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305章 拖延時間,祖蠱將成

  萬蠱寨的血腥味還在空氣中翻湧,上空不知何時已被濃稠如墨的烏雲籠罩。

  定睛細看,那哪裡是什麼烏雲,分明是數以萬計的烏鴉!

  它們羽翼漆黑如淬毒的鐵,眼瞳泛著詭異的幽綠,密密麻麻地盤旋著,卻未發出半分聲響,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雲昊握著鎮嶽錐的手掌微微收緊,黑煞紋絡在皮膚下突突跳動。

  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遠比之前數百大蠱師的圍攻更讓他警惕。

  禦魂鍾懸浮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鳴,鐘身符文光芒大盛,似乎也在預警著即將到來的危險。

  「小輩,好大的膽子。」滄桑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彷彿直接在雲昊識海中炸開。

  聲音中蘊含的威壓,讓他腳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顫,殘存的蠱蟲屍體竟開始扭曲融化。

  雲昊目光如電,迅速掃視四周,卻一無所獲。

  冷哼一聲,周身黑煞之氣翻湧:「裝神弄鬼,滾出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沖向鴉群,手中鎮嶽錐劃出一道黑金色的弧光,同時指尖掐訣,一枚碗口大的聚靈火球術脫手而出。

  「轟!」火球炸開的瞬間,耀眼的火光撕裂了黑暗。

  無數烏鴉被火焰吞噬,羽毛燃燒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瀰漫開來。

  「哇哇哇……」刺耳的鴉鳴終於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燃燒著的烏鴉如流星般墜落,有的直接化作灰燼,有的在地上痛苦掙紮,將地面染成一片焦黑。

  鴉群的潰散隻是短暫的。

  「放肆~」那個充滿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聲波化作實質的氣浪,震得雲昊耳膜生疼。

  隻見潰散的鴉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操控,竟在眨眼間重新凝聚,而且數量似乎比之前更多!

  密密麻麻的烏鴉組成巨大的旋渦,朝著雲昊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雲昊神色冷峻,雙手快速結印:「既然藏頭露尾,那就讓你徹底現形!」

  說完三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赤紅的火焰、湛青的狂風、幽藍的水流。

  聚靈火球術、聚靈聚風術和聚水術同時施展,三種法術在黑煞之氣的牽引下,竟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火焰在狂風的助推下化作熊熊火牆,風刃裹挾著水針如暴雨般射出。

  火借風勢,水助風威,三者交織成一張威力絕倫的法術大網,朝著鴉群迎頭罩去。

  「轟隆!」劇烈的爆炸聲中,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風刃切割的呼嘯聲、水針穿刺的噗嗤聲混作一團。

  無數烏鴉在法術的衝擊下支離破碎,羽毛漫天飛舞,黑色的血雨傾盆而下。

  但雲昊不敢有絲毫鬆懈,他能感覺到,在這遮天蔽日的鴉群之後,還有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在蟄伏。

  果然,當最後一隻烏鴉墜落,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有點意思,不過……這才剛開始!」

  隨著笑聲,整片天空都開始扭曲變形,無數黑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匯聚,漸漸凝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影……

  雲昊眯起眼,靈識如蛛網般擴散開去,試圖穿透那團霧氣看清虛實。

  禦魂鍾在頭頂微微震顫,鐘身符文泛起微光,似乎也在感知著這股力量的詭異。

  隨著靈識深入,他眉頭越皺越緊——眼前看似人形的輪廓內,竟沒有半點血肉氣息,隻有翻湧的陰煞之氣裹挾著密密麻麻的蠱蟲虛影,如同沸騰的黑色泥潭。

  「想不到大虞皇室自從開國皇帝之後,竟然出了第二個修士,呵呵,小子,乖乖束手就擒,本祖可給留個全屍。」低沉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灌入耳中,震得雲昊耳膜生疼。

  這話如同一記重鎚,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不僅道出他修士的身份,更對大虞皇室的隱秘了如指掌,這絕非偶然。

  雲昊握緊鎮嶽錐,黑煞紋絡在皮膚上浮現:「閣下藏頭露尾,莫非是鼠輩?」

  「呵呵呵,小傢夥,收起你的小心思,本祖可不是愣頭青,用激將咒罵想讓本祖現身,說實話,你一個小輩還不配!」人影發出陰冷的笑聲,擡手一揮,殘存的鴉群突然瘋狂盤旋,在空中凝成一隻巨大的爪子,朝著雲昊抓來。

  「你就是萬蠱寨的所謂蠱祖?」雲昊周身黑煞之氣翻湧,禦魂鍾發出清鳴,將撲來的鴉爪震成黑霧。

  「不錯,正是本祖。」陰煞人影雙臂展開,身形驟然膨脹至數丈高:「黑蠱寨那些廢物壞我大事,不過沒關係,你這皇室修士的血脈,可比他們有用得多。」

  雲昊心中殺意暴漲:「我大虞皇室老祖宗就是你殺的?」

  「明知故問。」蠱祖冷哼一聲,周身陰煞之氣突然化作無數鎖鏈,每條鎖鏈上都纏繞著蠱蟲:「那老東西當年壞我好事,如今不過是祖蠱遺脫的養料罷了,你既送上門來,就陪他作伴吧!」

  雲昊周身黑煞之氣微微翻湧,卻並未急於出手。

  禦魂鍾懸浮在頭頂,鐘身符文流轉,將那團陰煞之氣凝聚的人影牢牢鎖定。

  他見過巫族祭陵中最為恐怖的陰煞羅剎,此刻眼前這團虛影,不過是對方用來虛張聲勢的手段罷了。

  但蠱祖話語中透露出的隱秘,卻如同一把鉤子,緊緊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你和我家老祖到底有個仇怨,殺了他還不夠,甚至要砍下腦袋羞辱,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踐踏羞辱我們整個大虞皇室……」雲昊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哈哈哈哈……」那團陰煞人影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聲音中充滿了癲狂與嘲諷。

  虛影劇烈晃動,無數黑色霧氣如沸騰的泥漿般翻滾:「告訴你的小輩也無妨!」

  人影扭曲著,彷彿在回憶中掙紮:「說起來吧,你個小輩也可以叫我一聲老祖宗!本祖和你們那個老祖一起闖蕩過江湖,曾在大漠中並肩殺敵,在懸崖邊相互扶持!我們結拜為兄弟。

  一起殺過人,一起逛過勾欄,一起在戰場上覆滅敵國!本祖為你們大虞立下過汗馬功勞,成為了大虞唯一的異姓王……」

  雲昊瞳孔微縮,這些塵封的往事,莫說是在皇室典籍中未曾記載,就連老祖生前也從未提起過。

  他握緊鎮嶽錐的手青筋暴起,靜靜聽著這個充滿血色的故事。

  「可是……」蠱祖的聲音突然變得凄厲,虛影的面部扭曲成猙獰的模樣:「那個老傢夥搶走了我心愛的女人!她叫阿瑤,是苗疆最美麗的聖女,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我曾說過,可以不要江山,不要異姓王的尊榮,甚至可以將苗疆雙手奉上!可他……他背信棄義,還是搶走了她!」

  陰煞之氣劇烈翻湧,整個萬蠱寨的地面都開始震顫,殘存的木屋紛紛倒塌。

  「更可恨的是,他根本不懂珍惜!阿瑤鬱鬱而終,在生下了小孽種後,就香消玉殞……本祖恨他!恨他入骨!」

  蠱祖的聲音已經變得歇斯底裡:「所以我殺光了他兒子兒孫,讓他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到頭來他還是來找我復仇,可那又如何?我抽取了他的精血餵了蠱蟲,看著他在痛苦中死去……哈哈哈!」

  雲昊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終於明白了這段橫跨數十年的恩怨。

  但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隻有愈發冰冷的殺意。

  兒女情長或許是仇恨的起點,但蠱祖的所作所為,早已超出了私人恩怨的範疇。

  那些被無辜牽連的皇室子弟,那些因他的瘋狂而枉死的生命,都在訴說著這個「老祖宗」的邪惡。

  「你以為這樣就能為所欲為?」雲昊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周身黑煞之氣化作實質的鎧甲:「身為大虞皇室子弟,我有責任為老祖報仇,更有義務剷除你這個毒瘤!你對大虞的怨念和恨意,隻會帶來更多的殺戮和災難,今日,我便要終結這一切!」

  蠱祖的虛影發出一陣嗤笑:「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想挑戰本祖?你可知曉,祖蠱遺脫即將蘇醒,待它重現世間,整個大虞都將成為苗疆的踏腳石!」

  說完這句,突然就剎車不說了。

  似乎意識到說漏嘴了什麼。

  雲昊冷哼一聲,禦魂鍾與鎮嶽錐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就讓我看看,是你的祖蠱厲害,還是我手中的鐘錐更勝一籌!」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朝著那團陰煞人影疾沖而去。

  黑煞之氣在他身後凝聚成巨大的虛影,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誓要將眼前的邪惡徹底撕碎。

  「鼠人王給我出來,吞噬了他!」雲昊一聲令下,禦魂鍾轟然作響,鐘聲震得四周空氣都跟著顫抖。

  鐘口黑光翻湧,鼠人羅剎王從中一躍而出,渾身鱗片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尾巴上還沾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跡,暗紅色豎瞳裡燃燒著嗜血的光芒。

  「吼——」羅剎王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震得盤旋的烏鴉紛紛墜落。

  它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槍尖寒光閃爍,朝著陰煞人影猛衝過去。

  蠱祖凝聚的人影見狀,擡手一揮,無數黑霧化作尖銳的骨箭,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射向羅剎王。

  羅剎王不閃不避,周身爆發出黑色罡氣,如同一面堅固的盾牌。

  煞箭撞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紛紛碎裂成渣。

  人影見攻擊無效,雙手快速結印,身形暴漲至數丈高,周身陰煞之氣化作巨大的鎖鏈,朝著羅剎王纏去。

  鎖鏈上纏繞著扭曲的人臉,不斷發出凄厲的慘叫,光是聲音就讓人不寒而慄。

  但羅剎王毫不畏懼,尾巴如鋼鞭般橫掃出去,「啪」地一聲將鎖鏈抽得斷裂開來。

  緊接著,它縱身躍起,手中長槍凝聚起黑金色光芒,朝著人影的眉心狠狠刺下。

  「轟!」一聲巨響,陰煞人影被長槍貫穿,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

  人影不甘地發出怒吼,卻在羅剎王噬靈之力的侵蝕下,開始迅速消散。

  可就在這時,潰散的黑霧突然變成密密麻麻的蠱蟲,鋪天蓋地朝著雲昊和羅剎王撲來。

  雲昊立刻催動禦魂鍾,鐘身金光大放,形成一個金色的防護罩。

  蠱蟲撞上光罩,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瞬間化作腥臭的液體。

  當最後一隻蠱蟲被消滅,陰煞人影徹底消失,隻留下空氣中瀰漫的刺鼻氣息。

  雲昊望著空中消散的陰煞霧氣,手中鎮嶽錐還在微微發燙,禦魂鍾懸浮頭頂發出餘韻未消的嗡鳴。

  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卻沒想到鼠人羅剎王一擊便將蠱祖凝聚的人影轟散,這等詭異讓他後頸泛起細密的冷汗。

  空氣中殘留的蠱毒氣息突然劇烈翻湧,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攪動著這片天地。

  明白了過來。

  「蠱祖原來你一直在拖延時間。」雲昊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黑煞紋絡在皮膚下如蛇般遊走。

  他能感覺到,從踏入萬蠱寨開始,每一步都像是落入對方早已設好的棋局。

  「小輩,你等死吧!」癲狂的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雲昊耳膜生疼:「不錯,本祖已經開啟了苗疆祖蠱遺脫,用你們老祖宗的精血養成了最強大的祖蠱!現在你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就算是你是修士,也隻有死路一條,哈哈哈……」

  笑聲中帶著近乎偏執的瘋狂。

  雲昊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突然意識到,從蠱祖虛影出現到被消滅,對方始終沒有露出真身,所有攻擊都像是在試探。

  更重要的是,對方明明有機會動手,卻一直在言語挑釁、拖延時間。

  那些關於仇恨的傾訴、祖蠱養成的宣言,何嘗不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好!」雲昊周身黑煞之氣驟然暴漲,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危險氣息,根本不是來自已經消散的陰煞人影,而是來自某個正在急速完成的祖蠱遺脫。

  赤練夫人臨死前提及的禁忌之物,若真如蠱祖所言用頂尖武夫精血養成,恐怕會成為足以顛覆大虞的災難。

  雲昊心念一動,腰間的寶瓶瞬間泛起微光。

  一道灰影從中竄出,落地時化作金色老鼠,正是鼠王老金。

  之前猴子青風被雲昊交給了苗胭脂,鼠王卻收進了寶瓶空間,因為隻有鼠王進去過。

  老金的鬍鬚微微顫動,綠豆大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主人,此地怨氣衝天,地下深處有東西在……」

  「我需要你立刻尋找蠱祖的蹤跡。」雲昊打斷道:「對方應該在養成什麼厲害的蠱,還未完成儀式,我們必須搶在之前。」

  老金會意,吱呀一聲鑽入地縫,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靈氣痕迹。

  雲昊騰空而起,禦魂鍾化作流光環繞周身。

  運轉神識,如同一張大網覆蓋整個萬蠱寨。

  坍塌的木屋下、幽深的峽谷底、甚至是漂浮的雲霧中,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

  半刻鐘後,老金的意念如驚雷般在他識海炸響:「主人,有發現!西北方有恐怖氣息!」

  雲昊身形一閃,朝著鼠王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不斷有殘存的蠱蟲發動攻擊,卻都被禦魂鐘的金光輕易絞碎。

  雲昊和感知鼠王的氣息,飛了發過去,正是萬蠱寨後山峽谷中。

  等到的時候,鼠王老金已經在等候。

  卻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大坑。

  「主人就是這下面,很濃的怨氣,讓我感受到了恐怖。」鼠王老金說道。

  雲昊道:「下去看看。」

  說完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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