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回程,身懷重寶
雲昊站在祭陵外的空地上,陽光灑在身上,卻驅散不了他心中的疑惑。
望著圍攏過來的嬰仙、未落陽等人,眼神中滿是茫然。
本以為即便能脫離險境,也該是在石棺之外,可此刻竟直接出現在祭陵外的入口,這種突兀的轉變讓他一時沒回過神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出來的?」雲昊眉頭緊皺,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
嬰仙依舊保持著那副平靜如水的神態,輕輕拂了拂衣袖,開口道:「你當時進入石棺後,我們想盡辦法想要打開石棺,可石棺表面的符文像是活物一般,稍有觸碰便會發動反噬,我們根本無從下手,隻能一直在尋找救你的辦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繼續說道:「直到過去了半月之後,石棺突然震動起來,緊接著,無數的黑霧從四面八方湧進了石棺中。
那場面實在駭人,黑霧就像是被什麼巨獸吞噬一樣,瘋狂地鑽進石棺裂縫裡,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天,直至石棺將外界的黑霧全部吸收乾淨。」
未落陽忍不住湊上前來,臉上滿是急切:「對,那石棺就跟個無底洞似的!再之後,石棺毫無徵兆地炸開,我們所在的祭壇大陣也隨之開啟,空間開始扭曲。
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外界,直接出來了。」
嬰仙微微點頭,語氣恢復平靜:「然後緊隨其後,你也出現了。想來是祭陵內部出現了什麼變故,總之大家都能出來,便是好事,此行也算圓滿了。」
未落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雲昊你是怎麼回事?你在那口石棺中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雲昊身上,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探究。
其實大家心裡都有個猜測,雲昊在石棺之內一定獲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而且眾人能平安出來,多半也和石棺的異常,或者說和雲昊有關。
雲昊聽完嬰仙的講述,內心震驚不已。
按照大祭司的說法,自己被石棺吸進去後到現在出來,竟然過去了大半個月時間。
可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在石棺內的經歷,滿打滿算也就頂多一天時間。
這才恍然驚覺,那石棺之內怕是沒有時間概念。
想到意識海深處的黃泉引,雲昊心中警鈴大作,這等至寶,萬不能讓人知曉。
他眼神微微閃爍,含糊說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石棺吸進去後我就陷入了昏迷中,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你們。」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不信之色。
石棺內外如此大的動靜,怎麼可能隻是昏迷?
可大家心裡都明白,即便再追問,雲昊也不會吐露分毫,隻能將滿腹疑惑咽回肚裡,這場關於石棺的秘密,也隨之被暫時掩埋。
巫族祭陵外的天空飄著幾朵殘雲,將陽光曬成斑駁的碎金,灑在眾人身上。
提到黃泉引,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嬰仙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雲昊,所有人都明白,這座祭陵最大的秘密,或許就藏在雲昊進入石棺後的經歷中。
祝念塵率先打破沉默,他摩挲著腰間的符囊,眼神在雲昊身上遊移。
想到那二十張低階符籙和符門至寶玉簡,他的心就隱隱作痛,但救命之恩如同一座大山壓在心頭,不得不報。
「算時間也正好快三個月,能出來都是好事。」他擠出一抹微笑,朝眾人團團拱手:「諸位道友,雲道友,後會有期,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再相見。」
雲昊神色淡然,微微頷首:「祝道友請自便,日後有緣再見。」
在他看來,救下祝念塵不過是看在金天薇求情的份上而為,那些符籙和玉簡也隻是應得的報酬。
兩人之間,恩情與饋贈早已兩清。
金天薇長劍入鞘,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上前一步,英姿颯爽:「雲道友,諸位,我也先行一步。」
說著,她解下腰間一枚刻著劍紋的玉牌拋給雲昊:「日後若是有機會,可來西部天絕山找我,我劍宗在天絕山有個江湖道統,也叫劍宗。」
玉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陽光下,劍紋閃爍著寒芒。
雲昊接過玉牌收入懷中,真誠道:「一定,金道友慢走。」
他知道,金天薇豪爽重義,這份邀約並非虛言。
煉丹派的毛幼南搖著繪滿丹爐的摺扇,蓮步輕移。
她目光如春水般柔和,卻暗藏鋒芒:「雲道友,後會有期。我煉丹派在靈寶世界沒有根基,我是那種四處遊歷的人。」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以後若去了大虞,不知可否找道友論道?」
言語間,既有試探,也有結交之意。
「求之不得,毛道友若來大虞做客,雲某掃榻以待。」雲昊回應得滴水不漏。
他明白,在修行界,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輪到唐玉時,氣氛陡然冷了幾分。
這位陣宗弟子始終保持著疏離的姿態,隻是敷衍地抱了抱拳,丟下一句「告辭」,便駕著陣盤化作流光遠去。
他離去時帶起的勁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雲昊身上。
未落陽望著唐玉消失的方向,眯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警告:「雲弟弟,這個唐玉你以後可要小心哦!陣宗向來眼高於頂,你得了祭陵機緣,難免遭人惦記。」
雲昊握緊腰間的禦魂鍾,黑煞紋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他冷哼一聲:「他最好別招惹我。」
如今修成至陰黑煞身,又得黃泉引,他早已不是當初任人拿捏的少年。
那些來自玄靈世界的天驕,若敢挑釁,他自會讓對方知道,大虞修士也不是好欺負的。
隨著眾人陸續離開,祭陵外漸漸恢復平靜。
雲昊望著空蕩蕩的山谷,心中卻翻湧著巨浪。
場中隻剩下,未落陽、玄機子、嬰仙、流月、苗胭脂幾人。
至於鼠王老金和猴子青風,此刻都安靜在雲昊身後。
未落陽的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雲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秘密。
鼠王老金蹲坐在雲昊肩頭,青風則齜牙咧嘴,警惕地瞪著未落陽。
「雲弟弟,你在石棺之內就沒有什麼機緣?」未落陽扭動著腰肢,像隻狡黠的狐狸般湊上前,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探究。
雲昊瞳孔微縮,周身黑煞紋絡泛起微光,寒意從他周身瀰漫開來:「沒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如刀。
未落陽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信:「切,不說拉倒。」
她跺了跺腳,發間的玉鈴鐺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嬰仙輕輕搖了搖頭,:「未落陽,此間事了,你還不離開?八卦什麼,怎麼,雲昊若是有所得,你還想惦記不成?
你自己不也得到了一件寶物,還貪念如此深,這可不是好事。」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卻暗含威嚴,如同長輩訓斥晚輩。
未落陽瞬間炸了毛,杏眼圓睜:「嬰仙你管的太寬了吧?我隻是問問而已,你不也得到了一塊巫族石碑嗎?
你和雲弟弟走這麼近,還不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
她叉著腰,兇脯劇烈起伏,活像一隻被激怒的孔雀。
嬰仙周身氣息陡然暴漲,衣袍無風自動,全身氣勢大作:「未落陽,你當真以為我是好脾氣不成?」
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地面的枯葉紛紛被震得粉碎。
未落陽毫不退縮,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通體赤紅的軟鞭,鞭梢吞吐著火焰:「怎麼?想打架?來呀!」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挑釁,髮絲被氣勁吹得淩亂,卻絲毫不減她的氣勢。
玄機子見狀,一個閃身擋在兩人中間,寬大的道袍被兩股力量衝擊得獵獵作響:「兩位師妹啊,剛剛脫離陷阱,大家各有所得,自當各自離去,好生參悟,可別動手,給師兄我一個面子。」
他苦笑著,一邊用眼神安撫嬰仙,一邊對未落陽使眼色。
雲昊向前一步,周身黑煞之氣翻滾,形成一道無形屏障:「未姑娘,以後還請別挑撥我和大祭司的關係,請你自便吧!」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在他心中,嬰仙多次在關鍵時刻相助,這份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未落陽被雲昊的話刺得心頭一痛,眼眶瞬間紅了,她冷笑道:「好好好,雲小子,我也幫過你,你是一點都不記本姑娘的好,既如此,我走。」
說完,她猛地轉身,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轉身的剎那,眼眶微紅充滿委屈。
玄機子望著未落陽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雲道友切莫怪落陽師妹,她就是那樣的性格,並沒有壞心思,絕不是惦記你身上的東西。
她自幼被寵著長大,說話做事直來直去,實則心地善良,在祭陵中也多次冒險相助,隻是性格如此罷了。」
雲昊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他何嘗不明白未落陽的性格,隻是涉及黃泉引的秘密,他不得不謹慎。
想起未落陽在祭陵中為他擋下陰煞之魂攻擊的場景,心中也有些愧疚。
玄機子看向嬰仙,目光中帶著幾分不舍:「嬰仙師妹,我也先走一步,日後或許會去大虞叨擾師妹,當然小道還會去找雲道友,不知道道友可歡迎貧道否?」
他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雲昊抱拳行禮,神色真誠:「自然歡迎道長來大虞做客。若有道長相助,大虞定會增添一份保障,日後若有需要雲某之處,也請道長儘管開口。」
「哈哈哈,如此,貧道先走一步。」玄機子大笑一聲,腳踏祥雲,悠然離去。
身影越變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中。
嬰仙望著玄機子遠去的背影,高聲喊道:「玄機師兄,記得來一趟祭司宮,師妹有些事請教。」
她的聲音清脆,在天地間回蕩。
「師妹放心,師兄定然會去……」玄機子的回應從天際傳來,隱隱帶著幾分灑脫。
待玄機子徹底消失,嬰仙收回目光,看向雲昊。
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欣慰,又有幾分關切:「我也早日回祭司宮,這次巫族祭陵之行,也算有所收穫,回去之後要閉關參悟巫族石碑上的奧秘。
雲昊,你可有何打算?是回大虞,還是繼續在外遊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