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棠兒是旺我們家老三的
從胭脂鋪出來,三個姑娘臉上帶著輕鬆愉悅的笑意。
接著又去了珍寶閣,錦繡閣等等。
喬晚棠每到一個地方,總會有意無意的提到趙員外那兩個死掉的老婆。
不過一提到這個話題,所有人都遮遮掩掩,不願多說。
三個姑娘走了大半天,都有些乏了。
恰巧街角有個餛飩攤子,熱氣騰騰的香氣勾得人走不動道兒。
謝曉竹摸了摸懷裡的小荷包,裡面是她平日裡做綉活攢下的十幾文體己錢。
她鼓起勇氣道:「三嫂,小妹,我請你們吃餛飩!」
喬晚棠看出她的真心,便沒有推辭,笑著應下,「好啊,那今天我們就沾曉竹的光,打打牙祭。」
三人在小攤的木凳上坐下,各自要了一碗肉餡餛飩。
清亮的湯底,漂浮著點點油花和翠綠的蔥花,一個個皮薄餡足的餛飩躺在碗裡,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她們一邊吃著鮮美的餛飩,一邊小聲說笑著,關係在氤氳的熱氣中又拉近了許多。
吃飽喝足,三人心滿意足地坐上回村的牛車。
這一趟,她們雖未直接打探到什麼核心秘密,但能重新勾起人們對趙家的議論和好奇,便已達到了目的。
剩下的,自有那些隱匿在屋檐下、枝頭間的小小「耳報神」去完成。
回到家,與周氏說了會兒話,喬晚棠便借口有些乏了,回到了東廂房。
她剛關上門,幾隻負責打探消息的麻雀靈寵便從窗戶縫隙飛了進來。
嘰嘰喳喳地落在她面前,爭先恐後地向她傳遞著今日的收穫。
果然不出所料,那趙員外竟有如此令人髮指的癖好!
他在行房時有變態的施虐傾向,前頭兩任正妻乃至兩個不受重視的小妾,竟都是被他活活折磨緻死。
隻不過趙家勢大,用錢和權壓下了這些醜事,對外隻說是病故或難產。
「人面獸心的東西!」喬晚棠低聲啐道。
有了這個把柄,她心中有了主意。
她要讓趙員外這衣冠禽獸的真面目,在夜深人靜之時,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昭告天下!
到時候,謝家但凡還要一點臉面,就絕無可能再把曉竹往火坑裡推。
***
傍晚時分,夕陽給謝家村鍍上了一層金邊,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謝喜牛像隻撒歡的兔子跑在前頭,邊跑邊扯著嗓子激動地大喊,「遠舟哥打到野豬啦!好大一頭野豬啊!」
這一嗓子,瞬間驚動了整個村落。
村民們紛紛從屋裡跑出來,好奇又羨慕地張望著。
謝家人自然也不例外,全都出來迎接謝遠舟。
喬晚棠站在謝家門口兒,遠遠地瞧見了謝遠舟。
隻見他走在最前頭,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他右邊肩膀上,穩穩一隻神駿非凡的灰鷹!
謝遠舟的目光穿過圍觀人群,落在喬晚棠身上,眼角眉梢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棠兒,我回來了。」他快步來到喬晚棠面前聲音透著欣喜,「運氣好,碰到了這個大傢夥。」
街坊鄰居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了不得,了不得!謝老三真是這個!」一個老漢豎起大拇指,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這野豬怕不得有二百斤?這獠牙,真嚇人,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了!」
「可不是嘛,遠舟這後生就是有本事。這運氣也是頂了天了!」旁邊一個嬸子接話,語氣裡滿是羨慕,「這一頭野豬,肉能吃,皮能賣,骨頭都能熬油,夠他們家嚼用好些日子了!」
「何止嚼用?我看拿到鎮上,少說也能賣好幾兩銀子呢!」有人酸溜溜地補充。
周氏聽著眾人的誇讚,臉上容光煥發。
她擠到人前,看著自己英武的兒子,又瞧了瞧眉眼含笑的兒媳,心裡一動。
「要我說啊,都是我們家棠兒帶來的好運氣!棠兒一進門,我們老三就打到這麼大一頭野豬,這不是旺夫是什麼?棠兒是旺我們老三的!」
她這話一出,人群的目光頓時又聚焦到了喬晚棠身上。
喬晚棠唇角微勾,眼底含笑。
婆婆這麼說,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大灰可是她派去幫忙的。
站在人群外圍的二房吳氏撇了撇嘴,狠狠翻了周氏一眼,鼻孔裡哼出一股氣。
小聲嘟囔著,「呸!娶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小姐回來,看把她給美的,還旺夫?我看是走了狗屎運!」
可看著那肥壯的野豬,想到香噴噴的豬肉,吳氏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擠出一臉假笑,扭著身子湊上前,對著謝遠舟高聲說道:「哎呀老三,你可真是厲害!嬸子早就說過,你是咱們老謝家最有出息的!咱家的好日子,可都要指望你了啊!」
謝遠舟全當沒聽見。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喬晚棠身上,見她低頭含笑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片。
這時,眾人的注意力又被謝遠舟肩膀上,那隻氣宇軒昂的灰鷹吸引了。
「遠舟,這鷹是哪兒來的?咋這麼聽話,站你肩上動都不動?」一個年輕後生好奇地問。
不等謝遠舟回答,一旁的謝喜牛就炸呼呼地搶著說,「哎呀,我跟你們說,這鷹是真有靈性!它就跟認主似的,隻認遠舟哥!」
「我們在山裡碰到它,它上來就幫著我們攆那野豬,可兇了!我想摸摸它,好傢夥,差點沒把我手給啄穿,柱子也是!」
說著,他還心有餘悸地甩了甩手。
謝柱子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證明喜牛所言非虛。
喬晚棠聽著,忍不住抿嘴想笑。
她看著大灰帶著點小得意的樣子,心想這傢夥戲做得還挺足。
她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摸摸大灰的頭,以示獎勵。
哪知她的手剛擡起來,謝遠舟就一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沉聲道,「別動,這鷹野性未馴,兇得很,它隻認我,小心傷了你。」
吳氏見狀,立刻跟著夾槍帶棒起來,「哎喲喂,喜牛都說了這鷹有靈性,一般人碰不得嘞!」
「有些人啊,還真當自己是福星了,啥都想沾沾邊?」
她這話明顯是沖著喬晚棠去的。
喬晚棠懶得理會吳氏的酸話,隻看向謝遠舟,輕聲說,「我看著......它也不像那麼兇。」
話音未落,她白嫩纖細的手,已經落到灰鷹的頭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