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永寂冰原古葬裂隙
幽冥骨船撕裂厚重的死氣雲層,航行在一片彷彿亘古不變的黑暗與寒冷之中。
越往北,幽冥界那標誌性的暗紫色天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墨黑,以及刺入魂核深處的酷寒。
下方的大地,早已被厚厚的、閃爍著幽藍磷光的「永寂玄冰」覆蓋。
冰原遼闊無垠,起伏的山脈也化為猙獰的冰雕,反射著骨船上魂火微光,更顯詭異。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精純的幽冥死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惰性、似能凍結時間與靈魂的「寂滅寒流」。
即便有骨船的防護陣法隔絕,那股寒意依舊絲絲滲透,令船上的幽律衛們不得不運轉魂力抵抗。
「前方千裡,便是『古葬地』外圍標記點。」
刑戰嘶啞的聲音在船首響起,他血色的魂火透過面甲,死死盯著前方一片格外濃郁的黑暗區域:「收起所有不必要的魂力波動,準備應對『冰魄罡風』和遊盪的『古戰場殘念』。」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收斂氣息。
雲昊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分,空氣中開始出現細碎的、如同冰晶摩擦的「嗚嗚」聲,那是「冰魄罡風」的前兆。
果然,不久後,骨船前方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滾起來,無數道肉眼可見的、呈淡藍色的半透明風刃憑空生成,相互撞擊、絞殺,發出刺耳的尖嘯,形成一片覆蓋數十裡的恐怖風刃風暴!
風暴之中,更夾雜著一些模糊扭曲、散發著瘋狂戰意與絕望情緒的虛影,那是上古戰場遺留的殘念,被冰封萬古,如今隨著地脈異動而復甦,擇人而噬!
「穩住船體!幽律衛結『玄冥禦魂陣』!無常隨我,開路!」刑戰厲喝一聲,率先衝出骨船防護光幕!
那柄暗金巨刃出鞘,帶起一片血色的、彷彿能劈開虛空的霸道刀芒,狠狠斬入前方的風刃風暴之中!
「轟隆!」
刀芒所過之處,大量冰魄罡風被震散,數道撲來的古戰場殘念虛影發出無聲哀嚎,被刀意中蘊含的殺戮法則直接撕碎!
刑戰飛升境五重天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
金枷無常與魂幡無常也緊隨其後。
金枷無常手中金枷揮舞,金光璀璨,帶著鎮壓與禁錮之力,將大片風刃與殘念定住、碾碎。
魂幡無常則搖動手中的白骨招魂幡,幡面湧動,散發出詭異的吸力,竟將那些潰散的殘念與部分冰寒能量吸入幡中,化為己用。
三位天罡無常聯手,硬生生在狂暴的風刃風暴中開闢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骨船緊隨其後,船體外的防禦光幕在罡風與殘念衝擊下劇烈閃爍,船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終究穩住了。
雲昊和阿無站在船首甲闆,並未出手。
刑戰之前已有交代,讓他們保留實力,應對古葬地核心區域的未知危險。
雲昊仔細觀察著刑戰三人的出手方式與力量特性,尤其是刑戰那充滿純粹破壞與殺戮意境的刀法,以及魂幡無常那操控魂念的詭異手段,心中暗自警惕。
這支隊伍,強者如雲,但也絕非鐵闆一塊。
穿越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的風刃風暴區,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難以形容其詭異與死寂的景象,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裡像是一片被時間遺忘的破碎世界。
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森白骨骼半掩在幽藍的玄冰之中,骨骼上布滿了巨大的爪痕、裂口與腐蝕痕迹,不知屬於何種恐怖生靈。
破碎的、銹跡斑斑的巨大兵器殘骸斜插在冰原上,有些仍散發著微弱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地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深邃裂縫,裂縫中湧動著粘稠的、暗紅色的霧氣,散發出濃烈的血腥與毀滅氣息,那是上古神魔之血殘留的污穢。
更遠處,空間的景象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與斷層,彷彿被打碎的鏡子,折射出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古老戰場片段:
有頂天立地的巨人仰天咆哮,有遮天蔽日的兇禽浴火墜落,有無數身影在神光與魔焰中湮滅……
這些都是古戰場留下的、烙印在空間中的記憶殘響,雖無實質傷害,卻不斷衝擊著闖入者的心神,試圖將其拖入無盡的殺戮與絕望幻象。
而在這一片混亂死寂區域的中心,天穹如同破了一個大洞。
一道巨大無比、邊緣不斷扭曲撕裂、內部混沌一片、偶爾閃過詭異光影的空間裂隙,如同世界的傷疤,橫亘在那裡。
裂隙周圍,空間極不穩定,時而收縮,時而膨脹,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空間亂流與一種……似乎能溝通不同時間與維度的奇異波動。
那便是此次探查的核心目標之一——疑似與上古「輪迴劫」相關的古葬地輪迴裂隙!
骨船在距離裂隙約百裡外的一處相對穩定的巨大骨架上空懸停。
此處似乎曾是一頭巨獸的顱骨,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刑戰收刀回鞘,血色的魂火掃過眾人,嘶啞道:「以此處為臨時營地。金枷,帶人布下『九幽鎖空大陣』基盤,穩固方圓五十裡空間,隔絕外圍殘念侵擾。」
魂幡,領察查司判官,測繪周圍地形,標註能量異常點與危險區域。幽律衛,輪值警戒,不得有誤!」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無常殿的精銳顯然訓練有素。
刑戰這才轉身,看向雲昊和阿無,目光落在阿無身上時,那血色魂火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雲客卿,阿無道友。此地核心危險,一為空間裂隙本身的不穩定與內部可能存在的未知兇險。
二為裂隙周圍瀰漫的『輪迴迷霧』,此霧對魂體有極強的侵蝕與迷失作用,且可能引動心魔幻境。
三為可能潛藏於遺迹深處、被裂隙能量滋養復甦的『古葬屍魔』或『怨念集合體』。
按照閻羅陛下旨意與探查計劃,需要二位重點協助探查的,便是那『輪迴裂隙』的穩定性與內部可能存在的、關於上古輪迴劫的線索。」
他指向遠處那巨大的、不斷蠕動的混沌裂隙:「稍後,待大陣布設完畢,空間初步穩固,本座會親自帶隊,靠近裂隙外圍探查。
屆時,需要阿無道友以輪迴之力,嘗試感應裂隙內部的氣息流轉,評估其穩定性與可能存在的『輪迴法則』異常。
若有可能,嘗試引動一絲裂隙邊緣的『輪迴迷霧』,解析其構成。雲客卿則需從旁護法,並留意可能出現的空間亂流或隱匿攻擊。」
任務清晰而危險。
直接靠近那疑似上古輪迴劫產物的裂隙,還要引動其中的「輪迴迷霧」。
阿無神色平靜,點了點頭:「可。」
雲昊也沉聲道:「明白。」
刑戰不再多言,轉身去監督大陣布設。
等待的間隙,雲昊和阿無站在巨獸顱骨的邊緣,遙望那巨大的輪迴裂隙。
越是凝視,越是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混亂、古老以及一絲……令人不安的、像是能顛倒生死的奇異韻律。
「這裂隙的氣息……很怪。」阿無忽然低聲傳音:「它確實與輪迴有關,但並非正常的輪迴通道或節點,更像是……一次極端恐怖的力量碰撞。
強行撕裂了輪迴法則的某個層面,留下的永久性『傷疤』。其中混雜了太多極端情緒與毀滅性能量,尋常輪迴之力進入,恐怕會被污染、同化。」
雲昊心中一緊:「那你……」
「無妨。」阿無眼中黑白流轉:「我的輪迴本源,層次高於此界法則。隻需謹慎,不被捲入核心混亂區域即可。
我感應到,裂隙深處,似乎有某種『異物』存在,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往生石』傳言中類似的『遮蔽』與『逆亂』波動。或許,那便是關鍵。」
雲昊精神一振。
約莫兩個時辰後,金枷無常前來稟報:「九幽鎖空大陣」基盤已布設完畢,方圓五十裡空間穩定性大大提升,外圍的殘念侵擾與冰魄罡風也被有效隔絕。
刑戰再次集結隊伍。
此次深入探查裂隙外圍,由刑戰親自帶領,金枷無常與魂幡無常留守營地主持大陣並策應。
跟隨刑戰的,除了雲昊和阿無,還有四名地煞無常(包括黑繩無常)以及八名最精銳的察查司判官和十名幽律衛。
一行人離開臨時營地,朝著百裡外的巨大裂隙緩緩飛去。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空間撕裂與法則混亂的壓迫感就越強。
空氣中瀰漫的暗紅色血霧變得更加粘稠,帶著刺鼻的腥氣與侵蝕魂體的污穢之力,需要時刻以魂力護體才能抵擋。
地面上散落的巨大骸骨與兵器殘骸,也開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惡意,隨時可能活化。
當距離裂隙不足十裡時,眼前景象更加駭人。
那裂隙並非靜止,其邊緣如同活物的傷口般不斷蠕動、滲出混沌的氣流。
裂隙內部一片黑暗深邃,偶爾有慘白或暗紅的光影一閃而過,伴隨著低沉悠遠的、彷彿來自遠古戰場的廝殺與悲鳴迴響。
裂隙周圍,籠罩著濃淡不一的灰白色霧氣,那霧氣似有生命般緩緩飄蕩,正是「輪迴迷霧」。
僅僅是目光接觸,就讓人有種神魂要被吸入、記憶開始模糊的錯覺。
「停!」刑戰擡手示意。
此處空間亂流已經相當劇烈,尋常飛升初期在此恐怕都難以穩住身形。
「阿無道友,請。」
阿無沒有猶豫,飄身上前,停在距離裂隙約三裡處,這裡已是最外層迷霧的邊緣。
她閉上雙眼,純黑與蒼白的輪迴氣息自她身上瀰漫開來,並不擴張,而是凝練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的灰白迷霧。
就在阿無的輪迴之力觸及迷霧的剎那……
異變突生!
原本緩緩飄蕩的「輪迴迷霧」像是受到了刺激,驟然沸騰起來!
濃霧如同有了意識,瘋狂朝著阿無湧來,更深處,裂隙內部猛地傳出一聲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的、充滿了無盡怨恨與瘋狂的尖嘯!
「小心!」刑戰厲喝,暗金巨刃已然在手。
隻見那沸騰的迷霧之中,瞬間凝聚出數十道扭曲的、手持各種殘破兵器的灰白身影。
它們沒有五官,隻有眼眶部位燃燒著怨毒的火焰,氣息駁雜而暴戾,赫然是由無數古戰場殘念與輪迴迷霧混合而成的「霧魅」!
更可怕的是,裂隙邊緣的混沌氣流中,猛地探出數條粗大無比、布滿了吸盤與利齒的、由空間亂流與污穢能量凝聚而成的「虛空觸手」,朝著阿無和眾人所在的方向狠狠抽來!
與此同時,眾人腳下的冰原猛然炸裂!
數具被幽藍玄冰半包裹、體型龐大、渾身長滿了骨刺與腐朽肉瘤的「古葬屍魔」破冰而出,散發著滔天的死氣與嗜血慾望,嘶吼著撲向隊伍!
襲擊來自四面八方,且極其迅猛!
「結陣!禦敵!」刑戰怒吼,血色刀芒暴漲,瞬間將兩條抽來的虛空觸手斬斷,但那觸手斷裂處噴湧出的混亂能量,卻將周圍空間攪得更加不穩。
四名地煞無常與幽律衛立刻結陣,抵擋霧魅與屍魔的衝擊,察查司判官則施展各種禁錮、凈化的法術,場面瞬間陷入混戰!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阿無,面對洶湧而來的迷霧與數道最先撲至的霧魅,以及一條悄然繞後襲來的虛空觸手,卻依舊閉著雙眼,似乎沉浸在對迷霧的感知中。
「阿無!」雲昊心中一緊,混沌幽冥劍瞬間在手,就要衝過去。
就在那霧魅的利爪與虛空觸手即將觸及阿無身體的瞬間……
阿無睜開了眼睛。
那純黑與蒼白的眼眸中,清晰的輪迴之盤虛影猛然逆向轉動了一格!
「鎮。」
一個清冷的字音吐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緩。
以阿無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卻像是蘊含著天地間最根本「秩序」與「歸途」的法則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輕輕蕩漾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撲來的霧魅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無聲的、充滿解脫與茫然的嘶鳴,形體瞬間潰散,化為最精純的魂力光點,被那輪迴波紋牽引、凈化,消散於空中。
那條襲來的虛空觸手,則如同被無形利刃切割,寸寸斷裂、分解,其中的混亂能量也被迅速「秩序化」,化為虛無。
就連周圍洶湧的「輪迴迷霧」,在觸及這波紋時,也如同沸湯潑雪,迅速變得稀薄、溫順,不再具有侵蝕性,反而隱隱圍繞著阿無,如同在朝拜。
這僅僅是阿無為了自保與清場,略微釋放的一絲輪迴真意!
正與屍魔和剩餘霧魅激戰的刑戰等人,感受到這股波動,無不心頭劇震!
尤其是刑戰,他自問全力一刀也能斬滅那些霧魅和觸手,但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彷彿法則層面上的「抹除」!
這位阿無道友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
阿無卻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她的目光穿透變得稀薄的迷霧,再次投向那巨大的輪迴裂隙深處。
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與反向鎮壓,讓她捕捉到了裂隙深處,那「異物」更清晰的波動軌跡。
「雲昊,護住我身周三丈。我要深入感應。」阿無傳音道,同時雙手開始結出一個古老玄奧的印訣,周身的輪迴氣息不再內斂。
而是化作一道道黑白交織的絲線,如同靈蛇般,主動鑽入前方的迷霧,朝著裂隙深處探去!
她竟要主動深入探查那危險莫測的裂隙核心!
雲昊毫不遲疑,閃身來到阿無身側,混沌幽冥劍橫於身前,混沌道域悄然展開。
灰濛濛的氣息將他和阿無身周三丈籠罩,形成一片相對獨立的領域,隔絕外部混亂能量的衝擊與可能襲來的攻擊。
刑戰見狀,眼神閃爍,一邊揮刀斬殺一頭屍魔,一邊對金枷無常傳音:「穩住大陣,注意接應!」
他並未阻止阿無的冒險行為,因為這或許正是他們此行需要的關鍵信息。
阿無的輪迴絲線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穿透層層迷霧與混亂的空間亂流,不斷向著裂隙深處延伸。
越往深處,感受到的阻力與混亂就越強,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極端情緒、毀滅性能量試圖污染、同化她的輪迴之力。
但她對輪迴的掌控已臻化境,黑白絲線如同定海神針,在混沌中穩定前行。
終於,在深入裂隙約莫百丈後,她的輪迴絲線觸及到了那個散發著奇異波動的「異物」。
那似乎是一塊……不規則的、約莫拳頭大小的碎片。
碎片材質非金非玉,呈暗沉的黑灰色,表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與神經般的暗金色紋路。
它靜靜懸浮在裂隙最混亂的核心區域邊緣,周圍的混亂能量與輪迴迷霧竟都下意識地避開了它,彷彿它自帶一種「排斥」與「隱匿」的場域。
更讓阿無心驚的是,這塊碎片散發出的波動,與孟婆密信中提到的「往生石」特徵極其相似!
而且,碎片之上,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與阿無自身輪迴本源隱隱共鳴的……封印與守護的氣息!
這碎片,莫非是「往生石」的一部分?
其上殘留的封印守護氣息,又是何人所留?
阿無嘗試以輪迴絲線輕輕觸碰那碎片。
就在觸碰的剎那——
「嗡!」
碎片猛地一顫!表面的暗金色紋路驟然亮起!
一股強大無比的「遮蔽天機」、「逆亂因果」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竟然順著阿無的輪迴絲線,反向侵襲而來!
同時,碎片所在的那片核心區域空間劇烈扭曲,裂隙深處傳來更加恐怖的能量躁動,似有什麼沉睡的龐然大物被驚醒了!
「不好!」阿無心念電轉,立刻切斷那幾根觸及碎片的輪迴絲線。
但為時已晚!
那股「遮蔽逆亂」之力雖被切斷大部分,仍有一絲順著之前的聯繫,衝擊到了阿無的神魂!
同時,整個巨大的輪迴裂隙,如同被激怒的巨獸,猛地膨脹、收縮!
更加狂暴的空間亂流、污穢能量以及無數更加凝實的霧魅、甚至幾道更加龐大的虛空觸手虛影,從裂隙中噴湧而出,朝著阿無和雲昊所在的方位瘋狂湧來!
「撤回營地!」刑戰見狀,當機立斷,血色刀芒開道,率先朝著臨時營地方向衝去。
其他人也急忙跟上。
雲昊也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爆發,以及阿無神魂瞬間的輕微波動。
他毫不猶豫,混沌道域全力收縮防護,同時伸手攬住阿無,混沌幽冥劍向後斬出一道開天闢地般的灰濛劍光,暫時劈開湧來的混亂洪流,借著反衝之力,朝著營地方向急速飛退!
身後,是崩塌般湧來的恐怖能量潮汐與無數嘶吼的怪物虛影。
臨時營地中,金枷無常與魂幡無常早已將「九幽鎖空大陣」催動到極緻,勉強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中維持住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當刑戰、雲昊、阿無及倖存隊員,狼狽沖回大陣範圍時。
有兩人在撤退中被霧魅淹沒,魂火熄滅。
身後那毀滅般的能量潮汐狠狠撞擊在大陣光幕上,引發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光幕瘋狂閃爍,幾欲破碎!
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外界的恐怖衝擊才漸漸平息。
眾人心有餘悸地看向遠方。
那輪迴裂隙似乎耗盡了這次爆發的能量,重新恢復了相對「平靜」的蠕動,但周圍瀰漫的「輪迴迷霧」明顯稀薄了許多,露出更多裂隙邊緣猙獰的扭曲景象。
刑戰檢查完傷亡,臉色陰沉,看向被雲昊護著、臉色略顯蒼白的阿無,沉聲問道:「阿無道友,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感應到了什麼?」
阿無調息片刻,緩緩睜開眼,眼中輪迴之盤虛影已恢復平穩。
她看向刑戰,又看向雲昊,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一絲……奇異的光芒:
「我找到了……疑似『往生石』的碎片。以及,一個可能通向『九幽帝淵』附近區域的……不穩定空間坐標。」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往生石碎片?!
通向帝淵附近的空間坐標?!
雲昊的心,猛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