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阿無破封
灰金流星撞入山腹黑光!
那一瞬,時間彷彿凝固。
鎮獄王的怒吼,同伴的驚呼,山體崩塌的轟鳴,所有聲音都遠去。
雲昊隻覺自己撞入了一片絕對黑暗、絕對冰冷、充斥著無盡鎮壓與絕望的泥沼。
九股沛然莫禦的幽冥之力從九個方向纏繞而來,瘋狂擠壓、撕扯他的肉身與神魂。
那是九幽冥骨釘的力量,經由萬骨鎮魂大陣增幅,足以輕易碾碎飛升境修士!
混沌道域被壓縮到體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殺道真意瘋狂斬擊,卻如斬中萬載玄冰,難以寸進。
寶瓶虛影在身後劇烈波動,竭力抵消部分壓力。
劇痛!
難以言喻的劇痛從四肢百骸、神魂深處傳來。
骨骼在哀鳴,經脈在斷裂,識海在震蕩。
「呃啊——!」雲昊七竅同時溢血,面目猙獰。
但他眼中唯有瘋狂與決絕!
「瓶兒!」他在心中嘶吼。
寶瓶器靈瓶兒清脆而肅穆的聲音響起:「主人,撐住!奪源溯根,逆轉陰陽!」
寶瓶虛影光華暴漲,瓶口漩渦瘋狂旋轉,對準的不是鎮獄王,而是雲昊撞入的這一點……
九幽冥骨釘大陣的核心節點之一!
方才奪取的那一絲鎮獄王本源,此刻化作一枚奇異的鑰匙,被瓶兒精準地打入節點深處!
嗡——!
整個萬骨鎮魂大陣劇烈一顫!
九點幽冥黑光同時明滅不定,彼此間的聯繫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就在這紊亂出現的萬分之一剎那。
山腹最深處,那股沉寂已久、彷彿隨時會熄滅的輪迴氣息,如同被投入火油的薪柴,轟然爆發!
「雲昊——!」
阿無的聲音,不再是微弱的呼喚,而是帶著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決絕吶喊!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光華,自山腹最黑暗處綻放!
那光華,非黑非白,非生非死,像是蘊含著世間一切輪迴的奧義,又似能逆轉陰陽,超脫五行!
僵祖本源之力!
光華所過之處,粘稠的幽冥鎮壓之力如同遇到剋星,冰雪消融。
纏繞在阿無身上的那些無形鎖鏈與怨念枷鎖,寸寸崩斷!
轟!轟!轟……
接連九聲沉悶的巨響,自山體內部不同位置傳來!
那是九根冥骨釘的根基被阿無爆發的本源之力,配合雲昊造成的節點紊亂,從內部撼動的聲響!
「不——!!!」鎮獄王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它再也顧不得赤練等人的糾纏。
百丈骨影燃燒起暗金色的熊熊魂焰,不顧一切地撲向萬骨山!
手中骨鐧高舉,匯聚全身力量,朝著山腹雲昊所在之處,狠狠砸落。
這一鐧,蘊含了它畢生修為與滔天怒火,誓要將雲昊與阿無的破封之勢一同碾碎。
「攔住它!」赤練鳳目赤紅,與雪瑤等人不顧重傷,再次拚死攔截。
銀月長嘯,燃燒本源催動月華;小武雙臂盡碎,仍以身軀衝撞。
幽渚魔魂膨脹到極限,張開吞噬之口。
羅剎魂絲盡出,纏繞骨鐧。
然暴怒的鎮獄王,實力全開之下,何等恐怖?
骨鐧僅僅一頓,所有攔截便被震飛,赤練等人鮮血狂噴,氣息奄奄。
骨鐧挾著毀滅天地的威勢,繼續砸落!
千鈞一髮!
山腹之中,雲昊強忍著粉身碎骨般的劇痛與神魂即將潰散的昏沉,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毀滅鐧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就是現在……阿無!」
他不再抵抗周遭的幽冥壓力,反而主動將殘存的混沌真元與殺道真意。
連同自身一部分精血神魂,盡數注入兇口寶瓶印記!
「瓶兒!以我之血魂為引,以寶瓶為橋,接引阿無本源——混沌殺道,破陣!」
他在賭!
賭阿無能抓住這內外交攻的瞬間空隙!
賭自己的混沌殺道與阿無的僵祖輪迴之力,能產生某種共鳴!
賭寶瓶神通,能完成這近乎不可能的接引與爆發!
「主人!」瓶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然。
寶瓶虛影驟然收縮,不再是外放形態,而是徹底融入雲昊兇口印記。
印記光芒大放,化作一個奇異的通道漩渦。
幾乎同時,山腹深處那道輪迴光華,似乎受到了最強烈的吸引與召喚,猛地收縮……
凝聚,化作一道凝練到極緻、無法直視的光梭,順著雲昊撞開的路徑。
無視重重幽冥阻隔,瞬息而至,一頭紮入雲昊兇口的寶瓶漩渦通道!
兩者接觸的剎那……
雲昊身軀劇震!
一股浩瀚、古老、冰冷又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奇異力量,自寶瓶通道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神魂識海!
這不是溫和的灌輸,而是狂暴的灌注!
如同決堤的洪水,要將他這具已然瀕臨破碎的「容器」徹底衝垮!
阿無的僵祖本源之力,與雲昊的混沌殺道,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在某種程度上「對立統一」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碰撞、交織、融合!
難以形容的痛苦席捲全身每一個細胞!
他的身體表面,一半浮現出灰金色的混沌殺道紋路,另一半則浮現出黑白交織的輪迴符文。
兩種紋路彼此侵蝕、爭奪,又詭異地試圖融合。
「呃啊啊啊……!」雲昊仰天長嘯,嘯聲中充滿了痛苦,卻又帶著一種打破桎梏的酣暢!
他的氣息,在重傷垂死與一種詭異的新生之間劇烈波動、攀升!
而外界,鎮獄王那毀天滅地的一鐧,已然臨頭!
「死吧!」鎮獄王魂火中滿是猙獰。
就在鐧鋒觸及雲昊天靈的前一瞬……
雲昊猛地睜開了雙眼!
左眼,混沌生滅,殺意凜然如舊。
右眼,卻化作一片深邃的、緩緩旋轉的黑白漩渦,如同能吞噬光線,更倒映出輪迴虛影!
擡起右手,不是握劍,而是並指,朝著那落下的骨鐧,輕輕一點。
指尖之上,灰金色的混沌殺道之力,與黑白流轉的僵祖輪迴之力。
竟以寶瓶印記為核心,短暫地、勉強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縷灰濛濛、卻又內蘊黑白光點的奇異光束。
沒有名稱,沒有招式。
隻是最純粹的力量本質的碰撞,融合了雲昊的意志、阿無的呼喚、以及寶瓶的調和。
光束與骨鐧相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預想中的毀滅性爆炸並未發生。
骨鐧那無堅不摧的鐧身,與那奇異光束接觸的剎那,竟如同沙堡遇水,從接觸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崩解、湮滅!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從「存在」的層面,強行抹除、歸於虛無!
湮滅迅速蔓延,眨眼間便吞噬了半截骨鐧,並且毫不停歇地朝著鎮獄王握鐧的骨手蔓延而去!
「什麼?!!」鎮獄王魂火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它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力量。
那不僅僅是破壞,更像是……否定!
否定它鎮獄鐧的存在,否定它力量的根基!
它本能地想要鬆手,丟棄骨鐧。
但已經晚了。
那灰濛濛的光束在湮滅骨鐧的同時,彷彿鎖定了它的一縷核心氣息。
順著冥冥中的聯繫,瞬間沒入了它那燃燒著暗金魂火的巨大骨軀!
「呃——!」
鎮獄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與灼熱交織、終結與輪迴並存的詭異力量,正在它魂火與骨身最深處爆發、肆虐!
它的魂火瘋狂搖曳、黯淡!
百丈骨軀上,密密麻麻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灰黑與黑白交織的詭異光芒!
「不……不可能……吾乃鎮獄……深淵之主……怎會……」鎮獄王發出斷續、充滿不甘與難以置信的魂念。
轟隆隆隆……!!!
萬骨山內部,傳來一連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徹底!
九根深深嵌入山體、連接地脈、鎮壓阿無數十載的九幽冥骨釘,在阿無本源徹底爆發、內外夾攻。
鎮獄王受創失去大陣部分掌控的連環打擊下,終於……被強行拔除!
漆黑的釘影從山體各處倒射而出,攜帶著凄厲的幽冥尖嘯,射向四面八方。
最終力竭,墜落在地,光華盡失,化為凡鐵。
鎮壓大陣,核心已破!
整座萬骨山,開始從內部崩塌!
無數骸骨如雨落下,山體裂開一道巨大的、貫穿上下的恐怖裂縫!
一道身影,自那裂縫最深處的無盡黑暗中,緩緩升起。
她身著一襲殘破卻依舊能看出原本式樣的玄色衣裙,裙擺處綉有火焰殘月的暗紋。
長發如墨,披散肩頭,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無損其清麗絕俗的容顏。
反而更添幾分歷經磨難後的堅韌與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清澈明亮,瞳孔深處,隱約有黑白輪迴之影緩緩轉動。
正是阿無!
隻是此刻的她,氣息極度虛弱,身形都有些虛幻不穩,顯然掙脫封印消耗了太多本源,甚至可能傷了根基。
但她挺直脊背,懸浮於崩塌的山體之上,目光第一時間。
便落在了下方那個單膝跪地、七竅流血、氣息奄奄卻依舊昂首望著她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
阿無清澈的眼眸中,瞬間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驚喜、哀傷、心疼、愧疚、堅定……最終,化作一片溫柔而決絕的水光。
「雲昊……」她輕聲喚道,聲音沙啞,卻帶著穿越數十載光陰的熟悉。
雲昊咧嘴,想笑,卻牽動傷勢,咳出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阿無……我……來了。」
話落,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向前栽倒。
「雲昊!」阿無臉色一變,身影瞬間消散。
再出現時,已至雲昊身前,將他即將倒下的身軀輕輕扶住。
觸手之處,雲昊身體滾燙又冰冷,生機與死氣詭異交織,傷勢重到無以復加。
她毫不猶豫,咬破自己指尖,一滴呈現淡淡金灰色、散發著奇異輪迴生機的本命精血逼出,小心翼翼送入雲昊口中。
同時,她擡頭,看向那正在拚命壓制體內詭異力量、魂火明滅不定。
骨身裂紋蔓延的鎮獄王,清澈的眼眸中,瞬間被冰冷的殺意與萬古寒霜取代。
「鎮獄……傷他者,死。」
她一手扶著雲昊,另一隻蒼白纖細的手,緩緩擡起。
沒有光華凝聚,沒有法器顯現。
隻是簡簡單單,對著鎮獄王的方向,五指虛空一握。
動作輕描淡寫,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塵埃。
然而……
正竭力壓制體內詭異侵蝕、驚怒交加的鎮獄王,那百丈骨軀猛地僵住!
它駭然發現,自己周身空間,不知何時已被一種無形的、冰冷的、蘊含著至高輪迴意志的力量徹底凝固、封鎖!
它燃燒的魂火,它殘存的力量,它一切的掙紮,盡數停滯!
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在了掌心,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這……不可能……」鎮獄王魂念艱難波動,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驚駭。
它可是飛升三重巔峰,觸摸到四重門檻的存在!
即便重傷,即便對方是僵祖,怎麼可能……
如此輕易地掌控它的生死?!
更何況,她的本命法器輪迴盤,明明已被陛下奪走!
阿無眼神漠然,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握緊的五指,緩緩收攏。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源自靈魂層面的碎裂聲響起。
鎮獄王那百丈骨軀,從頭部開始,如同被無形巨力碾壓的瓷器,寸寸崩裂、湮滅!
裂紋蔓延極快,瞬間遍布全身。
構成它存在的死亡法則、魂火本源、不朽骨身,在那無形的輪迴偉力下,脆弱得如同沙堡。
「不……陛下……救……」鎮獄王最後一絲魂念,充滿了絕望與哀求。
五指徹底合攏。
砰!
一聲悶響。
鎮獄王龐大的骨軀,連同那半截骨鐧,以及其中燃燒的魂火,徹底化為最細微的灰燼,簌簌飄散。
原地,隻留下一團精純無比、卻已無主意識的暗金色死亡本源。
以及幾塊最為堅固、蘊含著刑罰法則碎片的暗金骨骼殘片。
白骨深淵八王之首,鎮守萬骨山萬載,兇威滔天的鎮獄王,就此……煙消雲散!
被剛剛脫困、本源大損、連本命法器都失去的阿無,翻手之間,輕易抹殺!
骨谷口,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幽渚、羅剎,魔魂劇震,幾乎要當場潰散。
那是發自本能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無邊恐懼!
谷內,赤練等人雖未親眼所見,但那股令天地失聲、萬物臣服的恐怖威壓一閃而逝。
以及隨後徹底消失的鎮獄王氣息,讓他們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震撼!
無以復加的震撼!
他們拚死血戰、雲昊重傷瀕死才勉強重創的鎮獄王,在阿無面前,竟如同螻蟻般被隨手碾死!
阿無……究竟有多強?!
阿無緩緩收回手,臉色似乎更白了一分,身形微晃。
方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對她本就損耗嚴重的本源,亦是負擔。
她擡手,將鎮獄王遺留的那團暗金本源與骨骼殘片收起。
她轉身,帶著雲昊回到骨谷。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絲敬畏。
阿無將雲昊小心平放在地,自己也盤膝坐下,將那股精純的暗金本源緩緩渡入雲昊體內。
鎮獄王乃飛升三重巔峰,其本源對重傷的雲昊而言,乃是大補。
「阿無姐姐……」藍沁輕聲喚道,眼中既有欣喜,也有擔憂:「你的傷……」
「無妨。」阿無搖頭,看著雲昊逐漸紅潤些許的臉色,眼中冰冷褪去,泛起柔和:
「我的本源損耗,非尋常丹藥可補,輪迴盤被骷髏妖帝奪走,我必須儘快取回,否則本源將永久缺損。但眼下,先助他恢復要緊。」
她頓了頓,看向眾人,聲音清晰:「我被鎮壓數百載,非是實力不濟鎮獄。
當年闖入帝宮,是為取回我之本命法器——僵祖輪迴盤。
此盤乃我本源所系,掌部分輪迴權柄。
骷髏妖帝覬覦此物,設計將我引入萬骨山,以九幽冥骨釘與大陣困我,欲煉化我身,奪取輪迴盤。」
眾人恍然。
難怪阿無會被鎮壓,也難怪她失去法器後仍有如此恐怖實力。
「那輪迴盤如今……」赤練問。
「仍在骷髏妖帝手中。」阿無眸中寒光一閃:「它未能完全煉化我身,輪迴盤有靈,自動護主,抗拒其掌控。
但經此數十載消磨,聯繫已弱。我必須儘快奪回,否則一旦被妖帝以深淵本源徹底煉化。
我之本源將永久缺損,修為再無寸進,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她看向昏迷的雲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雲昊為救我,強行動用禁忌之力,體內混沌道基與殺道真意,竟與我僵祖輪迴之力產生詭異交融。
更借那寶瓶神通調和……此乃福禍難料。若他能挺過此劫,或許……」
話音未落,異變再生!
並非來自外界,而是來自雲昊體內!
方才渡入的鎮獄王本源,以及之前殘留的阿無精血、混沌殺道之力、寶瓶調和之力。
此刻竟在雲昊瀕臨破碎的體內,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漩渦!
漩渦中心,那枚混沌道種晶核,竟開始主動吸收、融合這些性質迥異的力量!
灰金色的混沌殺道紋路,與黑白輪迴符文,在寶瓶殘留的溫潤白光調和下。
不再彼此侵蝕,反而開始緩慢地、艱難地……交織、勾勒!
隱隱的,似要形成一種全新的、更加強大玄奧的法則雛形!
雲昊周身氣息,開始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回升、蛻變!
雖然人未醒,但那股新生的、混混沌沌卻又蘊含無限可能的氣息,讓眾人心驚。
阿無眼眸微亮,若有所思。
「置之死地而後生……破而後立……或許,這便是他的機緣。」
就在這時,風語猛地捂住耳朵,銀眸中流露出恐懼:「骷髏妖帝……它……醒了!一道意志……掃過了這裡……它發現了鎮獄王隕落……還有……阿無姐姐脫困……」
眾人心頭一沉。
阿無神色凜然,霍然起身,目光如電,望向白骨帝宮方向。
「它既已知曉,便不會容我恢復,更不會容雲昊蛻變。」她語氣決絕:「必須立刻離開深淵,尋一處安全之地,助雲昊穩固,並設法奪回輪迴盤。」
她看向眾人:「你們傷勢未愈,隨我一起。待離開深淵,我自有去處。」
赤練等人毫不遲疑,立刻收拾。
阿無揮手,一股柔和卻堅韌的輪迴之力托起眾人,包括昏迷的雲昊。
她最後看了一眼白骨帝宮方向,眼中冰冷與殺意交織。
「骷髏妖帝……恢複本源,定親上白骨帝宮,與你……了結因果!」
話音落,黑白光華再起,裹挾眾人,瞬間消失在骨谷之中。
片刻之後。
一道宏大、古老、充斥著無盡死亡與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實質般降臨骨谷。
意志掃過鎮獄王湮滅之處,掃過殘留的戰鬥痕迹與輪迴氣息,最終鎖定阿無等人消失的方向。
「輪迴……混沌……」
「逃得掉麼?」
意志低語,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與玩味。
白骨帝宮深處,一雙燃燒著慘白色魂火、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眼眸,緩緩睜開。
深淵真正的主宰,骷髏妖帝,正式將目光,投向了這群膽大包天的闖入者,以及……
它覬覦已久的僵祖本源與那件已然在握、卻尚未完全煉化的輪迴盤。
一場跨越境界、涉及輪迴與死亡本源的終極追逐與決戰,已然拉開序幕。
而重傷未愈的雲昊與本源缺損、法器被奪的阿無,能否在妖帝的陰影下,尋得生機,奪回至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