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654章 子孫滿堂

  仙朝司的一眾高層識趣地退下,將靜謐的時光完完整整地留給了雲昊一家。

  長老們離開時,看向雲昊的目光裡滿是敬畏與激動。

  老崔走在最後,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淚,輕輕帶上了小院的木門,生怕驚擾了這遲來二百年的團圓。

  這座獨立小院藏在仙朝司最僻靜的角落,沒有修仙門派的恢弘氣派,反倒是一座普通農家院落。

  青瓦白牆,院角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艷。

  院中央的古松蒼勁挺拔,枝繁葉茂,樹下擺著一套青石雕花的石桌石凳,正是雲昊當年親手挑選的料子。

  二百年過去,石桌邊緣被摩挲得光滑溫潤,牆角的青苔都透著歲月的溫情。

  這裡還原的,是他在清水村的那個家,是他和張瑤卿初識時的模樣。

  如今,這裡依舊是張瑤卿的居所,她從未想過搬走,總覺得守著這院子,就像守著與雲昊有關的念想。

  此刻,一家三口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剛沏好的雲霧茶,茶杯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陽光透過古松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張瑤卿的發間,那幾縷銀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刺痛了雲昊的眼。

  雲昊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隻是輕輕摩挲著杯壁,將修仙界的經歷緩緩道來。

  他說仙朝宗如何在界斷山脈立足,說秦淵等老友如何鼎力相助,說收服的妖獸如何通人性,卻對姬家的追殺、秘境中的生死危機絕口不提。

  不想讓妻兒再為他擔憂,那些刀光劍影、九死一生的過往,自己一人承擔便好。

  張瑤卿靜靜地聽著,偶爾為他添上茶水,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不問那些省略的細節,隻在雲昊說到仙朝宗弟子越來越多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虞應安則聽得熱血沸騰,尤其是聽到父親以分神境修為面對姬家大乘尊者,後來被阿無斬殺時,忍不住拍案叫好:「爹,您真厲害!」

  雲昊看著兒子眼中的光芒,心中滿是驕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去了之後,爹就帶你去修仙界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天地。」

  歡聲笑語間,氣氛漸漸溫馨,可雲昊心中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放下茶杯,指尖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安兒,你皇爺爺和皇太奶……他們還好嗎?」

  這話一出,小院裡的歡聲笑語瞬間消散。

  虞應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和母親張瑤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心疼。

  張瑤卿輕輕握住雲昊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虞應安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平穩:「爹,皇爺爺和皇太奶……壽終正寢了,您節哀。」

  「嗡——」

  儘管雲昊心裡有準備,可當聽兒子說出來的時候,還是不免難受悲傷。

  他知道凡人壽元有限,父皇虞青玄和皇祖母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

  還是覺得大腦一陣轟鳴,心口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開來。

  閉上眼,父親虞青玄當年在皇宮大殿上拍著他的肩膀說「吾兒當為天下先」的模樣浮現眼前。

  皇祖母拉著他的手叮囑「在外務必保重」的聲音,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那些溫暖的記憶,此刻都變成了尖銳的刺,紮得他眼眶發酸。

  「夫君,」張瑤卿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她輕輕拭去雲昊眼角溢出的淚水,緩緩說道:

  「父皇他無病無災,享年一百零八歲仙逝,這在凡人之中已是極為罕見的高齡。

  皇祖母更是活到了一百二十歲,走的時候很安詳。」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都盼過你,每次我去請安,都會問『昊兒有消息嗎』,但他們從未怨過你。

  因為安兒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為他們盡孝,為大虞開疆拓土,他們到最後都沒有遺憾。」

  雲昊睜開眼,看著妻子眼中的理解與心疼,心中的愧疚更甚。

  又豈能不知,父母能有如此高壽,全靠他當年留下的靈米和調理身體的丹藥。

  當然,也離不開妻子張瑤卿和兒子虞應安的陪伴。

  凡人壽元如朝露,他當年一心追求修仙大道,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這是他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我未能在他們床前盡孝,實在是不孝。」雲昊的聲音沙啞:「好在有你和安兒替我盡孝,這多少讓我安心一些。瑤卿,安兒,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夫妻之間,說什麼辛苦。」張瑤卿搖搖頭,握緊了他的手:「當年你離開時,我曾說過要替你敬孝的……

  你在修仙界浴血奮戰,我在大虞守著家園,這是我們的約定,也是我們的責任。

  作為兒媳,孝敬公婆本就是我該做的,作為你的妻子,守著這個家,更是我心甘情願的。」

  虞應安也連忙說道:「爹,您千萬別自責。皇爺爺臨終前還說,您是大虞的驕傲,他為有您這樣的兒子而自豪。」

  他挺直了脊樑,眼中滿是驕傲:「您離開的這二百年裡,兒子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我十五歲親政,十八歲就領兵出征,將大虞周邊的青狼國、黑水國、風沙國等幾個國家都打了下來。

  如今我大虞的版圖,比當年擴大了十倍以上!」

  「什麼?版圖擴大了十倍?」雲昊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驚訝。

  當年離開時,大虞隻是中原腹地的一個中等國家,周邊強敵環伺,雖然被他鎮壓過,但他沒想過攻打其它諸國,這兒子倒是好,直接將周邊國家都納入了大虞版圖中。

  他本以為兒子會安心做個守成之君,沒想到竟有如此魄力,堪比開國帝王。

  虞應安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不是想著,與其年年防備敵國入侵,讓百姓流離失所,不如一勞永逸,將所有威脅都剷除。」

  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當年青狼國舉兵十萬侵犯我大虞邊境,燒殺搶掠,百姓苦不堪言。

  我帶著仙朝司的弟子出征,用您留下的星辰弓射殺了青狼國的主將,又布下您傳授的簡易陣法,以少勝多,一戰就打垮了他們的主力。」

  「那一戰打得極為慘烈,安兒身中一箭,差點就沒能回來。」張瑤卿在一旁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我當時都快嚇死了,可他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娘,青狼國投降了,邊境的百姓安全了』。」

  雲昊看著兒子肩膀上若隱若現的疤痕,心中一陣揪疼,伸手輕輕撫摸上去:「傻孩子,怎麼這麼拚命?」

  「爹,您當年說過,身為大虞的太子,就要守護好大虞的每一寸土地,守護好每一個百姓。」

  虞應安看著雲昊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不能讓您失望,更不能讓那些信任我的百姓失望。」

  雲昊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心疼,更有無比的欣慰。

  他的兒子,不僅繼承了他的血脈,更繼承了他的擔當與責任。

  「做得好,安兒,爹為你驕傲。」雲昊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皇爺爺要是知道,定會含笑九泉。」

  「是啊!」虞應安興奮地說道:「這些都是在皇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做到的。

  他老人家親自為我慶功,還拉著我的手說,他可以很自豪地下去見列祖列宗了,說大虞在我們父子手裡,一定會越來越強。」

  又道:「後來我覺得,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難,自己性子太烈,不適合做守成之君,就提前退位,讓疆兒繼承了皇位。

  疆兒這孩子心思細膩,做事穩重,很適合開創盛世。」

  張瑤卿執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撇去浮沫,眼底盛著笑意說道:「說起疆兒啊,那孩子既有修鍊天賦,又有治國之才,性子沉穩卻不迂腐,跟你這個做爺爺的年輕時很是相似。

  認準的事就一頭紮進去,韌勁十足,你要是見了,保管會喜歡。」

  雲昊指尖摩挲著石桌的紋路,心中暖意漸濃。

  從黃蠻子粗淺的敘述裡,他已得知當今大虞皇帝便是虞慶疆,是自己的親孫子。

  可從妻子口中聽到對孫兒的細緻評價,那種血脈相連的真切感愈發強烈。

  放下茶盞,對虞應安說道:「安兒,讓人把疆兒請來,我這做爺爺的缺席了他的人生,實在慚愧,今日定要好好看看我的好孫兒。」

  虞應安聞言,耳尖微微泛紅,撓著後腦勺嘿嘿笑道:「爹,不隻是疆兒,我……我讓人去通知了,宮裡宮外其他五個兒子、八個女兒,還有數十個您的重孫子,此刻都在趕來的路上。」

  「哦?」雲昊剛端起的茶盞頓在半空,眼中滿是錯愕。

  他隻當虞應安有個一兩個孩子,卻沒想竟是如此人丁興旺。

  張瑤卿放下茶盞,伸手在虞應安胳膊上輕輕一擰,沒好氣地對雲昊補刀:「你別聽這臭小子說得輕巧。

  他當年做皇帝時,除了端莊持重的皇後,還納了四大貴妃、八大嬪妃,連才人都有數十位。

  如今咱們大虞皇家可是真正的子孫滿堂,算上剛滿周歲的重孫玄孫,足足四五十個呢、這小院啊,怕是都未必站的下。」

  「娘!」虞應安疼得齜牙咧嘴,臉漲得通紅,慌忙辯解:「那都是朝臣們輪番進言,說為了皇室血脈綿延,我才……」

  話未說完,就被雲昊爽朗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好!好得很!」雲昊拍著石桌大笑,眼角笑出了細紋:「安兒本就是大虞皇帝,開枝散葉本就是分內之事。

  當年你皇爺爺和皇太奶三天兩頭催我納妃,我一心撲在修仙和仙朝司上,沒顧上這些。

  你算是替我圓了二老的心願,想來他們在天有靈,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他當年一門心思要帶著大虞修士走出蒙昧,又恰逢玄靈世界通道開啟,根本沒心思應付後宮之事,如今兒子替虞家添了這麼多子嗣,他隻有欣慰的份。

  張瑤卿卻忽然前傾身體,手肘撐在石桌上,眯起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雲昊:「夫君這話倒是在理。

  不過,你這些年在玄靈世界(修仙界)那般風光,又是創立仙朝宗,又是拜入仙門的,身邊怕是沒少納妾找道侶吧?」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正喝茶的雲昊猛地嗆了一下,剛入口的茶水「噗」地噴了出來,濺在石桌的青石闆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漲得通紅,擺著手說道:「咳咳咳……卿兒你胡說什麼呢!我沒有,真的沒有!」

  在玄靈世界確實遇到過不少傾心於他的女子,可心中始終記掛著張瑤卿,從未有過納妾的念頭。

  隻是這話從妻子口中問出,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試探,讓他一時竟有些慌亂。

  「是嘛……」張瑤卿拖長了語調,指尖輕輕敲擊著茶盞邊緣,目光緊緊鎖著雲昊,顯然沒那麼容易相信。

  她太了解雲昊了,他一緊張就會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此刻他藏在桌下的手,指節都已泛白。

  虞應安在一旁看著父親手足無措的模樣,憋笑憋得肩膀不停發抖,終於忍不住開口補刀:

  「爹,我有幾位姨娘,您就別瞞著娘了,我娘大概不會計較的,哦對了,我胭脂姨娘呢?

  當年您離開大虞後,胭脂姨娘是第一個通過邙山傳送陣去找你的人,我和母親怎麼勸都勸不住,我胭脂姨娘她可還好嗎?」

  「胭脂啊~」雲昊的咳嗽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怎麼會忘了胭脂……

  隻是她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想起苗胭脂,雲昊就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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