豎瞳裡閃爍著狂熱:「等兩軍殺得屍橫遍野,我就啟動陣法,讓梵凈宗的魔修踏血而來。

  他們需要精血,我需要功法……這買賣,劃算得很!」

  雲昊終於明白,這場席捲西陲的戰火,從頭到尾都是摩托的陰謀。

  吐蕃贊普的野心、大虞將士的熱血,不過是這妖僧棋盤上的棋子。

  看著石壁上蜿蜒的符文,像無數扭曲的冤魂,聲音冷得像山巔寒冰:「半步金丹就敢引狼入室?你可知梵凈宗來了,這方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什麼樣?」摩托嗤笑一聲,周身突然爆發出濃烈的魔氣,將大殿的蛛網震得粉碎:「總比我卡在半步金丹強!這《血神經》殘卷隻能修鍊到這裡,再想精進,必須得到梵凈宗的完整版!

  他們要精血,我要資源,等他們把靈寶世界攪得天翻地覆,我就能跟著去玄靈世界,渡我的小天劫,成我的真仙!」

  摩托說著猛地探手抓向雲昊,五指間的黑氣凝成利爪:「至於大虞……覆滅它不過是順手為之。

  當年虞稷踏平我的寺廟時,怎麼會想到三百年後,他的江山會變成魔門的踏腳石?」

  雲昊橫錐格擋,金光與黑氣碰撞的剎那,整座寺廟劇烈搖晃。

  他看著石壁上越來越亮的符文,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戰鼓!

  兩軍已經接戰了。

  六十萬將士的鮮血,正沿著峽谷的溝壑,緩緩流向那座古老的傳送陣。

  「你瘋了!」雲昊怒吼著催動靈力,龍象虛影在身後咆哮:「為了自己修鍊,就要葬送這方世界?」

  「瘋?」摩托狂笑不止,人骨念珠突然化作一道黑影,纏向雲昊的脖頸:「修士逆天而行,本就該不擇手段!等梵凈宗的修士們來了,別說一個大虞,就是整個靈寶世界,都得跪在老夫腳下!」

  雲昊看著妖僧,此人才是真正的魔頭。

  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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