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這種事,她一個女子怎麼開口?
夜幕降臨,寒風在窗外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
炭火盆燒得旺旺的,驅散了冬日寒意。
小瑜兒和小滿吃飽喝足,在爹娘溫柔的哼唱和拍撫下,早已沉入甜甜的夢鄉,小臉紅撲撲的,偶爾咂咂小嘴。
謝遠舟和喬晚棠也洗漱完畢,換上了乾淨的寢衣,並排躺在炕上。
屋裡隻留了一盞小小的油燈。
光線昏暗柔和,映照著兩人安靜的側臉。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日裡的熱鬧和團聚的喜悅漸漸沉澱下去。
一種旖旎的靜默在空氣中流淌。
謝遠舟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又快又響,彷彿要撞破兇腔。
他能清晰地聞到妻子身上淡淡的、好聞的皂角清香。
能感受到她柔軟的呼吸。
分別多日的思念,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溫香軟玉,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和衝動,如岩漿在他身體裡奔湧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特別、特別想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
好好親近她,訴說這些日子的擔憂與思念,也感受她真實的存在。
他們是夫妻,是拜過天地、孕育了兩個孩子的夫妻啊!
可是……想到當初成親時的約定,想到喬晚棠最初對他的疏離和戒備。
還有他當初『絕不會強迫她』的承諾。
讓謝遠舟焦灼的心,瞬間冷靜了不少。
他答應過她的,絕不強迫。
在她沒有明確表示願意之前,他絕對不能越雷池半步。
想到這兒,他隻能像個最規矩的士兵,身體綳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黑黢黢的房梁,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穩綿長,彷彿在極力證明自己的「無害」和「守禮」。
隻有他自己知道,身體裡那股洶湧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喬晚棠其實也沒睡著。
她側躺著,背對著謝遠舟,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刻意壓抑的呼吸。
她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些微妙的羞澀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穿越而來,與謝遠舟從陌生到熟悉,從疏離到信賴,共同經歷風雨,養育孩子……
不知不覺間,這個男人早已深深走進了她的心裡。
她不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開始渴望那份屬於夫妻間的親密無間。
孩子都這麼大了,兩人之間卻始終隔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紗。
她知道謝遠舟在等她,他尊重她。
可現在,她覺得時候到了。
隻是……這種事,讓她一個女子怎麼主動開口?
難不成要她說「喂,謝遠舟,我覺得我們可以真正圓房了」?
這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啊!
她咬了咬唇,眉頭微蹙。
得想個辦法,給這個木頭一點暗示才行。
過了一會兒,她故意輕輕「嘶」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小聲嘀咕道:「感覺今天好冷啊。」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嬌弱和撩撥。
按照她預想的劇本,謝遠舟應該會立刻關切地詢問,或者……主動靠過來,給她取暖。
這不就水到渠成了?
然而,等了片刻,身後卻傳來謝遠舟一本正經的聲音:「是嗎?我覺得今天溫度還行啊,炭火也燒得挺旺的。棠兒,你是不是被子沒蓋好?快把被子捂嚴實點,別著涼了。」
喬晚棠:「……」
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個獃子!木頭!
她是那個意思嗎?!
他居然真的在跟她討論溫度和被角?!
她鬱悶地翻了個身,面朝著他。
昏暗光線下,能看到謝遠舟依舊保持著那個筆挺的姿勢,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房梁,一副「我很老實我很規矩」的樣子。
喬晚棠又好氣又好笑。
忍不住伸出腳,在被子下面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嗔道:「謝遠舟,你是不是傻?」
謝遠舟被她踢得一愣。
終於轉過頭來,臉上帶著茫然和一絲緊張:「怎麼了?棠兒,我……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還是我說錯話了?」
他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興的認真模樣,讓喬晚棠滿腔的鬱悶化為了無奈和一股更強烈的、想要逗弄他一下的衝動。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稜角分明,喉結微微滑動……
一股熱意悄悄爬上她的耳根。
算了,跟這塊木頭繞彎子,怕是繞到天亮也沒結果。
喬晚棠深吸一口氣,心一橫,也不管什麼矜持不矜持了。
她猛地伸出手,勾住謝遠舟的脖子。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湊上前,對著他的嘴唇,飛快地親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一顫。
謝遠舟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理智、規矩、剋制,都在這一吻之下,土崩瓦解。
他能感受到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香氣。
而喬晚棠在親上去之後,自己也羞得不行,正要退開。
下一瞬,天旋地轉!
謝遠舟猛地翻身,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漆黑深沉的眼,燃起了兩簇灼熱的火焰,深邃得彷彿要將她吸進去。
他不再克制,不再猶豫,像掙脫了所有枷鎖的猛獸。
低頭,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席捲一切的霸道。
「唔……」喬晚棠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吻得有些暈眩。
但卻沒有反抗,順從地閉上眼,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生澀地回應他。
油燈的火苗搖搖曳曳,相擁的人兒影影倬倬。
窗外寒風依舊,屋內卻是春意盎然,一片旖旎。
許久後,謝遠舟離開她嬌軟的唇。
「棠兒,」男人聲音沙啞的不像話,「我真的......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