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雲珊雲寶
石桌上的雲霧茶早已涼透,雲昊目光飄向院外的月季花叢,神色憂鬱。
提及苗胭脂,那份深埋心底的愧疚如潮水般翻湧而來,壓得他兇口微微發悶。
「說起胭脂,」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了幾分:「她當年找我的路,走得比我想象中還要艱難。」
張瑤卿和虞應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關切,沒有打斷他的話,靜靜等著下文。
雲昊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她當年帶著我留下的信物,通過邙山傳送陣前往玄靈世界,可那時候傳送陣剛修復不久,穩定性極差。
她剛踏入通道,就遭遇了空間亂流,被卷到了一處荒蕪之中。」
頓了頓,他想起後來從苗胭脂口中得知的遭遇,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在那裡,她碰到了萬毒教老教主毒尊的殘魂。
那毒尊肉身盡毀,隻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正好附在了她身上,也算是和胭脂一起有了活路,從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但也從此她就成了雙魂一體的狀態。」
「雙魂一體?」張瑤卿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握住了雲昊的手:「那胭脂姐姐豈不是……」
雲昊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倒也沒事,毒尊需要藉助胭脂的身體修鍊,還讓她幫著尋找自己當年散落的分身,好恢復巔峰修為。
作為回報,毒尊會傳授她萬毒教的頂尖功法,還會給她提供修鍊資源,甚至許諾等她事成之後,讓她做萬毒教的聖女。」
虞應安眉頭緊鎖:「那毒尊會不會對胭脂姨娘不利?萬毒教的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宗門,在玄靈世界是不是臭名昭著?」
雲昊搖頭道:「也不是,總之你胭脂姨娘該不會有事,毒尊當年發過天道誓言。
毒尊的殘魂力量虛弱,必須依靠胭脂的身體才能存活,而且胭脂的體質特殊,正好能容納她的殘魂。
她們之間是相互利用的關係,毒尊需要胭脂幫她完成夙願,胭脂也想借著毒尊的力量提升修為,找到我。」
他想起臨別時的場景,眼神柔和了些許:「我當年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毒尊的指導下,修鍊到了金丹境。
我們約定,等她幫毒尊找齊分身,處理完毒尊的瑣事,就來黑風淵找我團聚。
可我這次返回黑風淵,特意打探了她的消息,卻杳無音信。
想來,她要麼是還在藉助毒尊的勢力潛心修鍊,要麼就是還沒徹底解決毒尊的事。」
「這也是她的機緣。」雲昊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萬毒教的功法雖然陰毒,但威力確實不凡,胭脂能得毒尊傳承,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
等這次從大虞回去,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去找她,把她接回來。」
他看向張瑤卿,眼神坦誠而堅定:「胭脂和你都是我的妻子。
當年礙於身份,皇祖母隻冊封她為貴妃,你是太子妃,可在我心裡,你們都是我要守護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張瑤卿心中並沒有任何醋意,因為她知道苗胭脂跟隨雲昊的時間最長,比她還早,先前那點調侃的醋意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對苗胭脂的心疼和對雲昊的理解。
她輕輕拍了拍雲昊的手背,柔聲道:「夫君能有這份心,胭脂姐姐也會感念。
她當年為了你,義無反顧地踏入險地,這份情誼,確實值得你這般待她。」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聲音也低了下去:「相比起胭脂姐姐,我倒是有些自愧不如。
她為了找你,不惜以身犯險,而我……」
她頓了頓,手指緊張地絞著裙擺,小心翼翼地看向雲昊:「夫君,我當年沒有去找你,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在乎你?」
「說什麼傻話!」雲昊連忙打斷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怎麼會怪你?這二百年來,若不是你在家中替我盡孝,照顧父皇和皇祖母,將他們養老送終。
若不是你替我守護著大虞,將仙朝司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我在玄靈世界沒有後顧之憂,我哪能安心修鍊,創下如今大虞的基業?」
低頭,看著妻子鬢角的銀絲,心中滿是疼惜:「你為這個家付出的,比我多太多了。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
「爹說得對!」虞應安連忙接過話茬,眼神中滿是對母親的心疼:「娘當年不是不想去找你,而是實在身不由己。
皇爺爺和皇太奶奶年紀也大了,還有我外公一家,宮裡宮外的大小事務都壓在娘一個人身上。
她每天要照顧我,要給皇爺爺皇太奶奶請安侍疾,還要處理皇宮和仙朝司的瑣事,根本沒有時間修鍊。」
虞應安回憶起當年的場景,也忍不住唏噓感嘆,聲音帶著幾分悵然。
「她修為不夠,根本無法承受傳送陣的空間亂流,所以娘就算再想你,也隻能把這份思念藏在心裡。」
「直到皇爺爺和皇太奶奶仙逝之後,娘才從繁雜的瑣事中脫身,搬到仙朝司一心修鍊。」
虞應安繼續說道:「她之所以那麼拚命修鍊,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提升修為,親自去玄靈世界找你。
可娘的修鍊天賦本就一般,加上開始修鍊時年紀已經不小了,錯過了最佳的修鍊時期,修鍊速度一直很緩慢。」
看向張瑤卿,虞應安眼中滿是崇敬:「娘能修鍊到如今的築基中期,一路走來吃了太多苦頭。
為了突破瓶頸,她好幾次都差點走火入魔。要不是我下令讓整個仙朝司幫著尋找天材地寶,舉全宗之力為娘搜集修鍊資源。
還請了最好的醫師為娘護法,娘怕是很難成功築基。」
「安兒,別說了。」張瑤卿無奈地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窘迫。
那些艱難的日子,她從來沒想過要對外人提及,尤其是在雲昊面前,她隻想展現自己堅強的一面。
可兒子的話,卻將她所有的隱忍和付出都擺在了明面上。
她知道,兒子是心疼她,想讓雲昊知道她的不易。
可隻有她自己清楚,那些年的苦,遠不止兒子說的這些。
為了修鍊,她曾獨自一人闖入兇險的秘境,尋找能提升修為的靈草。
為了突破瓶頸,她曾連續閉關三個月,不眠不休,差點耗盡心神。
為了不耽誤後宮的事務,她總是在修鍊結束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處理後宮之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雲昊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的愧疚和疼惜愈發濃烈。
緊緊抱著張瑤卿,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苦了你了,瑤卿。
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所有的風雨,都由我來替你們擋。」
張瑤卿靠在雲昊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積壓了二百年的委屈和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浸濕了雲昊的衣衫。
「夫君,我其實日日夜夜都在想念你……」她哽咽著說道:「無數個深夜,我都對著你的畫像說話,盼著你能早點回來。
我怕你在外面遇到危險,怕你忘了我,忘了這個家,再也沒有見到你的機會……」
「我也想你,瑤卿,從未忘記你和安兒。」雲昊輕輕拭去她的眼淚,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在玄靈世界的每一天,我都盼著能早日回來,與你和安兒團聚,可那邊也有諸多事……加上傳送陣問題,才在前段時間修復,現在,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走了。」
虞應安看著父母相擁而泣的場景,悄悄轉過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父親的歸來,不僅彌補了這個家二百年的缺憾,也終於讓母親放下了心中的重擔。
陽光透過古松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溫暖而柔和。
院角的月季花開得正艷,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彷彿也在為這遲來的團圓而歡喜。
過了許久,張瑤卿才漸漸平復了情緒,從雲昊的懷裡擡起頭,臉上帶著淚痕,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好了,不說這些傷心事了。
夫君回來了,我們一家團聚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就在這時候,小院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先是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就傳來一聲恭敬的通報聲:
「啟稟始祖,陛下攜皇室宗親前來拜見!」
話落,一群身著錦袍的身影便魚貫而入,瞬間將不大的小院襯得熱鬧非凡。
雲昊起身站在石桌旁,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青年身上。
這青年身著明黃色龍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與雲昊年輕時有七分相似,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帝王特有的沉穩內斂,少了些少年銳氣。
他看上去約莫二十齣頭的模樣,氣息凝實厚重。
雲昊神識一掃便知,竟是築基初期的修為,難怪比實際年齡顯得更為成熟。
「孫兒虞慶疆,拜見祖父!」青年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卻不刻闆,聲音渾厚沉穩:「得知祖父歸來,孫兒特攜全家前來叩安。」
「好小子,快起來。」雲昊笑著上前,伸手扶起他,掌心觸到虞慶疆手臂時,能清晰感受到他體內流轉的精純靈力:「築基境,不錯不錯。」
虞慶疆臉頰微紅,剛要謙遜幾句,他身旁的女子便上前一步,屈膝行禮:「孫女虞慶珠,拜見祖父。」
這女子身著淡紫色宮裝,容貌清麗,氣質溫婉,與虞慶疆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周身同樣縈繞著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
「這是你妹妹?」雲昊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兄妹倆都有修鍊天賦,好得很。」
他記得虞應安說過,慶疆慶珠是嫡齣子女,看來張瑤卿這些年不僅打理仙朝司,對孫輩的教導也未曾鬆懈。
緊隨其後,又有幾位青年男女陸續上前拜見。
有身著寶藍色錦袍、神色爽朗的虞慶岩,是側妃所生,修為鍊氣大圓滿。
身穿粉色衣裙、略顯羞澀的虞慶月,同樣是鍊氣後期。
還有幾位年紀稍小的,也都一一上前,規規矩矩地喊著「皇爺爺」。
「哎,都改口。」虞應安走上前,笑著打斷眾人:「你們爺爺最不喜皇家那套虛禮,以後都喊『爺爺』就好,自在些。」
眾孫輩連忙齊聲應下,再開口時喊著「爺爺」,語氣果然親切了不少。
雲昊看著眼前這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心中滿是欣慰,這便是他虞家的未來,是大虞的希望。
最後輪到重孫輩,二十多個小傢夥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從七八歲的孩童到蹣跚學步的幼童,一個個穿著小巧的錦袍,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年紀大些的學著長輩的樣子躬身行禮,年紀小的被父母抱著,含糊不清地喊著「太爺爺」,惹得眾人一陣發笑。
雲昊的目光在重孫輩中一掃而過,神魂之力下意識地鋪開。
即便法力被大虞天地規則壓制,他分神境的神魂依舊敏銳無比,瞬間便捕捉到兩道與眾不同的靈力波動。
一個約莫九歲的小男孩,周身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雷屬性靈力,雖微弱卻異常精純,竟是罕見的雷靈根。
旁邊一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氣息冰寒,指尖偶爾閃過一絲白霜,竟是同樣珍稀的冰靈根。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雲昊心中暗喜,這兩種靈根都是修仙界頂尖的戰鬥靈根,悟性隻要不差,將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他看著兩個小傢夥,嘴角的笑意愈發濃厚,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等所有後輩都拜見過,雲昊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手指輕點,一道道靈光飛出,落在每個孫輩和重孫輩手中。
給孫輩的是刻有防禦符文的玉佩,能抵擋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
給重孫輩的是繪製了靜心符的平安鎖,既能安神定驚,又能輔助修鍊。
「多謝爺爺(太爺爺)!」眾人捧著禮物,臉上滿是歡喜,紛紛再次道謝。
唯獨雷靈根的小男孩和冰靈根的小女孩,站在原地沒收到禮物,周圍的小孩子們捧著平安鎖,好奇地看向他們。
小男孩抿著嘴,雙手背在身後,默默站著,隻是眼神中難掩失落。
小女孩卻憋不住了,鼓著腮幫子,小眉頭皺成一團,脆生生地喊道:「太爺爺偏心!為什麼不給我和寶兒哥禮物呀?」
「珊兒,不可放肆!」虞慶疆臉色一沉,低聲呵斥。
他深知祖父行事必有深意,孩子這般無禮,實在有失皇室體面。
一名身著天藍色宮裝的女子連忙上前,伸手將小女孩拉到身邊,對著雲昊屈膝行了個大禮,語氣滿是惶恐:「爺爺,孫媳蘇靜紋管教無方,讓珊兒失了禮數,還請爺爺責罰。」
這女子正是虞慶疆的嬪妃,也是小女孩虞雲珊和小男孩虞雲寶的生母。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按住女兒的肩膀,示意她道歉。
「無妨,無妨。」雲昊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對著虞慶疆和蘇靜紋笑道:「疆兒,靜紋,你們這就不對了。
在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束縛,孩子心直口快,是天性,可別嚇壞了她。」
他說完,對著兩個小傢夥招了招手,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陽光:「兩個小傢夥,過來,到太爺爺這邊來。」
虞雲珊眼睛一亮,完全沒把父親的呵斥放在心上,掙脫母親的手,像隻小蝴蝶似的蹦蹦跳跳跑到雲昊面前,仰著小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太爺爺,你是不是有更好的禮物要給我呀?」
雲昊被她直白的模樣逗笑,伸手將她抱起來,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捏了一下:「你這小機靈鬼,倒是懂太爺爺的心思。」
一旁的虞雲寶卻有些怯生生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偷偷看了一眼母親蘇靜紋。
蘇靜紋對著他溫柔一笑,點了點頭。
得到母親的鼓勵,他才邁著小碎步,慢慢走到雲昊身邊,小聲喊道:「太爺爺。」
「哎,好孩子。」雲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感受著他體內潛藏的雷屬性靈力:「告訴太爺爺,你們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叫虞雲珊,今年八歲啦!」小女孩搶先回答,小下巴擡得高高的:「他是我哥哥虞雲寶,比我大一歲。」
虞雲寶也跟著點了點頭,小聲補充道:「我……我九歲了。」
「好名字。」雲昊讚許地點點頭,然後環視一圈在場的後輩,笑著說道:「你們是不是都好奇,為什麼太爺爺單獨把雲珊和雲寶留下來?」
眾後輩紛紛點頭,連虞應安和張瑤卿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們隻知道兩個小傢夥靈根不錯,卻不知道雲昊還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雲昊不再賣關子,他抱著虞雲珊,另一隻手輕輕放在虞雲寶的頭頂,沉聲道:
「因為雲珊是冰靈根,雲寶是雷靈根,這兩種都是修仙界頂尖的靈根,天賦異稟,尋常的平安鎖和玉佩,可配不上我的好重孫。」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虞慶疆和蘇靜紋眼中滿是震驚,他們隻知道孩子靈根特殊,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珍稀的靈根。
其他孫輩也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看向兩個小傢夥的目光充滿了好奇。
雲昊指尖亮起兩道不同顏色的靈光,一道冰藍,一道銀紫。
冰藍色的靈光化作一枚小巧的冰晶發簪,落在虞雲珊的髮髻上,發簪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冰蓮,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銀紫色的靈光則凝成一枚龍形玉佩,掛在虞雲寶的脖子上,龍紋流轉,隱隱有雷光閃爍。
「這枚『冰蓮簪』,不僅能抵擋金丹修士的攻擊,還能輔助你修鍊冰系功法,加快靈力運轉速度。」
雲昊對著虞雲珊說道,又看向虞雲寶:「這枚『雷龍佩』,能助你掌控雷屬性靈力,避免走火入魔,危急時刻還能引動雷電護身。」
虞雲珊伸手摸了摸頭上的冰晶發簪,冰涼的觸感很是舒服,她高興得在雲昊懷裡扭了扭:「謝謝太爺爺!這發簪真好看!」
虞雲寶也輕輕撫摸著兇前的龍形玉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靈力,原本怯弱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對著雲昊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太爺爺。」
蘇靜紋連忙拉著兩個孩子,再次向雲昊行禮:「多謝爺爺賜寶,孫媳代雲珊和雲寶,感念爺爺的厚愛。」
她心中滿是感激,祖父不僅沒有怪罪孩子的無禮,還賜予如此珍貴的寶物,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雲昊笑著說道:「雲珊和雲寶天賦雖好,但還需好好打磨。等過幾日,我親自教導他們修鍊法門,定要將他們培養成獨當一面的修士。」
虞慶疆心中一喜,連忙上前謝道:「多謝爺爺!有爺爺親自教導,是雲珊和雲寶的福氣,也是我大虞的福氣。」
雲昊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後輩,沉聲道:「不僅是雲珊和雲寶,你們所有人,隻要有修鍊的意願,有吃苦的決心,爺爺都可以親自指導。
仙朝司的未來,大虞的未來,都在你們身上。」
「孫兒(重孫)遵命!定不辜負爺爺(太爺爺)的期望!」
眾後輩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鬥志。
他們看著雲昊,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有這樣一位傳奇的祖父(太爺爺),是他們最大的幸運。
張瑤卿走到雲昊身邊,看著眼前這一大家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夫君,時候不早了,我讓廚房準備了晚宴,咱們一家人好好熱鬧熱鬧。」
「好!」雲昊點頭應允,他抱著虞雲珊,牽著虞雲寶的手,率先朝著客廳走去。
虞應安和張瑤卿跟在身後,其他孫輩和重孫輩也紛紛跟上,小院裡的歡聲笑語,順著晚風飄向遠方。
月光漸漸升起,灑在仙朝司的每一個角落。
客廳裡燈火通明,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舉杯共飲。
雲昊看著眼前的妻兒老小,感受著這份濃濃的親情,心中無比安定。
他將用自己的力量,守護好這份團圓,讓虞家的血脈綿延不息,讓大虞的榮光永遠傳承。
更唏噓的是,自己現在也兒孫滿堂了。
暗嘆:二百多年時間的變化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