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653章 一家人團聚

  雲昊耐心地聆聽著黃蠻子那混亂無序的敘述。

  黃蠻子的話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東一句西一句地蹦出來,講著這些年發生過的零零碎碎的事情,時間跳躍,事件交織,毫無章法可言。

  這也是他的性格,這小子二百多年過去了,心智還是老樣子,還像個孩童,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重點來。

  就在這雜亂無章的信息洪流中,雲昊捕捉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信號:

  黃蠻子絮絮叨叨的話語裡,始終沒有提及大虞王朝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沒有劇烈的動蕩,沒有顛覆性的變故,甚至連值得黃蠻子特彆強調的重大事件都未曾出現。

  雲昊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暫時落了下來。

  緊繃的神經得以稍稍放鬆。

  「蠻子,邊走邊說吧!」雲昊打斷了黃蠻子。

  「哦哦,好的殿下。」黃蠻子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喋喋不休,被雲昊打斷是什麼意思。

  而雲昊的心思現在全在去見老婆孩子身上,離開大虞一晃二百多年,說不想念那是假的。

  心中一動天衍劍化作巨大長劍,抓起黃蠻子飛身上去,禦劍而行直升天際……

  身下的天衍劍瞬間暴漲,劍脊變得寬闊如榻。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雲霧飛速掠過,山川河流都變成了縮小的畫卷。

  山腳下,那兩名守著傳送陣的築基修士正躬身肅立,望著空中遠去的劍影,眼中滿是敬畏與激動。

  山羊鬍修士捂著還有些發疼的兇口,喃喃道:「這就是始祖的實力嗎?能禦劍如此之快,簡直神乎其技……」

  黑臉修士也連連點頭,心中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刻苦修鍊,早日追上先輩的腳步。

  他們知道,自己的使命還未完成,必須堅守好這處傳送陣,為始祖守護好歸來的通道。

  雲昊雖然修為境界被大虞的天地規則壓制到了築基大圓滿,但肉身乃至對靈力的掌控力,都還是分神境大圓滿的水準。

  禦劍飛行對他而言,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甚至不用耗費太多靈力。

  他一邊操控著天衍劍,一邊問道:「蠻子,太子妃和小殿下如今在皇宮嗎?」

  記得當年離開時,應安已被立為皇太子。

  黃蠻子迎風大喊,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變形:「殿下,太子妃和小殿下早就在一百多年前離開皇宮,一起住進了仙朝司!」

  頓了頓,繼續道:「小殿下說,皇宮裡太束縛,不如仙朝司自在,今後一心修鍊,早日帶著太子妃去找殿下呢!

  而且守著仙朝司,才能更好地保護大虞的修士!」

  「嗯?」雲昊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二百多年的時間,對凡人王朝而言太過漫長,應安若是一直做皇帝,反而會引起朝堂動蕩。

  他退位讓賢,專心打理仙朝司,倒是個明智之舉。

  「如今大虞的皇帝是誰?」雲昊好奇地問道。

  黃蠻子歪著腦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一拍大腿說道:「當今大虞的陛下是小小殿下——虞慶疆!」

  「小小殿下?」雲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黃蠻子的腦迴路,這稱呼倒是新鮮。

  黃蠻子憨憨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解釋道:「哦,就是小殿下的兒子,您的孫子!

  這孩子跟小殿下小時候一樣調皮,有一次還偷偷溜進仙朝司後山,差點被靈熊拍了屁股!」

  雲昊:「……」

  有些發愣,禦劍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半晌後,才哭笑不得地問道:「這麼說……我都有孫子了?」

  離開時,應安成年不久,如今連孫子都已經長大,時間的魔力實在令人感慨。

  「嗯嗯!」黃蠻子用力點頭,生怕雲昊不信:「小小殿下,也就是當今陛下,都已經登基八九十年了,還是金火雙靈根,天賦可高了!」

  雲昊心中暖流湧動,既有初聞得孫的喜悅,又有對家人的愧疚。

  他苦笑一聲,二百多年過去,別說孫子,就算是有玄孫也不意外。

  定了定神,又問起了當年的舊人:「老崔、梅花婆婆他們,都還好嗎?」

  老崔是當年最早跟隨他的老人,對他忠心耿耿。

  梅花婆婆則是當年皇祖母給他打理東宮的老人。

  提到老崔,黃蠻子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老崔還在世呢!他運氣好,出去遊歷的時候獲得了一株千年靈草,現在修鍊到了築基初期境界。

  在仙朝司裡負責打理後勤,精神頭好著呢!」

  可說到梅花婆婆,他的語氣就低落了下來:「不過梅花婆婆已經故去五十多年了,她老人家沒開啟靈根,壽元到了……」

  雲昊心中一黯,梅花婆婆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沒想到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又問了幾個人,當年沒進仙朝司、沒有靈根的舊人,大多都已經故去。

  生老病死,本是凡人常態,可真真切切聽到這些消息,心中還是難免傷感。

  就在這一問一答間,落霞山已經近在眼前。

  仙朝司的山門依山而建,青石闆鋪成的台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兩旁的古松鬱鬱蔥蔥,與二百年前相比,更顯蒼勁挺拔。

  雲昊操控著天衍劍,緩緩降落在山門前方的廣場上,收起長劍,與黃蠻子一同步行朝著山門走去。

  他的目光掃過山門處的陣法光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陣法明顯有所改動和提升,符文流轉間比當年更加凝實,雖然核心依舊是他當年布下的「七星護宗陣」。

  他留下的陣法心得顯然被很好地利用了。

  以如今的陣法強度,抵擋築基大圓滿修士的全力攻擊綽綽有餘。

  「看來我離開的這些年,仙朝司的發展並沒有停滯,反而有不小的提升。」雲昊心中暗嘆,對瑤卿和應安的能力更加認可。

  能在天地規則的限制下,將仙朝司發展到這般地步,實屬不易。

  不再猶豫,右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星辰之力注入陣法核心。

  當年他布下陣法時,就留下了自己的神識印記,如今隻需一個念頭,就能輕鬆開啟陣法。

  「嗡」的一聲輕響,淡金色的陣法光幕如水波般分開,露出了山門後的景象。

  「何人大膽擅闖我仙朝司!」陣法剛一打開,三道身影就從山門兩側的哨塔中躍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青年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

  「咚——咚——咚——」緊接著,一聲急促而響亮的警示鐘聲響起,回蕩在整個落霞山。

  顯然,守山弟子見有人能強行打開護宗大陣,以為是強敵來襲,立刻啟動了示警機制,通知內門的高層前來支援。

  黃蠻子不等雲昊說話,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那名青年修士大聲說道:「都不要緊張!速速去通知小殿下和太子妃,就說……就說殿下回來了!雲昊殿下回來了!」

  他生怕對方聽不清,特意加重了「雲昊殿下」四個字的語氣。

  為首的青年修士本就認得黃蠻子,見是自己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當他聽到「雲昊殿下」這四個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黃蠻子身邊的雲昊,彷彿見了鬼一般。

  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雲昊本人,但雲昊乃是仙朝司的創立者,是所有弟子心中的始祖。

  仙朝司的大殿中央,就矗立著雲昊的鎏金雕像,每一間弟子的居所裡,也都掛著雲昊的畫像。

  每天晨練前都會對著雕像行禮,畫像上的面容早已刻入腦海。

  眼前這青年的模樣,與畫像上的始祖大人,簡直一模一樣!

  「是……是黃大人……」青年修士的聲音都在發顫,目光在雲昊和黃蠻子之間來回掃視,滿臉的不敢置信。

  身邊的兩名築基初期弟子也懵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你掐我幹嘛?」被掐的弟子揉著胳膊,不滿地說道。

  「我……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在做夢。」掐人的弟子吞了吞口水,聲音微弱:「那……那位真的是始祖大人嗎?」

  「混賬!」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為首的青年修士,他猛地回過神,對著兩名同門怒喝一聲:

  「那位就是始祖大人!沒聽黃大人剛才說了麼?還不快拜見!」

  他一邊說著,一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拜見始祖大人!恭迎始祖大人回歸仙朝司!」

  「弟子拜見始祖!」另外兩名弟子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跪倒在地,磕著頭,臉上滿是激動與惶恐。

  能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始祖大人,對他們而言,是天大的榮耀。

  剛才他們還差點對始祖大人拔刀相向,又讓他們心生惶恐,生怕始祖降罪。

  雲昊看著三人虔誠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上前一步,擡手一揮,三道柔和的靈力將三人扶起,溫聲道:「起來吧,不知者不怪。你們堅守山門,盡職盡責,是好樣的。」

  「多謝始祖大人寬宏大量!」三人連忙道謝,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崇敬地看著雲昊,恨不得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遍整個仙朝司。

  雲昊道:「走吧,進宗門。」

  一名機靈的已經跑回去通知雲昊歸來。

  在守山弟子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仙朝司廣場。

  ……

  而此時的仙朝司內,聽到示警鐘聲的高層們早已紛紛行動起來。

  仙朝司的議事大殿內,原本正在召開長老會議,商議修仙學院的擴建事宜。

  鐘聲一響,所有人都面色一變,起身朝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怎麼回事?護宗大陣怎麼會被強行打開?難道是有什麼敵人強闖我仙朝司?」一名白髮蒼蒼的長老一邊飛奔,一邊沉聲問道。

  他是仙朝司的元老,老崔。

  對這種示警鐘聲格外敏感。

  「走,速速去查看……」

  一道道身影飛速而去。

  人群中,一名身著素裙的女子走在最前方,她身姿曼妙,面容清麗,沉靜內斂,正是張瑤卿。

  她的速度最快,心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護宗大陣是雲昊當年布下的,入陣要有令牌,否則沒有人能進來,除非有人強行打開了大陣。

  否則就算是築基大圓滿修士,也不可能強行打開。

  這麼多年來,也沒有人敢前來仙朝司撒野!

  難道……是夫君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她怕自己期望太高,最後落得一場空。

  「娘,您別急,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緊隨其後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青年,他身姿挺拔,劍眉星目,面容與雲昊有七分相似,正是雲昊的兒子虞應安。

  看到母親略顯急促的腳步和蒼白的臉色,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道。

  虞應安的心中也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既擔心是什麼強敵來襲,又隱隱抱著一絲期待!

  護宗大陣的開啟方式太過特殊,除了他和母親,就隻有父親能強行打開。

  父親……真的會回來嗎?

  已經二百多年了……

  父親雲昊是他心中的偶像,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做好當年答應過父親的承諾,守護好母親和大虞。

  「應安,你說……會不會是你爹?」張瑤卿抓住兒子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的目光望向山門的方向,眼中滿是期盼。

  虞應安心中一緊,剛想安慰母親,就看到前方跑來一名弟子,那弟子一邊跑一邊大喊:「夫人!宗主!大喜啊!是始祖大人!始祖大人回來了!」

  「轟」的一聲,張瑤卿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獃獃地站在原地,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是夫君……真的是夫君回來了嗎?

  二百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

  她再也顧不得儀態,提起裙擺,朝著飛奔而去,腳步都有些踉蹌。

  「娘!您慢點!」虞應安連忙追上去,心中也是激動萬分。

  父親真的回來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一些。

  頭髮花白的老崔聽到後也激動得渾身發抖,快步跟在後面。

  這些年,他一直堅守在仙朝司,就是為了能有一天,能再親眼見到雲昊回來。

  和喬念等人相比,他修鍊天賦最弱,這麼多年過去,才堪堪修鍊到築基初期。

  老崔很清楚,他的修鍊停滯了,等待他的將是坐化。

  但要是臨死前還能再見殿下一面,便無憾了。

  「殿下……是殿下回來了……老奴終於等到您了……」老崔的聲音哽咽,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很快,一行人就抵達了的廣場。

  當張瑤卿看到那個站在廣場中央,身著青色衣衫,面容依舊如當年般年輕的身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她的眼中隻剩下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雲昊也看到了她。二百多年的時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鬢角的銀絲格外醒目,可她的眼神依舊溫柔,面容依舊清麗。

  他的心臟猛地一縮,快步朝著她走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瑤卿……我回來了。」

  「夫君……」張瑤卿再也忍不住,撲進雲昊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二百年的思念,二百年的委屈,二百年的堅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

  她緊緊抱著雲昊的腰,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和應安等了你多久……」

  雲昊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眼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對不起,卿兒,讓你受苦了。」他的聲音哽咽,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一句道歉。

  虞應安站在一旁,看著相擁而泣的父母,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走上前,對著雲昊深深一揖,恭敬地喊道:「爹。」

  這一聲「爹」,他想喊了二百年,今天終於喊給了正主聽。

  雲昊鬆開張瑤卿,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七分模樣的青年,心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上前一步,拍了拍虞應安的肩膀,入手處是堅實的肌肉。

  「安兒,你這些年做的不錯!」短短的一句話,不知道說什麼,但包含了一個父親對兒子的誇讚和肯定。

  虞應安擡起頭,看著父親溫和的目光,再也忍不住,眼淚也流了下來:「爹,您終於回來了。」

  老崔也走上前,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老奴拜見殿下!恭迎殿下回歸!」

  「老崔,快起來。」雲昊連忙將他扶起,看著他蒼老的模樣,心中滿是感動:「這些年,辛苦你了。」

  周圍的仙朝司弟子和長老們,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感人的一幕,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黃蠻子站在人群中,抹著眼淚,嘿嘿直笑:「太好了,殿下回來了,太子妃和小殿下都高興了……」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廣場上,溫暖而柔和。

  仙朝司的護宗大陣緩緩閉合,發出柔和的光暈,像是在為這遲來二百年的重逢歡呼。

  空氣中瀰漫著喜悅與溫情,所有的等待與堅守,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圓滿的結局。

  雲昊看著眼前的妻兒,看著周圍熟悉的舊人和恭敬的後輩,心中充滿了歸屬感。

  「走,我們回家。」雲昊牽著張瑤卿的手,又拍了拍虞應安的肩膀,朝著仙朝司的深處走去。

  身後,是歡呼雀躍的弟子和長老們,他們跟在雲昊身後,朝著仙朝司的大殿走去。

  一場盛大的宴會即將召開,慶祝始祖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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