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睜著大大的眼睛想了一下。

　　還是沒有想到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大方算不算？以前經常會給我糖吃呢。」

　　林皎月搖頭，「這個不算。」

　　就算傳出去，人家也會說他們是沒孩子，所以對小孩大方點兒。

　　何東又皺著眉仔細想了想。

　　忽然眼睛亮了亮。

　　「曾大娘特別愛乾淨，還愛種菜種花。」

　　「姐姐，這個算不算呀？」

　　林皎月噗呲一笑，「也算吧。」

　　「對了，聽說之前曾大爺病了是不是？」

　　當時牛大爺還替他的班呢，還挺久的。

　　何東皺著小眉毛想了想說。

　　「好像是，但是有天晚上我從他們家門口經過，聽到曾大爺還有曾大娘在院子裡走，還說話呢。」

　　「當時我還在好奇，為啥曾大爺不在床上躺著。」

　　「你大晚上的怎麼還在外面？」林皎月問。

　　何東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因為我爸又打我，我就跑出去躲了。」

　　「本來是想要躲進曾大娘家裡，但是到了門口，想到曾大爺不舒服，我就沒進去，就在拐角那邊蹲了好幾個小時。」

　　「之後想著我爸應該睡了，才偷偷摸回家。」

　　林皎月嘆了口氣。

　　這時候，面也揉好了。

　　然後就拿菜刀，開始削麵。

　　沒多久，一鍋刀削麵就做好了。

　　撈了出來，加了鹽還有醬油。

　　「快吃吧。」

　　何東眼睛一亮，站在竈台跟前就唏哩呼嚕吃了起來。

　　真跟那小豬搶食的樣子有一拼。

　　「姐姐，你做的，真的是太好吃了！」

　　林皎月擡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姐姐問你，你爸爸最怕的人是誰？」

　　何東毫不猶豫的說，「當然是廠子裡的領導了。」

　　「那你就去廠裡找領導鬧，一次不行就兩次，鬧的領導都煩了，他不想管也得管。」林皎月笑笑說。

　　「不過你這麼做了，你爸可能以後會更討厭你。」

　　何東眼睛亮了亮，「我才不怕，反正他不喜歡我！」

　　「隻要他以後不敢打我就行了！」

　　「姐姐，謝謝你！」

　　「我長大了，一定好好報答你！」

　　看他滿臉認真的樣子，林皎月笑了。

　　「也不用以後，現在你就幫我個忙好不好？」

　　何東一邊吃著唏哩呼嚕，一邊擡眼睛看著她。

　　「啥事兒，我肯定辦到！」

　　「幫我盯著一點兒斜對面的曾大爺家，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就去公安局找我哥，也就是林光榮。」林皎月說。

　　她不一定每天都在公安局，但是找林光榮也是一樣的。

　　他肯定能懂。

　　何東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姐姐，啥叫特別的動靜？」

　　林皎月就說，「額，比如他們帶著包裹要出遠門。」

　　何東明白了，連連點頭，「哦哦，我知道了姐姐，肯定盯住。」

　　看他差不多要吃完了，林皎月說，「你吃著，姐姐還有事兒先走了。」

　　就在她離開後。

　　何大民就趕緊進了廚房。

　　看到鍋裡連一滴湯都沒有，頓時瞪大了眼睛。

　　何東有些害怕。

　　悄悄挪到了門口。

　　當何大民又看到了油罐裡的半罐油都沒了。

　　更是氣的要跳起來。

　　「誒呦，要老子命了，這是喝油了啊！」

　　「你個死小子！給我過來！」

　　但是這次何東不怕他了，轉頭撒丫子就跑了。

　　也沒跑到別的地方，就到了斜對面曾大爺家不遠處拐角蹲著。

　　他身材瘦小，蹲在這裡隻要沒人來，就不會被發現。

　　*

　　林皎月飛快騎著自行車。

　　到了鋼鐵廠附近的家屬院。

　　一進去，詢問了一下看門的大爺。

　　得知牛大爺住在二進的院子，趕緊就過去了。

　　牛大爺沒結過婚，所以就一個人住著一個單間。

　　要不然憑著他科長的身份，怎麼著也能挑選個好位置，大的屋子住。

　　這個時候牛大爺爺正好是在吃晚飯。

　　看到她過來，覺得驚奇。

　　「誒呦，你這丫頭怎麼來了？有事兒找我？」

　　「怎麼不早點說，我也好做點好吃的呀。」

　　林皎月看了一下他碗裡的東西。

　　是雜糧饃饃泡開水。

　　不能說好，但是在這個年代，也不能說壞。

　　「牛大爺，我來是找你有急事兒。」

　　說完，就假裝，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一張帕子。

　　攤開後，遞了過去。

　　「牛大爺你看一下這個。」

　　牛大爺放下碗筷，接過來看了一下。

　　這種灰色的粉末他太熟悉了。

　　放到鼻尖下面一聞，人噌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這東西不是硝石的味道？」

　　「丫頭，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過來的？可別嚇我啊！」

　　林皎月沒有先說，而是先問。

　　「牛大爺，您能不能告訴我，您跟曾大爺認識有多久了？」

　　牛大爺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

　　「什麼意思？這事兒難道跟老曾有什麼關係？」

　　林皎月還是沒有回答，繼續問，「您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牛大爺隻好沉住氣，「我們可是老戰友了，認識有幾十年了。」

　　「你是懷疑他有問題？」

　　「那肯定不可能，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林皎月就繼續問，「那您能不能告訴我，曾大爺的媳婦兒，您了解多少？」

　　牛大爺皺眉，「認識也挺久了，他們結婚有二十年了吧。」

　　「不過我了解的不多，隻知道她叫劉春柳，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老曾確實是很少說他媳婦兒以前的事兒。」

　　畢竟是人家的媳婦兒，他就算有時候好奇，但也不好過多詢問吧。

　　說完，就問，「你這丫頭，問這麼多到底是有啥事兒啊？」

　　搞的他心裡都有些七上八下的了。

　　林皎月眉目沉靜，「今天我去了曾大爺家，想謝他昨天幫我看車。」

　　「結果我卻在他家，家後的廁所角落裡，發現了這個東西。」

　　「您肯定知道，這東西可不是好買的，怎麼會出現在他家後面的廁所附近？」

　　「很可能是他們偷偷藏了這個東西，並且最近還拿出來用了。」

　　牛大爺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這，這不可能啊。」

　　「老曾也是幾十年的老革命了！怎麼可能會是特務，這不可能的！

　　「我就是怕跟您說了您也不相信，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說出來。」林皎月面露無奈的道。

　　「我也是怕，如果曾大爺真有問題，到時候被查出來，很可能會連累你。」

　　「所以我才過來，想跟您說，由我們兩個一起來調查這件事情。」

　　如果之後曾大爺夫妻真的被抓了，牛大爺也隻會有功勞，而不會被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