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千年霧隱寨
雲昊的身影出現後,苗胭脂多日來懸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親眼看到他平安歸來,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
沒有人比她更在乎雲昊這位太子爺。
儘管還未向雲昊袒露心跡,但在那個夜晚之後,她早已將自己的命運與眼前人緊緊相連。
此前她接近雲昊是純粹為了接近雲昊為族人考慮,可如今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大祭司嬰仙的出現,為她打開了全新的世界。
當得知自己修鍊的秘法雖屬修仙旁支,卻也能踏上長生之道時,她既驚喜又慶幸。
大祭司悉心指導的這幾日,苗胭脂的修為突飛猛進。
鍊氣境九層的境界穩固如磐,甚至按照大祭司的說法,她隻需跨過那微妙的半步,便能踏入築基之境。
大祭司嬰仙鄭重囑託她日後要全力輔助雲昊,這與她內心的想法不謀而合。
想到修仙者動輒百年的壽元,她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不用擔憂自己會在歲月中與雲昊漸行漸遠,如今踏入修仙之道後,卻有了相伴百年千年的可能。
雲昊與眾人簡單打過招呼後,便徑直走向大祭司的馬車。
馬車四周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車內檀香裊裊,大祭司嬰仙倚坐在軟墊上。
見雲昊掀簾而入,她指尖微頓,目光落在少年染血的衣袍上:「看來此行頗為兇險。」
雲昊落座後,將嶺南城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發現烏爾巴的邪祟暴行,到與二十具屍傀激戰,再到五大聚靈銘文破敵的驚險過程,他說得細緻入微。
當提到烏爾巴臨死前自報家門,稱來自玄靈世界煉屍門時,一直神色淡然的嬰仙突然微微變色。
「他親口說出是煉屍門的弟子?」嬰仙的聲音罕見地多了幾分凝重。
雲昊連忙點頭:「千真萬確!他還提及師兄鐵穹,說是築基大修士,在蠻族擔任大上師。
大祭司,您知道這個煉屍門?認識那個鐵穹?」
嬰仙沉默良久,起身推開半扇車窗。
暮色中的晚霞如血,將她的側臉染成暗紅色:「真不知該說你小子運氣好,還是運氣壞。」
她的聲音混著窗外呼嘯的風聲,竟帶了幾分滄桑。
雲昊一頭霧水,下意識追問:「大祭司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煉屍門在玄靈世界……是極為厲害的勢力?」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斬殺烏爾巴或許並不簡單。
嬰仙凝視著車窗外如血的殘陽,指尖無意識摩挲車窗,良久才緩緩開口:「煉屍門在玄靈世界,是連正道魁首見了都要皺眉的存在。」
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此門以『邪』字立派,門下弟子行事狠辣,手段陰毒,所修功法皆為正道人士所不齒。」
雲昊神色凝重,身體不自覺前傾:「還請大祭司詳細講講,這煉屍門究竟有何可怕之處?」
嬰仙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們最擅長的,便是煉製傀儡,無論是凡人、修士,甚至是強大的妖獸,都能被他們製成行屍走肉,淪為任人驅使的殺戮工具。
更有甚者,專愛挖掘古墓,盜取古屍,那些歷經歲月沉澱的屍身,一旦被煉成傀儡,不僅力大無窮,還能保留生前部分神通,極為難纏。」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眼中寒芒閃爍:「除了煉屍之術,他們還掌握著攝取精血煉丹、掠奪神魂煉器的邪法。
無數無辜生靈,皆成了他們修鍊的犧牲品,靠著這些邪惡手段,煉屍門弟子的肉身堪比銅牆鐵壁,同階之中罕有敵手,甚至能越階挑戰。
你遇上的那個鍊氣境八層的烏爾巴,按常理來說,應比你更為強大。」
雲昊心中一緊,額頭隱隱冒出冷汗。
下意識感知了一下意識的聚靈銘文,想起昨夜驚心動魄的戰鬥,若非五大聚靈銘文爆發神威,自己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面對嬰仙探尋的目光,他強裝鎮定,乾笑兩聲:「可能是那烏爾巴輕敵了,再加上我運氣不錯,僥倖勝了他一招。」
嬰仙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隱瞞,卻並未追問,隻是繼續說道:「煉屍門行事詭秘,常年隱匿於暗處,正道雖多次圍剿,卻始終難以根除。
至於那個鐵穹,我從未聽聞過此人,但能在蠻族擔任大上師,又身為築基境修士,必定有些手段。」
她神色嚴肅,語氣中帶著警告:「你斬殺了烏爾巴,已然與煉屍門結下死仇,日後行事,務必萬分小心。
築基境的煉屍門修士,不僅肉身強悍,更精通各種詭異邪術,一旦對上,絕非易事。」
雲昊鄭重地點頭,心中暗自警惕。
他深知,自己此次算是惹上了大麻煩,但也正因如此,更要加快修鍊的步伐。
……
兩日的奔波後,十萬大山的雲霧如輕紗般籠罩著眾人。
參天古木遮蔽天穹,腐葉堆積的小徑下暗藏玄機,不時傳來的獸吼與鳥鳴,為這場旅程增添了幾分神秘與不安。
眾人捨棄馬車,換乘馬匹繼續前行,大祭司嬰仙身著素白長袍端坐於雪色駿馬上,清冷出塵的氣質與周遭的幽深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當一座村寨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時,嬰仙擡手示意眾人停下,目光中透著幾分篤定:「就是這裡了,古遺迹的入口,就在霧隱寨後山的禁地之中。」
此言一出,眾人精神為之一振,連日的疲憊消散。
走近村寨,斑駁的青石城牆爬滿暗綠色的苔蘚,牆面上雕刻的符文隱隱泛著微光,似在無聲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厚重的寨門緩緩開啟,一位銀髮垂肩、身著暗紋獸皮長袍的老者迎了出來,他面容布滿神秘圖騰,手中握著鑲嵌奇異寶石的權杖,周身散發著沉穩而威嚴的氣息。
「大祭司,別來無恙。」老者微微躬身,語氣中滿是敬重:「祭司宮的密信早已送達,我們已在此恭候多時。」
嬰仙優雅點頭回禮:「讓族長久等了,此番前來,還望能借貴寨之力,開啟後山禁地的古遺迹。」
族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昊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隨即微笑道:「自當全力相助,我族世代守護後山禁地,與祭司宮更是淵源深厚。
隻是那遺迹入口隱藏在山體深處,機關重重,兇險萬分,即便有我族引領,各位也需萬分小心。」
雲昊上前一步,抱拳問道:「不知進入禁地可有特殊要求?」
族長輕撫權杖上的寶石,神色凝重:「後山禁地乃是我族最為神聖之地,尋常人等嚴禁踏入,不過看在祭司宮的面上,我們自會安排族人引領。
隻是進入山體內部後,還需各位憑藉自身實力應對各種危險,我們的人是不會進去的。」
嬰仙微微蹙眉:「我此前並未聽聞有如此多的機關。」
族長輕嘆一聲:「近些時日,後山禁地時常傳來異動,山體內部的力量似乎在不斷躁動,為防不測,族中長老加固了機關,還望祭司理解。」
大祭司嬰仙點頭後,也沒再說什麼。
族長道:「好!今夜各位且在寨中歇息,養精蓄銳,明日一早,我便安排族中最熟悉地形的族人,帶你們前往後山禁地。」
夜色漸濃,寨內燃起篝火,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古樸的建築與神秘的圖騰。
雲昊站在住處門口,望著後山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區域,心中暗自揣測即將面對的挑戰。
而嬰仙則與族長在密室中密談,商討著進入遺迹的諸多細節。
雲昊立於村寨廣場,看著村民們往來穿梭。
這些身著獸皮的山民步伐穩健,每一步落地都帶著沉厚的震動,周身縈繞的氣息宛如實質,與大先天武夫的罡氣截然不同,更似某種原始而古老的力量在體內奔湧。
心下暗驚,若這些人走出大山,僅憑這股氣勢,尋常軍隊怕是難以抵擋。
不過當感知到他們並非修仙者時,雲昊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看來,這是祭司宮暗中制衡的另一股神秘力量。
「這古遺迹到底藏著什麼?」雲昊望著後山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喃喃自語。
他曾多次追問大祭司嬰仙遺迹的秘密,得到的卻始終是那句「到了便知」。
聽過老族長講述遺迹內錯綜複雜的地形,以及那些能瞬間奪人性命的機關,他心中的好奇愈發濃烈,同時也湧起一絲不安。
正思索間,章洪匆匆趕來,玄色勁裝沾滿塵土:「殿下,房間收拾妥當了,被褥皆是新換的獸皮,暖和得很。」
雲昊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對了章公,老黑馬和猴子安頓了吧?」
章洪撓撓頭,憨厚地笑了:「您就放心吧!老黑馬在馬廄裡吃得正歡,那猴子機靈得很,跟著寨裡的小娃娃上樹摘野果去了,這會兒怕是正撒歡呢!」
雲昊啞然失笑,緊繃的心情也稍稍舒緩。
夜色中的霧隱寨靜謐而神秘,遠處傳來陣陣古樸的歌謠,混著篝火噼啪聲,為這場未知的冒險更添幾分神秘色彩。
他望著後山的方向,心中暗暗期待,明日,踏入神秘的古遺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