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就是燒了這座府邸,那也沒有任何罪責
當雲昊趕到前院時,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隻見一幫府邸的僕人,個個面色漲紅,神情憤怒。
有的手中緊握著掃把,有的則拿著勺子,他們仰著頭,沖著房頂大聲叫罵著。
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房頂上,猴子青風正蹲坐在那裡,一手抓著一隻燒雞,津津有味地啃食著。
它時不時地還對著下方的人群呲牙咧嘴,那眼神中滿是挑釁,彷彿在嘲笑他們:「你們有本事上來啊!」
那副模樣,顯得格外調皮搗蛋。
雲昊見狀,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臉漲得通紅。
他心中暗罵:「這猴子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這裡可是別人家,如此行徑,真是丟人!」
想到此處,腳下猛地一用力,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身躍上了房頂。
轉眼間,雲昊便來到了猴子青風的面前。
眼神淩厲,伸出手就朝著猴子抓去。
猴子青風的反應也極為敏捷,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身體瞬間一躍,輕鬆地躲開了雲昊的抓捕,跳到了三米開外。
這時,它才看清來人是雲昊,原本囂張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嘴裡發出兩聲低低的「吱吱」聲,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可憐巴巴地望著雲昊。
「滾過來!」雲昊沉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猴子青風隻是又「吱吱」叫了兩聲,卻並沒有挪動半步。
它似乎也明白雲昊此刻正在氣頭上,若是真的過去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雲昊被猴子這副模樣氣得差點笑出聲來,心中的怒火卻也更盛了幾分。
腳下一動,再次朝著猴子抓去。
猴子青風還想逃跑,可它哪裡知道,雲昊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鍊,修為早已大進。
雲昊似乎早已預判到了它的動作,出手如電,準確無誤地抓住了猴子的尾巴。
「吱吱吱……」猴子青風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尖叫聲,身體拚命地扭動著,似乎在向雲昊求饒。
它呲牙咧嘴的,卻不敢真的對雲昊咬上一口或是抓上一下,眼神中滿是恐懼和委屈。
雲昊提著猴子,縱身一躍,跳下了房頂,來到了一眾僕人的面前。
看著猴子手中那隻已經被啃掉了一半的燒雞,心中滿是歉意,開口說道:「諸位對不住了,這隻猴子是我的,燒雞的錢我賠給你們。」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為首的胖廚師。
這些僕人都是府邸的下人,平日裡都在廚房和前院忙碌,根本沒有機會進入後宅,自然也沒見過雲昊,更不知道這猴子是雲昊的。
為首的胖廚師此刻正怒火中燒,根本不打算給雲昊好臉色。
他瞪了雲昊一眼,想都沒想,便破口大罵道:「誰要你的銀子!你這隻猴子打翻了府邸廚房的諸多食物,要是貴人們怪罪下來,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你把猴子交給我,打死了了事!」
「就是,這遭瘟的猴子,可害苦我們了……」其他僕人也紛紛附和起來,七嘴八舌地叫嚷著,臉上滿是憤怒和不滿。
這胖廚師在府邸中也是有點背景的,憑藉著這點關係,他進入了廚房,還在這座有著三四百下人的巨大府邸中排得上號。
此刻,他自持身份,黑著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厲,竟真的想要殺了猴子。
雲昊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說道:「猴子闖禍了,我作為它的主人,賠償損失我認,但絕對不能殺它。」
胖廚師一聽,眼睛一瞪,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問道:「小子,你是這府邸裡的什麼人?」
他心中暗自猜測,這雲昊莫不是請來給貴人們表演的雜耍人?
但他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雲昊哪裡知道對方話中的圈套,本就不是那種借勢欺人的人,便如實說道:「我隻是在府上借住。」
胖廚師一聽,心中頓時有了底,暗自想道:「好嘛,借住的,那肯定和什麼貴人沒關係。
而且這小子從東邊過來,府邸的貴人們都在後院,八成就是個雜耍人,不然怎麼會帶著猴子呢?」
這麼一想,他的態度更加囂張了,冷聲咒罵道:「小豎子,你的猴子闖下大禍,你這個主人看管不嚴,也該死!來人,給我打斷他的雙腿,帶過去給管事大人處置!」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一幫家丁便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兇狠的光芒,顯然是準備對雲昊動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混賬,都退下!」
這聲音中充滿了殺意,彷彿一把利刃,瞬間震懾了全場。
眾人紛紛轉過頭去,隻見一名妙齡少女,冷著臉,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雲昊一看,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來人正是紙鳶。
原本也不打算輕易動手傷人,但也絕不會束手就擒,任由別人打斷自己的雙腿。
這胖廚師的所作所為,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得勢不饒人。
紙鳶冷著臉,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氣息,身後還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侍衛。
他們步伐整齊,如同四尊冷酷的雕像,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胖廚師和一眾下人看到紙鳶走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驚恐與敬畏。
他們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顫抖地口呼:「見過管事大人。」
原來,紙鳶正是這座府邸的管事,虞青虹和梅花婆婆對他人皆不信任,唯獨放心讓紙鳶擔任這一臨時要職。
胖廚師此時還渾然不知雲昊的真實身份,為了給自己討回所謂的「公道」,第一時間在紙鳶面前告起了雲昊的狀,言辭間滿是惡意與誣陷:
「管事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小豎子,養的猴子不知好歹,闖進了廚房,不僅打翻了廚房給貴人精心準備的飯菜,他自己還死不認錯。
我看啊,就應該狠狠懲罰他,打斷他的雙腿,讓他長長記性!」胖廚師的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啊~」胖廚師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腦袋一偏,幾顆牙齒伴隨著血水一同灑落一地。
捂著紅腫的臉頰,滿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好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隻是獃獃地看向紙鳶,結結巴巴地說道:「管事大人您這……」
紙鳶眼神冰冷如霜,寒聲道:「你個賤奴,竟敢辱罵公子是豎子,好大的膽子!好得很,來人,拖下去,打斷雙腿,丟出府邸!」
紙鳶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頓時,紙鳶身後的兩名侍衛如同一陣風般迅速上前,他們動作乾脆利落,一人架住胖廚師的一條胳膊,如同拎小雞一般,將胖廚師架了起來,朝著院外走去。
胖廚師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拚命地掙紮著,大聲呼喊:「管事大人……這是不是誤會,管事大人饒命饒命,我錯了……」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很快,院外就響起了他那凄慘的慘叫聲,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紙鳶掃視著一眾下人,眼神冰冷如刀,一字一頓地冷冷說道:「都給我聽好了,他是雲公子,以後都給我放尊重點!別說公子的猴子打翻了飯菜,就是燒了這座府邸,那也沒有任何罪責。
你們這些人,都給我罰跪!」所有下人都被紙鳶的氣場震懾住了,他們這才看明白,雲昊的身份絕不簡單。
一個個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撲通一聲,紛紛下跪在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這位管事大人和雲公子。
紙鳶這才緩緩走近雲昊,臉上的冰霜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微笑,她輕聲說道:「讓公子受驚了,都怪我疏忽,沒給他們說清楚公子的身份……」
雲昊看得目瞪口呆,剛才紙鳶那強大而嚇人的氣場,讓他至今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紙鳶,其實都是青風的錯,沒必要懲罰他們。」
紙鳶笑了笑,眼中滿是溫和與理解,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公子不必理會這些。
對了,婆婆和小姐還等著您過去說話呢,咱們這就走吧。」
「那……好吧。」雲昊也沒再看一眾下人,既然紙鳶是管事,她有自己管教下人的方式,自己確實沒有理由插手再說什麼。
點了點頭,跟著紙鳶朝著後宅走去。
他出身微寒,沒見過什麼大戶人家管教下人。
更沒有見過大戶人家的下人是個什麼嘴臉。
腦海中回蕩紙鳶剛才那種強大氣勢。
雲昊突然就想到了老道爺以前給他講過的故事中,提到了權力二字。
說:一言定人生死為權力,一言出眾人皆低頭為權力,一言能興廢百業為權力,一言可扭轉乾坤為權力。
一言斷前程興衰為權力,一言化紛爭於無形為權力。
一言判善惡之標準為權力,一言使天下皆從命為權力。
這一刻雲昊內心不知不覺滋生了某種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