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灌頂傳功
老祖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說道:「關於這考驗,我先前已講過。
其一需皇室血脈,其二得對皇室忠誠,其實,每一位大虞皇室子弟理論上都滿足這兩個條件。
真正的關鍵在於,考驗者需具備築基修為,確切地說是築基實力。
這白玉台上,有開國皇帝親手布置的陣法,此陣法的核心,便是對力量的嚴苛考驗,唯有達到築基境界的實力,方能衝破陣法的禁錮,獲取白玉台下的修仙寶藏。」
雲昊微微頷首,心中暗自思忖:確實,這考驗主要是為了防範外人覬覦,隻要是大虞皇室子弟,前兩個條件自然不難滿足。
真正的門檻,還是在於築基修為。
「老祖,您老是什麼實力,難道從未想過打開這個寶藏嗎?」雲昊目光中帶著疑惑,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老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露出一絲苦澀,無奈地搖頭嘆道:「我的實力,已然達到武道大宗師九品大圓滿,勉強可稱作半步聖境。」
雲昊聽聞,忍不住插話道:「老祖,按照我從楚元天洞府所得的信息,武道大宗師對應的是修仙境界的築基境。
您既然已是大宗師大圓滿,甚至稱得上半步聖境,豈不是等同於築基境界?那為何一直未能打開開國皇帝留下的修仙寶藏呢?」
老祖聞言,再次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武道和修仙之道,看似境界對應,實則有著本質區別。
雖說外界常有這樣的說法,但實際上,大宗師境界,僅僅相當於修仙境界的鍊氣境,而不是築基境。
且即便處在同等境界,武夫在實力上也遠不及修仙者,我所謂的半步聖境,不過是一種說辭罷了,根本達不到築基境應有的實力。」
老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期待,接著說道:「之前問你是否築基,一來是心存僥倖,希望你已達築基境,能夠打開修仙寶藏。
若真如此,或許能藉助寶藏中的機緣,讓我延續壽元,甚至突破到真正的武道聖境,進而踏上修仙之路。
隻可惜,時光不等人,我的壽元即將耗盡,已經沒有時間突破到聖境,獲取築基實力了。」
說到這裡,老祖目光灼灼地看向雲昊,急切問道:「昊兒,你如今處在什麼境界?」
「回老祖,我如今是鍊氣境五層,距離築基境,還差整整四個小境界,不知老祖您壽元還剩多少?」雲昊心中明白,老祖對自己仍抱有一絲希望。
老祖想必是想著,若自己能順利踏入築基境,就能開啟開國皇帝留下的修仙寶藏,屆時說不定能從寶藏中尋得續命的寶物,或者助力老祖突破到聖境的機緣,從而延續老祖的壽元。
「哎,時也命也,告訴你也無妨,老祖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壽元了。
往後,關於咱們大虞皇室修仙寶藏的秘密,以及守護它的職責,我就託付給你了。」老祖的語氣中充滿了落寞,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無法改變的宿命。
雲昊看著老祖落寞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不忍,試探著說道:「老祖,難道不能尋求外界高手的幫助,打開寶藏嗎?」
此話一出,老祖的神色瞬間變得肅穆起來,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且不說尋找一位擁有築基實力的修仙者有多困難,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如今聖境武夫幾乎絕跡,即便真能找到,也絕不能藉助外人之力。
這修仙寶藏是我大虞皇室的根基所在,絕不容許外人染指。
否則,不僅對不起列祖列宗,還會給大虞帶來難以預料的災禍。
你一定要牢記,日後若能修鍊到築基境,成功打開寶藏自然最好,若無法打開,就讓寶藏繼續深埋於此,也絕不能讓外人知曉這個秘密。」
老祖的眼神中透露不容置疑,向雲昊傳遞著使命和叮囑。
接著說道:「大虞皇室歷經數百年風雨,這寶藏承載著先輩們的期望與心血,一旦落入外人之手,大虞的命運將岌岌可危。
你作為皇室子弟,肩負著守護大虞的重任,切不可因一時的困境而動搖信念。」
雲昊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老祖,我記住了,我定會努力修鍊,爭取早日突破到築基境,守護好大虞皇室的這份寶藏。」
老祖欣慰地笑了笑,說道:「好,有你這句話,老祖就放心了。」
雲昊實在有點想不通,開國皇帝一方面不希望皇室子弟涉足修仙。
另一方面卻又留下這座寶藏,還設置了近乎苛刻的開啟條件,隻有實力堪比築基境,武道達到聖境者,才有資格開啟。
雲昊眉頭緊鎖想想,目光直直地看向老祖,將心中的困惑一股腦拋出:
「老祖,開國皇帝既然不想讓皇室子弟修仙,為何又留下這寶藏,還設下如此艱難的開啟門檻?」
大虞老祖背靠著石壁,手指下意識地在石凳上輕輕敲擊。
聽到雲昊的疑問,重重地嘆了口氣,:「開國皇帝的心思,豈是我們能輕易揣度的?
他本就不是凡人,行事必有深意,這些謎團或許永遠也解不開。」
老祖沉默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悠遠,彷彿穿越了漫長的歲月:
「昊兒,你知道嗎?三百多年前,開國皇帝不僅留下了這座寶藏,還帶走了大虞境內以及周邊所有武道聖境的武夫,前往玄靈世界。
自那以後,整整三百年,大虞再未出現過聖境強者,我和皇宮裡的納蘭拂衣,同樣卡在大宗師九品的瓶頸,無論怎樣努力,都難以踏入聖境的門檻。」
說到這裡,老祖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我對外稱自己是大宗師九品大圓滿,半步聖境,其實不過是比納蘭拂衣那小子多活了些年頭,內力積攢得深厚罷了。」
老祖緩緩起身,腳步略顯蹣跚地走到白玉台旁,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過檯面上的神秘符文:
「這地宮裡有一條靈脈,以這白玉台為核心,匯聚了大量天地靈氣。
正因如此,身處地宮,方能感受到濃郁的靈氣,可我身為武夫,即便感知到了,也無法吸收修鍊。」
老祖轉過身,目光中滿是期許,鄭重地對雲昊說:「昊兒,這地宮裡的靈氣,或許對你的修仙之路有所幫助,你日後可隨時來此修鍊。
老祖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這地宮,往後就交給你,在最後的日子裡,我想為大虞做最後一件事。」
雲昊聽著老祖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敏銳地察覺到這像是在交代遺言。
手心瞬間沁出冷汗,擡頭緊緊盯著老祖,聲音微顫地問道:「老祖,您要去做什麼?」
老祖的眼神變得凝重而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大虞曾滅掉過蠻夷一個小國,那小國的國師與我修為相當,一直在暗中蟄伏。
多年來他四處搜羅邪法,妄圖顛覆大虞,為舊國復仇,如今,那人太過陰險不得不防。」
說話中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息:「我雖已是風燭殘年,但身為大虞皇室老祖,守護大虞是我的使命。
武道聖境無望,壽元也所剩無幾,索性……我去會會那個老怪物,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在臨死前將他斬殺,除去一個大敵,也是好事。」
雲昊聽後,心中既敬佩又擔憂:「老祖,您這一去……」想勸勸不要去,畢竟這位是大虞皇室的定海神針。
卻被老祖擺了擺手,打斷雲昊的話:「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你隻需潛心修鍊,守護好大虞江山。
日後若是有可能達到築基境界,取出修仙寶藏,自是我大虞之福,大虞的未來,就靠你了。」
話說到這份上,雲昊也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老祖,我一定努力修鍊,守護好大虞江山。」
地宮之中,大虞老祖目光如炬,凝視著雲昊,語重心長地說道:「昊兒,你身為皇室太子,龍象功法不可不學。
雖說你踏上了修仙之道,但咱們大虞開國皇帝留下的龍象功法,蘊含著無盡的奧秘與力量,一旦修鍊成功,其威力絲毫不亞於仙道法術。」
老祖緩了緩,周身氣息開始悄然變化:「老祖先給你演示一遍真正的龍象聖體。」
話音剛落,雲昊便看到老祖渾身氣勢陡然爆發,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他不禁微微後退半步。
緊接著,濃郁的罡氣在老祖身邊匯聚,幻化成一條威風凜凜的五爪金龍。
金龍仰天長嘯,龍吟聲震得地宮嗡嗡作響,聲波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與此同時,一頭體型如山嶽般的巨象虛影緩緩浮現。
巨象踏地,地面都為之震顫,每一步落下彷彿都能引發地動山搖。
龍象虛影宛如神明法相,神秘而威嚴,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強悍氣息。
雲昊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與自己所施展的聚風術、火球術相比,龍象功法所展現出的力量更加磅礴雄渾。
驚喜與迫切瞬間填滿了他的內心,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老祖看到雲昊的反應,滿意地笑了笑,解釋道:「大虞龍象神功,一旦修成龍象聖體,便能幻化出龍象虛影。
內力修為越高,龍象的威力也就越強,這不僅能增強你的體魄,更能在關鍵時刻成為克敵制勝的強大手段。
昊兒,上前一步,老祖這就為你灌頂傳功。」
雲昊聞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動,上前一步。
老祖伸出一隻手,輕輕落在雲昊的頭頂。
剎那間,一股雄渾陽剛的力量順著雲昊的頭頂湧入他的體內。
雲昊瞬間知道老祖要幹什麼,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阻止:「老祖不可……」
「莫要說話,守好心神!」
老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祖我時日無多,將一身罡氣內力分你一些,並無大礙,無需擔心,屏氣斂神,引導這股力量融入你的身體。」
雲昊聞言,強行壓下內心的感動,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陽剛之力在體內運行。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股力量的融入,自己的經脈在不斷地被拓寬、強化,身體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