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寶瓶空間煥新顏
「卿兒,不要著急。」雲昊帶著一絲含笑的叮囑,將她的腳步喚停:
「靈池的力量過於精純,初次浸泡需有人從旁護法引導,方能將效用發揮到極緻,也避免靈力衝擊經脈。」
張瑤卿疑惑地轉過身,剛要開口詢問「這裡除了你我還有旁人」,就見雲昊擡手對著虛空輕喝一聲:「赤練、雪瑤、藍沁、青嵐,速來見我。」
四道截然不同的靈光便從寶瓶空間的四方匯聚而來,如同四道流星劃破花海的靜謐。
光芒散去,四名女子已然肅立在雲昊面前,動作整齊劃一,躬身行禮:「參見公子!」
張瑤卿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目光在四女身上流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四名女子皆是絕色,氣質卓然又深不可測,絕非尋常侍女可比。
她看著四女對雲昊恭敬又親近的模樣,心頭莫名一緊,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難道這是夫君在玄靈世界結識的紅顏知己?
這般想著,她的臉色不由得微微發白,神色複雜了起來。
站在最左側的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勁裝,長發高束,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間帶著幾分張揚與熱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焰靈力,正是赤練。
雲昊適時開口介紹:「卿兒,這位赤練姑娘,是六階散仙,我和她們相遇是各自的機緣使然,日後為你細說……」
赤練身旁是穿一身素白衣裙的雪瑤,她肌膚勝雪,氣質清冷如冰山上的雪蓮,周身散發著沁人寒氣,眼眸卻清澈見底。
「這位是雪瑤姑娘,同樣是六階散仙,她的冰系法術堪稱一絕。」
中間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子是藍沁,容貌溫婉如水,指尖輕動便讓周圍花草愈發嬌艷。
「藍沁姑娘,六階散仙,精通草木法術與煉丹術。」
張瑤卿的目光看向最右側穿青色勁裝的青嵐,身姿矯健如獵鷹,眼神銳利卻帶著自然氣息。
雲昊繼續介紹:「青嵐姑娘,也是六階散仙,身法之快無人能及,追蹤術更是獨步天下……」
「六階散仙……」張瑤卿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蒼白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雖修為不高,卻也知曉修仙界的等級,散仙本就稀有,六階散仙更是堪比渡劫境的存在。
剛才竟荒唐地以為這些大能是夫君的侍妾,還給了她們不悅的眼神,想到這裡,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忙對著四女深施一禮:「瑤卿無知,方才多有失禮,還望四位前輩海涵。」
雲昊將張瑤卿的窘迫盡收眼底,忍不住失笑,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傻丫頭,她們都是自己人,更是生死與共的摯友,我可沒有別的心思。」
他轉向四女,語氣鄭重:「這位是我的髮妻張瑤卿,往後她便是你們的姐妹了,在寶瓶空間不必拘禮。」
四女聞言,連忙側身避開張瑤卿的禮,赤練爽朗一笑:「夫人不必多禮,公子常與我們提及您,說您是他在大虞的牽挂。
我們能得公子信任,已是幸事,怎敢受您如此大禮。」
雪瑤也微微頷首,語氣柔和了幾分:「夫人溫婉賢淑,與公子正是天作之合。」
張瑤卿心中的愧疚與不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四女的敬佩與親近。
她拉過赤練的手,真誠道:「四位前輩都是修仙界的大能,瑤卿修為淺薄,往後還要多向姐姐們請教。
不如我們以姐妹相稱,莫要再分什麼主僕高下,可好?」
赤練四女自然不敢真和張瑤卿姐妹相稱,她們都是依附於雲昊的存在,雲昊沒讓她們為奴已經是她們的幸運。
她們可不敢得寸進尺,讓張瑤卿喊姐姐。
不過,很快就得到了雲昊傳音,讓她們順著張瑤卿的性格來便是。
當即赤練四女就和張瑤卿姐妹相稱了起來。
不過,嘴裡依舊還是喊著夫人。
雲昊見狀心中歡喜,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鎏金匣子,打開後裡面珠光寶氣,盛放著四樣寶物。
一株千年駐顏花、一瓶凝肌玉露、一對養顏珍珠耳墜,還有一枚刻著「永葆芳華」的暖玉鐲。
「赤練,卿兒素來在意容貌,如今鬢角添了銀髮,心中總有些芥蒂。
你們的煉丹術與法術都在我之上,這幾樣駐顏寶物請收下,還請你們費心,幫卿兒重塑容顏、洗髓伐毛,讓她能重煥光彩。」
「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們身上!」藍沁率先接過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千年駐顏花可是修仙界的都有名的駐顏靈花,配合我的百花丹方,效果能翻三倍。」
赤練也拍著兇脯保證:「我會用烈焰靈力為夫人溫養經脈,讓藥力更好吸收。」
雪瑤點頭道:「我以冰魄之力疏導,避免藥力相衝。」
青嵐則道:「我去布下隔絕陣,確保無人打擾。」四女說罷,立刻分頭行動,效率極高。
張瑤卿被四女的熱情與專業打動,乖乖跟著她們前往寶瓶空間深處的修鍊之地。
臨行前她回頭望了雲昊一眼,眼中帶著些許羞澀與期待。
雲昊對著她比了個安心的手勢,心中雖有牽挂,卻也明白有赤練四女出手,遠比自己親自施為更穩妥。
她們四人精通不同領域,搭配起來能將駐顏與洗髓的效果發揮到極緻。
接下來的幾天,雲昊每日都在密室外用神識關注著裡面的情況。
他能感受到密室中靈力波動時而灼熱如焰,時而清涼如冰,時而又充滿草木的生機,知道四女正在有條不紊地為張瑤卿施術。
好在身在寶瓶空間,不受外界天地壓制。
不會出什麼問題。
期間藍沁出來取過兩次煉丹材料,每次都笑著說「夫人狀態極好,藥效吸收得很順利」,讓雲昊愈發安心。
五天後,密室的陣法終於撤去,四道靈光率先飛出,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雲昊擡眼望去,瞬間便怔在了原地,呼吸都漏了半拍。
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襲淡粉色羅裙,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發梢帶著淡淡的花香,肌膚白皙細膩,似乎吹彈可破,眉眼彎彎。
笑起來時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正是他記憶中第一次相見時,十八歲時的張瑤卿!
她的銀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烏黑亮麗的秀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不僅容貌恢復了青春,連氣質都變得更加靈動嬌俏。
張瑤卿被他看得有些羞澀,輕輕絞著裙擺,小聲道:「夫君,我……我現在是不是很奇怪?」
雲昊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手臂收得緊緊的,彷彿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比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時還要激動:「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卿兒,你還是當年那個讓我心動的小姑娘,甚至比那時更動人。」
張瑤卿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滾燙的心跳,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卻泛起了淚光。
這二百年的等待與堅守,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報。
四女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藍沁走上前道:「公子,夫人不僅恢復了容貌,我們還幫她洗髓伐毛,如今她的經脈拓寬了三倍,修鍊速度能提升不少,突破金丹境絕非難事。」
雲昊連忙鬆開張瑤卿,對著四女:「你們費心了。」
張瑤卿也跟著行禮,感激道:「若非姐姐們出手,瑤卿也無法恢復如初,以後姐姐們若有任何差遣,儘管開口。」
赤練連忙扶起兩人,爽朗笑道:「公子與夫人客氣什麼,我們能在寶瓶空間安心修鍊,全靠公子庇護,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見外。」
雲昊點頭稱是,隨即邀請四女一同前往聚靈池邊的亭子裡品茶。
張瑤卿恢復了青春容顏,心情大好,親自為四女斟茶,席間談笑風生,氣氛溫馨融洽。
……
赤練四女返回各自修鍊洞府後,寶瓶空間便徹底成了雲昊與張瑤卿的二人天地。
這裡沒有任何紛爭,沒有修鍊瓶頸的煩憂,隻有漫山遍野的奇花異草與沁人心脾的濃郁靈氣,最適合消解二百年分離的疏離與思念。
雲昊牽著張瑤卿的手,漫步在花海間。
腳下的花瓣柔軟如絨,踩上去悄無聲息,遠處靈湖的水波泛著粼粼金光,偶爾有通體雪白的靈魚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落在荷葉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卿兒你看,那是我當年從玄靈世界移植來的醉心花,隻在月圓之夜綻放,香氣能讓人忘卻煩惱。」
雲昊指向花海深處一片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苞,眼中滿是寵溺:「等月圓之時,我帶你來賞花。」
張瑤卿依偎在他身側,指尖輕輕拂過身旁一朵藍色的星辰花,花瓣上的露珠沾濕了她的指尖,涼絲絲的卻格外舒服。
「夫君在玄靈世界的日子,是不是很辛苦?」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心疼。
雖有赤練四女的隻言片語,但她知道,能讓六階散仙都甘願追隨的經歷,必然充滿了刀光劍影。
雲昊腳步一頓,反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辛苦是真的,但隻要想到你還在大虞等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牽起她的手朝著靈湖走去:「對了,以前我給說過姐姐雲微的事,現在帶你去見見她。」
兩人踏水而行,腳下泛起淡淡的靈光,如履平地。
靈湖中心那蓮花蓮台更加巨大了,雲微就在裡面沉睡。
雲昊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姐,我們來看你了……姐,我把瑤卿帶來了,你看,她是不是很好?」
張瑤卿連忙對著蓮台一禮:「姐姐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夫君的。」
心中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姐姐充滿了敬意,更知道雲微是雲昊內心深處最重要的人。
離開湖心,雲昊又帶著張瑤卿去了靈泉山。
山巔之上,有一處晶瑩剔透的泉眼,泉水汩汩湧出,散發出精純的靈力,泉眼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正是靈泉本源之晶。
「這枚本源之晶能不斷產生靈力,是整個寶瓶空間的核心。有它在,這裡的靈氣永遠不會枯竭。」
雲昊說著,揮手取出一個玉瓶,接了一瓶靈泉水遞給張瑤卿:「這水不僅能滋養身體,還能提升修為,你多喝點。」
張瑤卿接過玉瓶,仰頭喝了一口,甘甜的泉水滑入腹中,瞬間化作一股清涼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讓她渾身舒暢。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隻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金毛犼從山林中走出,正是老金。
它看到雲昊和張瑤卿,立刻歡快地奔了過來。
「老金,好久不見。」張瑤卿笑著打招呼,當年她自然見過老金。
「卿兒,老金你認識的,另外還有一頭神獸玄武……」
張瑤卿看著眼前這頭威猛卻溫順的神獸,心中滿是驚奇。
不等她開口,靈泉之下又泛起一陣水波,一隻巨大的玄武緩緩浮了上來,龜甲上布滿了古老的紋路,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正是神獸玄武。
玄武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又緩緩沉入水中。
張瑤卿看著這一幕幕,心中對雲昊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他在玄靈世界的經歷,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傳奇。
接下來的幾天,雲昊帶著張瑤卿走遍了寶瓶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靈湖邊並肩觀景,在修鍊密室中一同打坐修鍊,偶爾也會有親昵的舉動,彌補著二百年分離的遺憾。
寶瓶空間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他們在這裡度過了十天濃情蜜意的日子,外界也不過才過去一天。
這日清晨,兩人正在靈湖邊餵食靈魚,張瑤卿看著老金在遠處追逐靈鹿,突然拍了拍額頭,驚呼道:「哎呀,我差點忘記了一件大事!」
雲昊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卿兒?出什麼事了?」
「是你的老黑馬啊!」張瑤卿拉著他的手,語氣急切:「你當年離開大虞時,留在仙朝司的那匹老黑馬,現在還在落霞山的後山山谷中呢!咱們得趕緊回去看看它!」
雲昊聞言,心中猛地一顫,記憶深處那匹毛色烏黑、性情溫順的老黑馬瞬間浮現在眼前。
還以為老黑馬早就死了……
那是他少年離開清水村得到的老馬。
陪著他走過了人生最艱難的日子。
他離開大虞前,特意將它留在了仙朝司。
二百年過去,他竟險些將這位「老夥伴」遺忘,心中頓時充滿了愧疚。
「老黑馬還活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地問道。
「活著呢,不過大限快到了。」張瑤卿嘆了口氣,說道:「仙朝司的醫仙都親自診斷過,說老黑馬本就壽命有限,還能活十來年就到了大限。
現在算起來,距離真多診斷已經過去十年了,要不是安兒和疆兒知道它是你的老夥伴,特意從全國各地搜羅來無數天材地寶給它續命,怕是早就老死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還有當年你救下的那隻猴子,它一直陪著老黑馬,現在也老了,毛髮都白了不少。
安兒說,猴子和老黑馬感情極好,這些年一直守在老黑馬身邊,寸步不離。」
雲昊的眼眶瞬間紅了。
老黑馬和猴子,都是他少年時最親近的夥伴,他在玄靈世界漂泊二百年,心中偶爾會想起它們,卻沒想到它們還活著,更沒想到妻兒會如此用心地照料它們。
「走,咱們現在就回去!」他不再猶豫,拉起張瑤卿的手,轉身朝著寶瓶空間的出口走去:「不能讓老夥計等急了。」
光芒一閃,雲昊與張瑤卿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寶瓶空間,重新出現在上東宮的殿內。
此時天色剛亮,虞應安和虞慶疆父子帶著雲寶和雲珊,正在殿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