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大師兄的一劍
「不行,再這樣下去,幽渚和羅剎王所化的大天魔堅持不住了!」雲昊望著天空中漸落下風的大天魔,心頭髮緊。
在黑色魔氣與紅色血氣的碰撞中,大天魔的魔刀裂痕越來越多,周身的魔氣也不如最初那般濃郁,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神獸玄武,沉聲道:「小武,走,跟我去幫忙!」
哪怕明知是以卵擊石,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幽渚和羅剎王被巫神法相擊潰。
隻要能打散巫神法相,他們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遲早會被這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耗死。
神獸玄武重重點頭,巨大的龜甲上光芒閃爍,蛇尾微微擺動,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雲昊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靈力灌注到天衍劍中,七彩光芒在劍身流轉,散發著淩厲劍氣。
他沒有召喚阿無、雪豹和赤練幾女,因為這場大乘級別的戰鬥,她們來了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甚至可能因此隕落。
「殺!」雲昊怒吼一聲,縱身一躍,手中的天衍劍朝著巫神法相的腿部斬去。
神獸玄武緊隨其後,蛇尾甩動,青色水浪凝聚成巨大的水刃,朝著巫神法相的腰部射去。
巫神法相感受到下方的攻擊,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冰冷的眼神掃過雲昊和玄武。
它不屑地冷哼一聲,左手輕輕一擡,一道紅色血氣凝聚成的屏障擋在身前。
「鐺!」七彩劍氣與水刃同時擊中屏障,發出沉悶的響聲,屏障上隻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很快就被周圍的血氣修復。
「不自量力!」巫神法相開口說道,聲音如同驚雷般震耳,其實這聲音是操控大陣的老太監的聲音。
它右手的石斧猛地朝著雲昊和玄武劈去,紅色血氣纏繞在斧刃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如同泰山壓頂般落下。
雲昊臉色驟變,連忙發動空間跳躍神通,帶著玄武瞬間出現在數丈之外。
石斧重重地劈在地面上,「轟隆」一聲巨響,廣場上出現了一道數十丈深的巨大裂縫。
黑色的土壤夾雜著碎石飛濺,周圍的巫魂軍士兵被震得紛紛倒地。
「好強的力量!」雲昊心中暗驚,這巫神法相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即便他和玄武加入戰鬥,也隻是勉強牽制住巫神法相的一部分注意力,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天空中的大天魔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怒吼一聲,將剩餘的魔氣盡數灌注到魔刀中。
黑色刀氣如同黑龍般,朝著巫神法相的頭顱斬去,想要為雲昊和玄武爭取一絲機會。
巫神法相不得不分神應對大天魔的攻擊,石斧揮舞,與魔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砰!」巨大的衝擊力讓大天魔連連後退,魔刀上的裂痕又擴大了幾分,幾乎要斷裂開來。
雲昊趁機發動攻擊,手中的天衍劍不斷斬出七彩劍氣,朝著巫神法相身上的薄弱部位射去。
玄武則憑藉著厚重的龜甲,不斷衝撞巫神法相的腿部,試圖打亂它的步伐。
一時間,廣場上空光芒閃爍,黑色魔氣、紅色血氣、七彩劍氣和青色水浪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能引發一場巨大的爆炸。
雲昊、玄武和大天魔三人聯手,雖然依舊無法戰勝巫神法相,但也成功消耗了巫神法相不少氣血之力,使得它的攻擊威力比之前減弱了幾分。
然而,巫神法相有著三十萬巫魂軍士兵的氣血支撐,隻要士兵們還在燃燒氣血,它就能不斷得到補充。
反觀雲昊等人,每一次攻擊都在消耗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持久。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雲昊渾身是血,身上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流淌著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的氣息也變得十分紊亂,靈力消耗殆盡,全靠著一股意志力支撐著。
神獸玄武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它厚重的龜甲上出現了數道巨大的裂痕,青色光芒變得十分暗淡,蛇尾無力地垂落著,顯然也受了重傷。
天空中的大天魔更是凄慘,魔刀早已斷裂,周身的魔氣變得無比稀薄,巨大的身軀也變得虛幻起來,隨時都可能潰散。
巫神法相雖然威力有所減弱,但依舊佔據著絕對的上風。
它冰冷的眼神掃過雲昊等人,手中的石斧再次舉起,紅色血氣凝聚,顯然是要發動最後一擊,將他們徹底斬殺。
「這樣下去不行……」雲昊心中清楚,他們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三十萬大軍的氣血如同無盡的海洋,想要耗盡它,簡直是天方夜譚。
內心產生了強烈的無力感,恨自己實力太弱,如果他擁有合體境的實力,也能多一份勝算,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挨打。
就在雲昊內心擔憂之際,遠處的瞭望塔上,姬巫命同樣焦躁不安。
看著下方燃燒氣血的三十萬大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三十萬巫魂軍是他的底氣,是他爭奪皇位的資本,如今為了對付雲昊,卻要將他們全部耗死,這讓他無比心疼。
「大監,這樣下去不行!」姬巫命對著老太監怒吼道:「再拖延下去,三十萬大軍的氣血耗盡,就算不死也全廢了!到時候,我們拿什麼和其他皇子爭奪皇位?」
老太監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巫神法相,聞言眉頭微皺,沉聲道:「殿下,此刻已經停不下來了!
一旦停下,前功盡棄,之前的犧牲就都白費了。
而且,那大天魔的氣息非同尋常,不像是下界的普通魔魂,若是讓他們逃脫,日後必成大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續說道:「殿下放心,再有片刻,他們必敗!
等斬殺了雲昊和那魔魂,我們再想辦法救治這些士兵,總能保住一部分力量。」
姬巫命聽著老太監的話,也知道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死死地盯著廣場上的雲昊,眼中滿是怨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將那小子抽魂奪魄,煉他千百萬年,方能解本王心頭之恨!」
廣場上,戰鬥再次升級。
巫神法相的石斧帶著磅礴的血氣,朝著大天魔狠狠劈去。
大天魔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聚出一道黑色屏障,想要擋住石斧的攻擊。
「砰!」黑色屏障瞬間破碎,大天魔的身軀也隨之潰散。
重新化作魔魂幽渚和鼠人羅剎王的模樣,重重地摔在地上,氣息微弱,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解決掉大天魔後,巫神法相將目標轉向了雲昊和玄武。
它緩緩擡起石斧,紅色血氣在斧刃上瘋狂湧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不好!」雲昊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斧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若是被擊中,他和玄武必死無疑。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寶瓶空間,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
進入寶瓶空間躲避。
雖然這樣很有可能會暴露寶瓶空間的秘密,但總好過被巫神法相斬殺。
就在雲昊準備激活寶瓶空間的瞬間,巫神法相的石斧已經劈了下來。
紅色的斧光如同巨大的隕石,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雲昊和玄武砸去。
「太快了,根本沒時間反應,要死了麼……」雲昊閉上眼睛,心中滿是不甘。
還沒有為母親報仇雪恨,難道就要這樣死在這裡了嗎?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際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冷哼。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從天而降,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巫神法相斬去。
「如此欺負我師弟,你這個老太監堂堂大乘境,還真不要臉,當死!」
熟悉的聲音傳入雲昊耳中,他猛地睜開眼睛,心中狂喜:「大師兄!」
雖然沒有看到人影,但這聲音他絕不會認錯,正是他的大師兄。
那位神秘莫測、實力強大的修仙者!
就在巫神法相的石斧即將劈中雲昊的剎那,天際忽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風停了,雷息了,連廣場上三十萬大軍的喘息聲都消失不見,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一道即將降臨的金色劍光。
司南天的身影尚未完全顯現,那柄金色長劍卻已散發出讓天地顫抖的威壓。
劍身上流淌的金光並非耀眼奪目,而是帶著一種極緻的凝練,彷彿將世間所有鋒芒都壓縮其中。
擡手揮劍的動作很慢,卻讓所有人都生出無法躲避的錯覺。
這一劍不是劈向某個方向,而是籠罩了整個天地,讓巫神法相連同它身後的三十萬大軍,都成了劍下獵物。
「嗤啦——」
劍光劃破空氣的聲音不大,卻像直接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金色劍氣離體的瞬間,天空中的雲層被強行撕裂出一道筆直的縫隙,陽光順著縫隙傾瀉而下,恰好與劍氣交織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
巫神法相那百丈高的身軀在這道劍光面前,竟顯得如同螻蟻般渺小。
它下意識地舉起石斧格擋,可紅色血氣凝聚的斧身剛觸碰到劍氣,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水般迅速消融。
「吼——!」
巫神法相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可聲音很快就被劍氣撕裂。
金色劍光從它的眉心斬入,沿著身軀徑直劈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
紅色血氣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構成法相的三十萬大軍氣血連接瞬間斷裂。
那尊曾不可一世的巫神法相,就這樣在一劍之下化為漫天光點,徹底破碎。
更可怕的是,這一劍的餘威並未消散。
金色劍氣落地後並未停下,而是沿著地面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浪潮掠過三十萬大軍。
本就因燃燒氣血而搖搖欲墜的士兵們,在劍氣掃過的瞬間,紛紛捂著兇口噴出大口鮮血。
他們體內僅剩的氣血如同被抽走的潮水,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一個個直挺挺地倒地,氣息瞬間斷絕。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黑壓壓的大軍就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屍海。
隻有少數幾個修為稍高的將領還在苟延殘喘,卻也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雲昊站在原地,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劍氣威壓,心臟劇烈跳動。
他曾見過不少強大的攻擊,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一劍。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複雜的神通,僅憑純粹的劍意,就斬斷了三十萬大軍的氣血連接,斬滅了大乘境實力的巫神法相。
這時,司南天的身影才緩緩降落在雲昊身前。
他依舊穿著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金色長劍已收歸劍鞘,彷彿剛才那驚天一劍隻是隨手而為。
轉過身,眉頭皺起,帶著明顯的不悅道:「你個臭小子,都說了有事情找我,要不是我感應到你這邊有大乘境氣息異動,今日你就被這個老太監陰死不可!」
話語裡滿是責備,可他的動作卻很誠實。
右手一揚,一個通體瑩白的玉瓶就朝著雲昊飛去,瓶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顯然是裝著高階療傷丹藥。
雲昊接住玉瓶,咧嘴笑了起來。
剛才緊繃到極緻的神經徹底放鬆,身上的傷口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擰開瓶塞,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倒出一粒圓潤的丹藥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溫和的靈力瞬間流遍全身,開始修復受損的經脈和肉身。
又取出一粒,走到神獸玄武身邊,餵給了這隻同樣傷痕纍纍的大傢夥。
看著玄武舒服地眯起眼睛,雲昊才擡手召出禦魂鍾,將氣息微弱的幽渚和鼠人羅剎王收了進去。
禦魂鍾內靈氣充裕,正好適合它們修養。
「大師兄,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嘛!」雲昊撓了撓頭,笑著賠罪。
有大師兄在,徹底放下心來,連說話都輕鬆了不少。
司南天輕哼一聲,目光轉向遠處的瞭望塔,語氣瞬間變冷:「等我收拾了那個老太監,再和你好好算賬。」
瞭望塔上,老太監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
他死死盯著司南天的背影,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認出來了,這是仙機閣的司南天!
行事殺伐果斷的瘋子!
當年有位大乘境後期的修士得罪了仙機閣,就是被司南天一劍斬於萬裡之外,連神魂都沒能逃脫。
自己這點實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走!」
老太監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身旁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姬巫命,運轉全身靈力朝著遠方飛去。
甚至不敢回頭,隻想著儘快逃離司南天的視線範圍。
「哼,欺負了我師弟,還想跑?爾等想吃屁!」
司南天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憑空消失在原地。
雲昊隻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擡頭望去,隻見老太監和姬巫命的身影從天際墜落,如同斷線的風箏。
老太監的身軀已被攔腰斬斷,鮮血在空中灑出一道刺眼的弧線,落地時早已沒了氣息。
姬巫命雖然沒死,卻也斷了一條胳膊,摔在地上昏迷不醒,顯然是被司南天特意留了活口。
司南天緩緩落在老太監的屍體旁,一腳將其踢開,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解決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轉過身,看向雲昊,眉頭依舊沒舒展開:「你看看你,明明有我這個大師兄在,還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模樣。
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仙機閣的人好欺負。」
雲昊摸了摸鼻子,不敢反駁。
他知道,大師兄嘴上責備,心裡卻是真的關心他。
若非如此,也不會在感應到危險後,第一時間跨越萬裡趕來救援。
「好了,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司南天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