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78章 謝遠舶的艷遇

  喬晚棠和謝遠舟在等待縣令大人的同時,謝遠舶也來到了縣城。

  似乎距離縣衙近一些,那水車功勞自己也能沾染分毫似的。

  他的指望落空,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塊,隻剩下無盡的怨恨和不甘。

  他恨三弟不顧兄弟情義,恨喬晚棠巧言令色、把持著功勞不放,更恨父親謝長樹無能,連這點事都壓不住三房,甚至還做出了那等丟人現眼的醜事兒!

  昨夜母親拿回來的那根腰帶,像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他的心裡。

  以前他不是沒聽過關於父親和陳寡婦的風言風語,但他不願相信,總覺得父親再怎麼糊塗,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可那根實實在在的腰帶,擊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憤怒,彷彿那污穢也沾染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覺得這個家真是爛到根子裡了!

  父親德行有虧,母親懦弱無能,弟弟自私自利,妹妹們離心離德......

  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為他著想,為他鋪路的,全都是他的拖累!

  所有人都對不起他寒窗苦讀十餘載的辛苦,對不起他想要光耀門楣的雄心!

  一股強烈的、自憐自艾的情緒淹沒了他。

  他哀嘆自己命運多舛,空有滿腹才學,卻生在這樣一個不堪的家庭,無人扶持,屢試不第,如今連唾手可得的功勞都飛了,上天待他何其不公!

  渾渾噩噩間,他走進了一家小飯館。

  此刻已過午時,飯館裡人不多。

  他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也不點菜,隻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燒刀子烈酒。

  辛辣的液體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喉中,灼燒著他的腸胃,也麻痹著他痛苦的神經。

  他時而低聲咒罵,時而伏案長籲短嘆,引得店小二側目不已,卻也不敢多問。

  不知喝了多久,直到日頭偏西,一壺酒見了底,謝遠舶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丟下幾個銅闆,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飯館。

  酒精讓他頭腦發昏,視線模糊,滿心的憤懣和失意卻並未消減分毫。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街道上,渾然不覺自己已偏離了主道,走到了一條偶有車馬經過的街巷。

  就在這時,一輛裝飾極為豪華、由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從不遠處駛來。

  車夫技術嫻熟,控著馬速,但謝遠舶醉眼朦朧,反應遲鈍,一個趔趄,竟直直地朝著馬車撞了過去!

  「籲——!」

  車夫大驚,猛地勒緊韁繩,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揚起,險險地在撞上謝遠舶之前停了下來。

  車廂也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哪個不開眼的混賬東西!敢衝撞縣主車駕!不要命了嗎?」車夫又驚又怒。

  穩住馬車後,立刻揚起馬鞭,指著嚇得酒醒了大半的謝遠舶厲聲呵斥,語氣極其不善。

  謝遠舶摔得七葷八素,聽到「縣主車駕」四個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殘存的酒意瞬間化作一身冷汗。

  他雖自命清高,可骨子裡又欺軟怕硬,也深知權勢的可怕。

  縣主可是他惹不起的貴人啊!

  他顧不上摔疼的屁股,連滾帶爬地跪好,也顧不得讀書人的體面了,連連磕頭,極力擺出最謙卑知禮的姿態,「學生該死!學生酒後失德,衝撞了縣主鳳駕,學生罪該萬死!求縣主恕罪!」

  他這番做派,倒是與他平日裡清高模樣大相徑庭。

  馬車內坐著的,正是大栗朝景陽侯的嫡女,被封為韶陽縣主的薛韶陽。

  這位縣主年約三十五六,容貌隻能算中上,但保養得宜,衣著華貴,通身的氣派非同一般。

  她性情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嬌縱跋扈,且......貪戀男色。

  她已先後與兩位門當戶對的夫君和離,原因眾說紛紜,但都與她的脾性和「喜好」脫不了幹係。

  此次來青川縣,是到名下的一處別莊小住散心。

  方才馬車驟停,她也受了些驚嚇,正要發怒,貼身丫鬟掀開了車簾一角。

  薛昭陽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見謝遠舶雖驚慌失措,但磕頭告罪時,言語間帶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文縐縐,尤其是他那張清瘦蒼白的臉,竟有幾分玉樹臨風之態,不由得垂下眼睫。

  薛韶陽心中那點怒氣莫名就消散了些,反而升起了一絲別興緻。

  她對著身旁的心腹大丫鬟綠竹低聲耳語了幾句。

  綠竹跟隨縣主多年,立刻心領神會。

  她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走到不敢擡頭的謝遠舶面前,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是何人?為何衝撞縣主車駕?」

  謝遠舶聽到是個女子的聲音,稍微鬆了口氣,但仍不敢擡頭,連忙答道:「回貴人的話,學生謝遠舶,乃青川縣謝家村人氏,是......是一名讀書人。方才學生多飲了幾杯,神智不清,這才衝撞了縣主,學生知罪!學生知罪!」

  綠竹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看了幾眼他那張確實有幾分斯文俊秀的臉,這才按照縣主的吩咐,語氣緩和了些,說道:「原來是個讀書人。我們韶陽縣主最是寬宏大量,且素來欣賞有才華的讀書人。既然你是無心之失,縣主便不計較了。」

  謝遠舶聞言,如蒙大赦,正要再次磕頭謝恩,卻聽綠竹話鋒一轉:「不過,衝撞之事實乃不該。縣主念你是個讀書人,有心給你一個賠罪的機會。請公子隨我們到別莊一敘,親自向縣主奉茶緻歉吧。」

  去......去縣主的別莊?

  謝遠舶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學的教諭,何曾想過能接觸到縣主這等天潢貴胄?

  還要去她的別莊?

  他心中惶恐萬分,不知是福是禍。

  但轉念一想,既然是讓他去奉茶賠罪,總歸不至於要了他的性命吧?

  或許......這還是一個難得的、能攀上高枝的機會?

  恐懼和一絲對權勢的渴望交織在腦海。

  他強行鎮定下來,努力擺出彬彬有禮的姿態,對著馬車方向深深一揖,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學生......學生謝遠舶,謹遵縣主吩咐。多謝縣主寬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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