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簡直荒唐!荒謬嘛!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死丫頭會這麼厲害?
她想不通,真想不通。
看她從激動,突然變成整個人都頹廢了的樣子。
兩名公安對視一眼,覺得奇怪。
「坐下!趕緊坐下!」
等沈如嬌坐下後。
老公安再次開口,「我們還去郵局查過了,你之前確實給劉春華匯過款。」
「所以你不承認也是沒用的。」
說完,將寫的口供拿起來,走了過去。
「沈如嬌,你對剛才自己說的話,沒有任何辯駁了是不是?」
「那就簽字吧。」
沈如嬌猛然擡起頭,哭著問。
「公安同志,我不知道劉春華是那種人啊,我真不知道他搞破鞋,是壞分子。」
「我要是真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跟那種人來往的。」
公安背著手面色嚴肅的看著她。
「簽字吧,至於要給你的處罰,之後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不過你還算老實,會對你寬大處理的。」
沈如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著公安遞過來的口供。
忽然開口,「公安同志,我懷疑林皎月陷害我!」
「她跟我一直不和。」
「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啊!」
公安皺眉看著她,「都這時候了你還污衊別人,看來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你懷疑的,我們剛剛都已經調查過了。」
「林皎月多次上報紙,是個品德兼具的好同志,再加上,我們從她斜挎包裡找出來的筆記本對了一下,她的字跡也跟舉報信上不一樣。」
「並且我們也問過了嚴向梅同志,她們今天雖然去了文化宮,但沒有上過三樓。」
三樓一直有人在排練樣闆戲。
經常有人走來走去,根本沒看到林皎月經過。
至於還能是誰送的舉報信。
他們更懷疑,是文化宮內部的人。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有舉報信是好事兒。
杜絕任何一個品德有損,或者是跟壞分子有關的人成為黨員,甚至是進入機關內部!
「你不會是想要說,林皎月一個區區十八歲的鄉下姑娘,會模仿筆跡,會為了陷害你,竟然花那麼多錢用你的名字給劉春華寄錢?還會什麼神秘功夫,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去那高高的三樓主任辦公室送舉報信?」
「簡直荒唐!荒謬嘛!」
沈如嬌一邊哭一邊想。
她雖然沒有證據。
但她就是確定林皎月陷害她。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她明顯是說什麼都沒用。
不然就是被認為在狡辯。
吸了吸鼻子,「好,我簽,我認錯。」
「公安同志,求求你們對我寬大處理,別讓我失去文工團的名額行嗎?」
老公安看了看她,皺眉道,「這不是我們說了算,這得是文工團的領導說了算。」
沈如嬌的一顆心瞬間更涼了。
完了,都完了。
文工團的選拔那麼嚴格。
肯定不會允許她一個被公安處罰過的人進去的。
眼裡閃過深深的恨意。
林皎月,該死的林皎月!
她不會放過她的,一定不會!
此時,林皎月已經被剛才審問自己的女公安通知,可以離開了。
於是她簽了字走了。
看到終於出來了,蹲在公安局外面的林光耀趕緊站了起來。
滿臉擔心的問,「皎月,皎月你沒事兒吧!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林皎月搖頭,「沒有沒有,二哥你放心吧。」
「公安同志們隻是問了我一些事兒而已。」
「原來那個沈如嬌,竟然收買過我們大隊的那個劉春華,讓他來對付我。」
「還好當時劉春華被下放到農場了,否則,我可能就出大事兒了。」
「什麼?她怎麼這樣啊!她怎麼能幹這種事兒!」林光耀氣的眼睛都紅了。
甚至是想要闖進去找沈如嬌算賬。
林皎月趕緊把他給攔住了。
「二哥你別衝動!」
「她那種人,自有公安同志懲罰她!」
「她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啊!」嚴向梅有些不可置信。
她一直覺得沈如嬌有壞心眼兒,但是沒想到能壞到這種程度。
「不過你放心,這回她肯定不能再進入文工團了,領導絕對不會同意的。」
林皎月點頭,「嗯,估計是。」
「你在這裡等了我這麼久,肯定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等我回家後,會給你寫信。」
嚴向梅點頭,「行,時間確實不早了,那我回去了。」
說完,她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之後,林皎月就跟林光耀兩人一起回了招待所。
一路上,林光耀都是一副生氣,還有滿臉不爽的樣子。
「哥,你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嘛。」
沈如嬌以後都不能進文工團,沈守華甚至會因為這件事情跟廠長的職位無緣。
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懲罰。
不過,她當然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不過是一些開胃菜。
「我不光是氣這個。」林光耀頹廢的坐在了床上。
林皎月有些疑惑,「那你還在生氣什麼?」
林光耀垂著腦袋,難受的不想說話。
林皎月拿過了一根凳子,放在了床對面。
坐下後,也低下頭看著他。
兩根又黑又長的辮子垂了下來。
「二哥,你到底怎麼了?」
林光耀臉上露出為難跟想說又不敢說的表情。
「我要是說了你不能生氣。」
林皎月微笑著點頭,「行,答應你,不生氣。」
林光耀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我,我要去當兵!」
說出來後,心裡彷彿是更鼓足了勇氣。
坐直了身體,又大聲說了一句。
「我不學開車了,一定要去當兵!」
林皎月有些懵逼,「什麼?你要去當兵?」
「好好的幹嘛又說要去當兵呢?」
想了想,她忽然猜到了什麼,立即說。
「你不會是因為我吧?」
林光耀蹭一下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滿臉氣憤的說。
「今天,但凡我是個當兵的,但凡我是個幹部,我就不信我不能進公安局裡面看著你,等著你!」
「我要是個幹部,我就不信那沈家人敢這麼欺負你!」
「我不服!憑什麼呀!不就是個副廠長家的女兒嘛!」
林皎月心裡忽然覺得有些酸澀。
上輩子她一個人獨慣了,戀愛都沒談過。
她不相信任何人。
沒想到這輩子能得到一群這麼好的家人。
「二哥,謝謝你。」
「但是當兵真的很危險,要上戰場的!」
她知道,這個年代,國家邊境那邊,還是會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戰場,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