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4章 謝遠舟心灰意冷了

  謝遠舟拄著一根粗樹枝削成的簡陋拐杖,一步步挪到謝長樹面前,與父親對峙著。

  「爹,」謝遠舟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您剛才那話,兒子不能認同。自從棠兒進門後,家裡是發生了一連串的事,哪一件不是往好了發展?」

  「四妹不用跳進趙家那個火坑做填房,這是不是好事?我最近打獵運氣不錯,這是不是好事?」

  「棠兒懷著身子,不便下田,可她在家幫著娘操持家務,教妹妹們做餅,想辦法做小生意貼補家用,哪一樣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能更好?您怎麼能說她是禍害,是掃把星?!」

  謝長樹被兒子這番質問頂得氣血上湧。

  尤其是聽到他如此維護喬晚棠,更是怒不可遏,「她帶來的好運氣?放屁!你昨天差點就死在深山裡了!」

  「要不是老子帶著人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頂嘴?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謝遠舟面對父親的暴怒,神色異常平靜,「爹,您不去,我也未必就回不來。最多就是在山裡多熬一夜,等天亮了再想辦法。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我能獵到那頭稀罕的麇,這不就是實實在在的好運?我打了這麼多年獵,野豬也遇到過幾次,可這麇,還是頭一回!這難道不能說明是棠兒帶來的福氣?」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喬晚棠進門後,家裡的整體方向確實在變好。

  妹妹不用被賣,他得了神鷹相助,收穫也遠超以往.......

  這一切,難道不都印證了娘最初說的那句「棠兒旺夫」嗎?

  謝長樹被他這番「歪理」氣得臉紅脖子粗,隻覺得跟這個一根筋的兒子簡直無法溝通!

  他懶得再糾纏下去,轉而將怒火再次撒向謝曉竹,厲聲呵斥道,「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再敢對你大嫂不敬,口出惡言,小心我家法伺候!謝家的規矩不能壞!」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正房走。

  「爹!」謝遠舟卻再次叫住了他。

  謝長樹不耐煩地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問:「又怎麼了?!」

  謝遠舟目光沉靜,直接切入正題,「今日賣野味的銀子呢?您答應給我留的四兩,現在給我吧。」

  謝長樹心裡「咯噔」一下,和大兒子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心虛。

  謝長樹榦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銀子?別提了!今天鎮上也不知道怎麼了,行情不好。那麇,問了好幾家都沒人要,嫌貴!」

  「最後沒辦法,我找了個相熟的酒肆,跟掌櫃的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人家才勉強收下,隻給了五兩。」

  「那些野雞野兔,零零散散加起來,也就賣了一兩銀子。攏共......攏共就這六兩。」

  他伸出六根手指,語氣帶著無奈的意味,看著謝遠舟。

  他盤算著,總共才?

  謝遠舟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是不了解行情,往年這樣一頭健壯的麇,少說也能賣到七八兩。

  不過他也想到,今年天旱,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消費能力下降,賣不上價錢也是有可能的。

  他雖然覺的確賣的少了些,但並未深想。

  他沉吟了一下,依舊堅持道,「爹,行情不好,兒子理解。但之前說好的四兩,您還是先給我吧。」

  他覺得棠兒想的那個水車,是眼下解決田裡乾旱的頭等大事,黑臉胡老伯那邊等著工料錢,耽擱不得。

  謝長樹一聽他居然還要四兩,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

  他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六兩銀子你還要拿走四兩?謝遠舟,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你大哥?」

  「他讀書不要花錢嗎?你現在是一點都不顧及家裡其他人的死活了是吧?就隻顧著你那點事!」

  他越說越氣,彷彿謝遠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猛地一甩袖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最多給你二兩。愛要不要!」

  一直冷眼旁觀的喬晚棠,看著公爹那副道貌岸然、顛倒黑白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呵,她這公爹和大伯哥真是好算計啊!

  對半砍了收入,還反過來指責她男人不顧家?

  她早上就不放心,在謝長樹父子出門後,就悄悄派了兩隻麻雀靈寵跟了上去。

  鎮上發生的一切,她都通過靈寵的「現場直播」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她這好公爹非要做得這麼絕,那就別怪她當眾撕下他那張虛偽的麵皮了。

  她就是要讓謝遠舟親眼看看,他這個爹,為了大房,究竟能偏心、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喬晚棠笑意盈盈的上前兩步,目光清澈看著謝長樹,笑著喊了一聲,「爹。」

  她微微停頓,不緊不慢地說,「您剛才說麇賣了五兩,野雞野兔賣了一兩,總共六兩。真的......隻賣了六兩銀子嗎?」

  謝長樹和謝遠舶臉色一一僵。

  她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喬晚棠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臉色驟變的謝遠舶,語氣輕飄飄的,「可我怎麼聽說,今天鎮上來了位將軍家的小少爺,出手闊綽得很,一眼就相中了咱們家那頭麇,連價都沒還,直接就給了十兩銀子呢。」

  「加上那些野雞野兔,怎麼著......也該有十二兩才對呀?怎得少了一半兒,變成六兩了?」

  喬晚棠的話,如同滾燙油鍋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目瞪口呆。

  衝擊最大的,無疑是謝遠舟。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記悶棍,整個人都僵住了。

  漆黑眼底泛起震驚和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苦。

  在他看來,一家人,就算平日裡會有磕磕絆絆,會有爭吵,甚至會有不滿,但關起門來,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心,應該是往一處想的。

  勁兒,也應該是往一處使的。

  這些年來,他和二哥,為了這個家,為了大哥能安心讀書科舉,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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