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2章 喬晚棠繼續拱火

  喬雪梅在田裡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屈辱,晚上回到院子,火氣非但沒消,反而越燒越旺。

  看著桌上硬邦邦的野菜餅子,能照見人影的糙米粥,一點兒油星都看不見的鹹菜疙瘩,再想到喬晚棠不僅有小米粥,還有雞蛋補身子,心裡那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砰!」她故意把盛粥的碗重重頓在桌上,湯汁飛濺出來。

  又拿起餅子,狠狠咬了一口,粗糲的口感讓她更加煩躁,咀嚼的動作都帶著一股狠勁兒。

  周氏看了她一眼,沒作聲,隻默默扒拉著自己碗裡那點稀粥。

  謝長樹沉著臉,顯然也對這夥食不滿,但如今三兒子腿剛好,還沒進山打獵,家裡沒了額外的肉食進項,光靠田裡那點出息和之前攢下的,能維持這樣已是不易。

  謝遠舶更是食不知味,眉頭緊鎖,顯然心思完全不在飯食上。

  喬雪梅看著這一家子悶葫蘆,尤其是公爹和丈夫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裡更是堵得慌。

  可她也知道眼下不是自己撒潑的時候,隻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下去,心裡的怨恨更深。

  飯桌上氣氛壓抑,隻有細微的咀嚼聲和碗筷碰撞聲。

  吃到一半,喬晚棠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眾人,聲音清晰地說道:「爹,娘,趁著大傢夥兒都在,我有件事要說。」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喬晚棠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我和遠舟商量了一下,準備明天一早,就以遠舟的名義,把咱們家造出水車的事兒,上報給府衙。」

  謝遠舶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苦思冥想了一整天,正琢磨著該如何繞過喬晚棠「雙生子」的護身符,如何再說動爹娘,或者私下找三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把這功勞爭過來。

  他萬萬沒想到,喬晚棠竟然如此迅速地就要把生米煮成熟飯!

  而且還是以謝遠舟的名義。

  這無異於斷絕了他所有的念想,給了他緻命一擊!

  他愣怔在那兒,臉色由青轉白,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周氏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鬆了口氣般,低低地說了一句:「我看行。這東西本就是你倆辛辛苦苦弄出來的,是該這樣。明個兒一早,你倆就一塊兒去吧。」

  她是真的怕了,怕這水車功勞的事再拖下去,這個家就真的要散了。

  大兒子魔怔了,老頭子也拎不清,再鬧下去,隻怕最後一點母子情分、兄弟情義都要耗光了。

  快刀斬亂麻,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你懂個什麼?婦人之見!」謝長樹立刻瞪了周氏一眼,低聲呵斥。

  在他心底深處,依然認為,這功勞隻有放在讀書人的大兒子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才能光耀門楣。

  放在三兒子一個獵戶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白白浪費!

  可眼下,三兒媳懷著「祥瑞」雙生子,老太太也明顯偏著三房,他憋了一肚子火,卻不好再像以前那樣直接強硬反對,隻能用臉色和呵斥老妻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權威受挫。

  謝遠舶看著這一幕,心徹底涼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娘是真的偏心三弟,已經不會再毫無原則地站在他這邊了。

  他爹雖然心裡向著他,可如今形勢比人強,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護著他了。

  想要什麼,隻能靠自己爭取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和憤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喬雪梅。

  喬雪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接收到丈夫的信號,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尖利地反對:「不行,我不同意!」

  她指著喬晚棠,又看向謝遠舟,語氣激動,「三弟不過是個獵戶,整天跟山林野獸打交道,以他的名義上報府衙?能得到什麼好處?頂多賞幾個銅闆打發叫花子罷了!」

  「爹,娘!你們想想,若是這功勞以我們遠舶的名義上報,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遠舶是讀書人,府衙的大人們自然會高看一眼!」

  「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善舉,對遠舶明年下場考秀才大有裨益。到時候遠舶中了秀才,咱們謝家可就真的有望改換門庭,飛黃騰達了啊!這孰輕孰重,你們難道分不清嗎?」

  謝長樹立刻點頭表示贊同,語氣斬釘截鐵,「老大媳婦兒說的在理!這功勞給老大,才能物盡其用,利益最大化。給老三,就是糟蹋了!」

  喬晚棠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番說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目光平靜地看向喬雪梅,語氣不緊不慢:「大嫂,你這話說的,好像府衙是你家開的一樣,你說瞧得上就瞧得上,你說瞧不上就瞧不上?」

  「而且,有件事你可能忘了。這水車從開始琢磨到後來在河邊試驗,再到如今在田裡用上,前前後後這麼多天,咱們村子裡,上到裡正叔,下到田間地頭幹活的每一個鄉親,可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水車,是我喬晚棠畫的樣子,是我一次次修改,我和遠舟找木匠一點點做出來的!和大哥,可沒有半個銅錢的關係!」

  她今天特意跟著謝遠舟去田裡,目的就在於此。

  要讓所有人都成為她的「證人」,坐實這水車的歸屬。

  她看著臉色驟變的謝遠舶和喬雪梅,繼續說道:「現在,全村人都知道這東西是我和遠舟的。如果我們昧著良心,硬要以大哥的名義上報,府衙的人隻要稍加打聽,就能知道真相。」

  「到時候,別說沾光得好處了,府衙會不會治大哥一個欺瞞上官、冒領功勞之罪,那都難說呢!這後果,大哥,大嫂,你們擔待得起嗎?」

  她這話如同冰水潑頭,讓謝遠舶瞬間從功名的狂熱幻想中驚醒,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欺瞞之罪!他怎麼忘了這一層?!

  讀書人最重名聲,若是背上這樣的污點,他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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