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對戰武師
忠義堂內。
周長離陪著餘上使,還在討論著掠奪到的妙玲女子,時不時發出嘿嘿笑聲。
地下一眾大小堂口的頭目,繼續喝酒吃肉。
壓根就沒將外面的吵鬧聲當回事。
因為二當家曲雷親自去處理了。
在自家地盤上,能有什麼大事。
在過去的歲月中,他們作惡多端,也是有一些所謂的俠客前來尋仇找麻煩,亦或是混進來的二五仔,總會惹出點事兒。
但都無傷大雅。
這一次,周長離認為也不例外。
這時候鬼影羅跑了進來。
「大當家大事不妙。」
「老羅何事慌慌張張的?在上使面前,還之不知禮數了?成何體統?」周長離文縐縐的呵斥鬼影羅。
鬼影羅心裡是直翻白眼,一咬將外面的情況說了出來。
包括後山妖獸的事。
騰的一下,周長離站立起來,再也坐不住了。
驚愕問道:「你再說一遍?」
打聽到二當家被一拳打死後,周長離以為自己聽錯了。
餘上使也起身,沉聲追問道:「妖獸被殺?」
「是的,大當家,二當家被那小子一拳轟殺,妖獸的事,也是那小子親口承認他殺了妖獸的。」鬼影羅硬著頭皮道。
周長離和餘上使對視一眼,皆是大驚。
對餘上使和周長離來說,死什麼二當家三當家的他不在乎。
在乎的是妖獸。
那頭妖狼可是刺史府,花了大代價抓來的異獸,為了培育成真正的妖獸取妖獸境界,給刺史府大公子衝擊武道關卡,才送來黑風山的飼養。
沒有人知道,臭名昭著的黑風山土匪其實是刺史府的走狗。
周長離更是刺史府一條老狗,隻是負責幫刺史府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飼養妖獸,抓人前來餵養,也隻能黑風山的土匪來做。
現在妖獸死了,周長離感覺天塌了。
想起刺史府那位變態大公子的陰狠手段,他就忍不住打顫。
「走,出去看看。」餘上使最先開口,起身向外走去。
他這次前來就是為了帶走妖獸精血,如果妖獸死了,取血失敗,雖然不是他的責任,但回到刺史府,也要被大公子說一句辦事不利。
周長離臉色很難看。
他很清楚,妖獸出事,刺史府那位大公子的怒火。
「所有人跟我走。」
一揮手大堂內大小頭目都跟在了身後。
餘上使走在最前面,周長離帶著人追了上去。
唯獨鬼影羅縮在人群最後,並沒有沖在最前面。
身為黑風山的情報頭子,他從不參與打打殺殺,這也是他活的長久的原因。
有任何風吹草動,龜縮在暗中才是最好的選擇。
隻需要提供情報信息即可。
……
且說,餘上使和周長離帶著人到了忠義堂大門口的時候,喊殺聲震天。
空氣中也充滿了一股刺鼻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當看到整個廣場的情況後,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一名渾身浴血的少年衝刺狼牙棒,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舞。
不管是三流還二流武夫,完全沒有任何人是能抵擋。
少年就是一頭冰冷的殺人機器一般。
每一次出手,都是幾條人命。
但凡被他手中的狼牙棒打中,就沒有全乎的屍體留下。
忠義堂前的廣場上,此刻仿若阿鼻地獄現世。
雲昊仿若一尊從天而降的殺神,孤身一人,如入無人之境般直搗匪巢。
所到之處,土匪們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人偶,紛紛慘叫著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匯聚成蜿蜒血河,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凄慘的呼喊聲、哀號聲交織在一起,劃破寂靜長空,原本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土匪們,此刻被嚇得肝膽俱裂。
有人哭喊著爹娘,全然不顧形象,拼了命地四散奔逃,隻想離這殺神越遠越好。
眼前這血腥慘烈、宛如修羅場的一幕,驚得周長離等人個個瞠目結舌,呆立當場,仿若被施了定身咒石化一般。
率先回過神來的餘上使,目光死死地鎖住仿若魔神臨世的雲昊,神色凝重無比。
湊近周長離身旁,壓低聲音卻又難掩震驚地說道:「此子實力深不可測,依我看,怕是已然超越一流武夫,達到了你我這般的『武師』境界,今日這場遭遇,怕是要經歷一場生死苦戰吶。」
周長離聞言,心頭亦是猛地一震,他如何能看不出來,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在自家的地盤上先是悍然斬殺二當家曲雷。
如今又把一眾普通土匪攪得人仰馬翻,簡直是把黑風山多年積攢的威名狠狠踩在腳下,肆意踐踏,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來呀,取我長槍來!」周長離怒目圓睜,低沉一喝,聲若洪鐘。
很快,便有手下小嘍啰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扛來一桿精鐵長槍。
那長槍槍身寒光閃爍,森冷之氣撲面而來,彷彿在訴說著即將飲血的渴望。
周長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向餘上使拱手抱拳,略表告罪之意。
而後足尖輕點地面,身形仿若蒼鷹撲食,裹挾著一股淩厲勁風,如離弦之箭般迅猛衝向雲昊。
剎那間,廣場中央,二人身影交錯,戰在一處。
雲昊與周長離短兵相接,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但見周長離手中長槍如龍遊四海,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尖銳呼嘯的風聲,招式淩厲無比,招招緻命,顯然是在武道一途浸淫多年的絕頂高手。
反觀雲昊,僅是眼神微微一凝,眸光中閃過一抹堅毅,並無絲毫懼意。
昨夜,他吞服元氣丸機緣巧合之下,竟奇迹般打通全身經脈與九大竅穴,內力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斷,實力大增。
如今面對一流武者,擡手間便能將其秒殺,輕鬆愜意。
此刻對上周長離這武師境的高手,他心中沉穩篤定,不慌不忙地舞動狼牙棒。
招式靈動飄逸,恰似遊龍戲鳳,輕盈輾轉之間,每每都能精妙無比地化解長槍的洶洶攻勢,尋得那稍縱即逝的間隙,還以淩厲無比的殺招,一時間竟與周長離鬥得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二人激戰正酣,你來我往,招招緻命。
周圍的土匪嘍啰們早被嚇得遠遠躲開,圍成一個大圈,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稍有動靜便惹禍上身。
餘上使背負雙手,佇立原地,目光緊緊鎖住戰局,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若周長離今日不幸落敗,自己又該如何應對這棘手至極的局面?
隨著戰鬥持續升溫,雲昊漸入佳境,體內氣流仿若奔騰的江河,流轉愈發順暢自如。
每一招愈發淩厲狠辣,揮出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
反觀周長離,久攻不下,體力漸漸不支,氣息也變得淩亂急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心中暗自叫苦:「這小子究竟什麼來頭,這般難纏!好似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拿他不下。」
而雲昊敏銳地捕捉到周長離的疲態,瞅準絕佳時機,身形一閃,側身敏捷避開長槍橫掃,緊接著腳尖輕點地面,借力高高躍起。
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弧線,手中狼牙棒裹挾著狂風呼嘯,仿若泰山壓頂般,帶著千鈞之勢朝著周長離當頭劈下。
這一擊,他凝聚全身功力,志在必得,欲一舉奠定戰局。
對於周長離他其實不認識,但此刻能和他打的不可開交,自然猜到了是黑風山的大當家。
出手雲昊就沒有留手。
要將周長離一擊打殺!
周長離則是心裡震驚的無以復加,明明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人,可越打越兇悍,強大的力量,絲毫不比他這個武師暗勁弱,甚至還超出一頭。
招式一老,周長離看到雲昊狼牙棒順勢砸下來,根本躲不開了,臉色大變,急忙大喊:「餘上使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