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司南天,無法無天的天
流光穿梭在天際,雲昊感受著周身溫和的靈力包裹,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他並非衝動之人,之所以在斬殺姜家長老、明知姜山嶽去請老祖宗後仍不逃離,正是因為早有底氣。
早在進入中域青州時,他就用師姐東方慧留下的傳訊符,聯繫上了那位隻在師父和師姐口中聽過的大師兄司南天。
來姜家之前,他特意暗中傳訊,說明了自己要為母親討公道的打算,很快就收到了司南天的回應。
傳訊符上的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爽朗:「小師弟放心去,師兄在中域附近,即刻趕來,定護你周全。」
正是這短短一句話,讓雲昊有了直面姜家老祖宗的勇氣。
甚至在姜家老祖姜玄出現之前,雲昊就隱約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籠罩著青峰頂。
那氣息與師姐東方慧的靈力波動有著相似的溫潤感,卻又更加強橫深邃,顯然是大師兄司南天到了。
雲昊沒有立刻呼喚,而是想親自試試與合體境強者的差距,畢竟修仙之路終究要靠自己走,若一味依賴他人,永遠無法成長。
直到與姜玄硬碰一擊,真切感受到那如同天塹般的實力差距,知道再硬撐下去隻會讓自己和親人受傷,這才喊出了大師兄。
此刻看著身旁白衣飄飄的司南天,雲昊心中滿是溫暖。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司南天身上的親切感與護犢氣場,和師父、師姐如出一轍,沒有絲毫疏遠感,彷彿他們早已相識多年。
飛至青峰頂外一處僻靜的山谷,司南天撤去靈力護罩,雲昊立刻上前,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雲昊,見過大師兄。」
司南天哈哈一笑,伸手一扶,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雲昊托起:「行了小師弟,大師兄我沒那麼多講究。師父門下就咱們三個弟子,你是最小的,雖然今日才見面,但我早就聽師父和你師姐提起過你。
年紀輕輕就能化神境硬撼合體境一擊,果然是塊好料子。」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向被自己用威壓牢牢困住、動彈不得的姜玄,以及被靈力束縛在一旁、氣息萎靡的姜山嶽,問道:「說吧,接下來怎麼處理這兩個傢夥?是殺是留,全聽你的。」
雲昊順著司南天的目光看去,隻見姜玄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合體境大圓滿的修為在司南天面前如同虛設,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驚恐,連頭都不敢擡起。
姜山嶽更是不堪,重傷之下被靈力禁錮,臉色慘白如紙,看向雲昊的眼神裡滿是哀求。
雲昊暗暗嘀咕:姜玄可是合體境大圓滿的存在,距離渡天劫隻有一步之遙,卻在大師兄面前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大師兄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恐怕早已超越合體境,最少也是渡過了大天劫的大乘境至強者!
想到這裡,他心中徹底安定,之前面對姜玄時的無力感蕩然無存。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冰冷,看向司南天問道:「大師兄,我要是殺了他們,會不會引來麻煩?畢竟姜家在青州也算有些勢力,而且……姜玄與姬家還有牽扯。」
司南天聞言,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豪邁與霸氣:「麻煩?在我司南天面前,從來沒有麻煩!
區區一個姜家,一個姬家,就算加起來,也不夠我一隻手打的!你儘管動手,就算捅破天,大師兄也給你頂著,不用有任何顧慮!」
這話如同定心丸,讓雲昊徹底放下心來。
而姜玄聽到「儘管殺」三個字時,渾身劇烈一顫,再也無法保持鎮定,急忙擡起頭,對著司南天哀求道:
「道友!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之前你說過,隻要我放開玄武、道歉認錯,就饒我一命!我已經照做了,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司南天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我說過饒你一命嗎?我記得我隻讓你放開玄武、給我小師弟道歉,可沒說過不殺你。
再說了,就算我答應過,我小師弟沒答應,你又能如何?」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不屑:「你姜家為了攀附姬家,逼死我小師弟的母親,還想殺我小師弟滅口,如此無恥行徑,死一百次都不夠!
今日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受死,我可以留你姜家其他族人一條活路;要麼負隅頑抗,我現在就屠了你整個姜家,讓青峰頂從此成為廢墟!」
姜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交加,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活了數千年,能修鍊到合體境大圓滿,靠的從來不是什麼仁義道德,而是狠辣與自私。
在他眼中,所謂的族人不過是自己攀登巔峰的墊腳石,如今自己性命難保,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人?
「留我姜家族人?」姜玄心中冷笑,表面卻依舊裝作哀求的模樣,暗中卻在凝聚最後的靈力:「道友,我知道錯了,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將姜家所有資源都獻給你,還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不顧反噬,朝著雲昊撲去。
他知道自己絕非司南天的對手,唯一的生機就是抓住雲昊作為人質,用雲昊的性命逼迫司南天放自己離開!
「昊兒小心!」姜乘功臉色大變,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司南天用靈力攔住。
所有人都驚呼出聲,眼看姜玄的爪子就要抓到雲昊,司南天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
他隨手一揮,一道金色靈力如同利刃般射出,精準地落在姜玄抓向雲昊的手臂上。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山谷,姜玄的整條右臂被金色靈力斬斷,鮮血噴湧而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司南天反手一掌拍下,一道無形的掌印狠狠砸在他的兇口。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姜玄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渾身抽搐,口中不斷噴出鮮血,原本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
司南天這一掌,不僅打斷了他全身的骨頭,還徹底毀掉了他的修為根基,讓他從合體境大圓滿的強者,瞬間淪為一個廢人。
「我恨啊!我不甘心!」姜玄躺在坑裡,聲音嘶啞,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卻再也爬不起來。
司南天拍了拍手,對著雲昊說道:「小師弟,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這老東西作惡多端,殺了他,也算是為你母親報仇了。」
雲昊點了點頭,握緊手中的天衍劍,一步步走向姜玄。
看著姜玄眼中的怨毒,心中沒有絲毫憐憫——若不是大師兄及時趕到,此刻躺在坑裡的就是自己和外公等人。
「雲昊!不要殺老祖!」一旁的姜山嶽見狀,急忙大喊:「我願意將姜家的一切都獻給你!求你饒老祖一命!」
雲昊轉頭看向姜山嶽,眼神冰冷:「你現在說這些,太晚了。當年你們逼死我母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他不再猶豫,天衍劍寒光一閃,朝著姜山嶽的脖頸斬去。
「噗嗤!」
鮮血飛濺,姜山嶽的頭顱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解決了姜山嶽,雲昊重新走向姜玄。
「我恨啊!我不甘心!」姜玄躺在坑裡掙紮著,用僅存的左臂撐著地面,艱難地翻起身,靠在深坑邊緣。
他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司南天,連看都沒看步步逼近的雲昊,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咳血的虛弱:「閣下……你究竟是誰?老夫縱橫中域數千年,從未見過你這等強者……今日栽在你手裡,也算不冤,隻求你讓老夫死個明白!」
司南天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狂放,語氣卻無比清晰:「仙機閣司南天,東西南北的南,無法無天的天。老傢夥,你可聽說過?」
他特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姜玄驟然變色的臉,補充道:「忘了告訴你,雲昊是我親師弟,更是我們仙機閣青年一代的首座大師兄。當年你為了攀附姬家,眼睜睜看著他母親姜念被逼迫至死,現在,你可後悔?」
「仙機閣……無法天尊司南天?!」姜玄渾身劇烈一震,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以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死死盯著司南天,隨即又轉向雲昊,眼神裡滿是震驚與悔恨:
「難怪……難怪你有如此底氣,難怪合體境的威壓都困不住你……原來你是仙機閣的人!」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又像是在自嘲:「哈哈哈……真是天不佑我姜家!早知道雲昊能入仙機閣,能有無法天尊這樣的師兄,老夫就算拼了姜家覆滅,也絕不會放任姬家逼死姜念!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姜玄突然擡起頭,看向雲昊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即使重傷瀕死,依舊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別以為有仙機閣撐腰就能高枕無憂!姬家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存在,對姬家那位來說,就是天大的恥辱!他最恨有人玷污姬家名聲,你等著,用不了多久,姬家的人就會找上你,到時候就算是仙機閣,也護不住你!哈哈哈,老夫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和我一起下地獄!」
「死。」
雲昊眼神一冷,不等姜玄說完,手中天衍劍寒光暴漲,一道淩厲的劍氣劃過空氣,精準地斬向姜玄的脖頸。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姜玄的笑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坑外,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怨毒與不甘,身體則軟軟地倒在坑裡,徹底沒了氣息。
解決了姜玄和姜山嶽,雲昊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轉過身,對著司南天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大師兄今日出手相助,否則弟子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青峰頂了。」
司南天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跟大師兄還這麼客氣幹什麼?保護小師弟,本就是我這個做師兄的責任。
再說了,你母親的事,師父和你師姐早就知道了,若是他們在這裡,也絕不會放過姜家和姬家。」
他頓了頓,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是先回師父那裡,還是繼續留在中域?」
雲昊想了想,說道:「大師兄,我想先處理完姜家的事,然後去天衍聖宗一趟,我答應過一位天衍聖宗的故人,去報個信。」
司南天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好,不過姬家也在中域,勢力龐大,比姜家難對付得多,你要小心,師兄我還有其它事,不能陪你了。」
雲昊心中一暖,連忙說道:「大師兄放心,我會小心的。」
「嗯,有什麼事,給我傳訊,我在接下來的時間還會在中域。」司南天說道。
這時,姜乘功、姜洪和姜慈走了過來,對著司南天躬身行禮:「多謝前輩今日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司南天笑著說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們的外孫/外甥。我隻是幫自己的小師弟而已。」
他看向雲昊,說道:「小師弟,姜家剩下的族人,你打算怎麼處理?是放他們一條生路,還是……」
雲昊看向姜乘功三人,說道:「外公,舅舅,姨母,姜家的其他族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姜乘功嘆了口氣,說道:「姜家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姜玄和姜山嶽的錯。其他族人大多是無辜的,我們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不過姜家的護山大陣和資源,我們得帶走,不能留給別人,如今能和你團聚,也算是彌補我們心中的遺憾,昊兒,外公和你舅舅姨母商量過了,跟你一起走,不知可否?」
雲昊點了點頭:「好,就按外公說的辦,你們能和我一起,我自然求之不得,這樣吧,我還要留在中域辦些事,外公你們不如去東域黑風淵,那裡有我建立的一個宗門叫仙朝宗,等我辦完事就回去找你們?」
「也好,那我就去仙朝宗。」姜乘功點頭。
隨後,姜乘功將姜家的其他族人召集起來。
向眾人說明了姜玄和姜山嶽的罪行,以及雲昊為母親報仇的緣由。
族人得知真相後,大多沉默不語,沒有人敢反抗。
畢竟姜玄和姜山嶽的死,以及司南天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早已讓他們心生畏懼。
姜乘功將姜家的資源收了起來,但留下了護山大陣,還是給留下的姜家人一條退路,讓他們願意離開的族人自行離開,願意留下的則暫時留在青峰山,以後就關閉大陣好好修鍊吧!
處理完姜家的事,雲昊、司南天、姜乘功、姜洪、姜慈、阿無、雪豹白冰和玄武,一同離開了青峰頂。
飛行途中,雲昊看著身旁的司南天,心中滿是感激與敬佩。
他知道,有大師兄在身邊,接下來的路,就算再艱難,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姬家的賬,他也一定會親手算清,為母親,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司南天似乎察覺到了雲昊的心思,笑著說道:「小師弟,不用急著報仇。姬家雖然強大,但也不是鐵闆一塊。
找到他們的弱點,然後再一舉將他們覆滅,讓他們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雲昊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大師兄,我聽你的!」
司南天停下道:「小師弟就在這裡分別吧,師兄走了。」
「恭送師兄。」雲昊知道大師兄這等人物,行事詭秘,他不能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