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93章 父母和離,簡直是奇恥大辱

  謝長樹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被徹底冒犯的震怒。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腳罵道,「呵呵呵,就憑你?周桂蘭,你離了我謝家,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年老色衰的下堂婦,你拿什麼活?你去討飯都沒人給你,還想和離?做夢!」

  他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打擊她,摧毀她那剛剛萌芽的勇氣。

  和離?

  他肯定是不會同意和離的。

  真要和離了,那老二老三就更不會聽他的了,日後的生活還指望誰去?

  其實謝長樹一直都明白,周氏在,這個家就還在。

  若是她不在,除了老大會向著他外,其子女都是白眼狼,一個也靠不住。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和離的!

  就在這時,喬晚棠上前一步,站在周氏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公爹,語氣幽幽地說,「爹,您怕是弄錯了。娘與您和離,是和您斷絕夫妻關係。可沒說......她要離開謝家,離開她的兒子、兒媳,和即將出生的孫子孫女。」

  謝長樹,「......」

  謝遠舟站在一旁,聽著母親那一聲比一聲更堅定的「和離」,最初的震驚如冰水澆頭,讓他渾身僵硬。

  在他的觀念深處,父母在,家就在。

  和離?

  那是戲文裡才會有的橋段,是家族極大的醜聞,意味著一個家的分崩離析,是所有子女的恥辱!

  他本能地抗拒著,覺得天都要塌了。

  可就在這極緻的混亂和抗拒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母親身上。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那是他多年來從未見過的姿態。

  她的臉上沒有淚水,隻有一種近乎燃燒的決絕,和深不見底的疲憊。

  一瞬間,無數過往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他還很小的時候,爹因為田裡收成不好,或者僅僅是在外面受了氣,回來就能揪著娘的頭髮拳打腳踢,娘隻能抱著頭蜷縮在角落,發出壓抑的嗚咽。

  他們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爹卻罵得更兇,說都是娘這個喪門星帶來的晦氣。

  他們漸漸長大了,爹動手的次數少了,可那張嘴卻從未饒過人。

  飯菜鹹了淡了,衣裳洗得不幹凈,地裡活兒幹得慢了......

  任何一點不如意,都能引來爹長時間的斥責和冷眼。

  娘呢?

  永遠是低著頭,默默承受,連大聲回一句都不敢,像個沒有靈魂的影子,在這個家裡小心翼翼地活著。

  他仔細回想,這幾十年來,娘可曾有過一天,是真正開懷的?

  是真正為自己活著的?

  沒有,一天都沒有!

  她就像一頭沉默的老黃牛,被這個家,被爹,榨乾了所有的青春、心血和笑容。

  就在這時,謝長樹見周氏態度堅決,自己又駁不倒喬晚棠那番話,頓時慌了神。

  他習慣性地想尋求兒子們的支持,尤其是作為男人的理解。

  他指著周氏,對著謝遠明和謝遠舟,氣急敗壞地喊道,「老二,老三!你們聽聽!你們都聽聽!你們娘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

  「和離?她竟然敢提和離?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老謝家的臉還要不要了?不得被全村人,被十裡八鄉的笑掉大牙!」

  說完,他又沖著東廂房緊閉的房門吼道,「老大,你們還躲在裡面幹什麼?快出來,出來看看你們的好娘,她瘋了,她要跟老子和離!」

  東廂房裡,謝遠舶和喬雪梅早已將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兩人都是瞠目結舌,半晌回不過神。

  此刻被謝長樹一吼,謝遠舶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不行!

  絕對不行!

  父母和離,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一個讀書人,若是背上父母離異的名聲,還如何在同窗面前擡頭?

  如何在科舉仕途上立足?

  那些考官、那些士林清流,最重孝道和家風,家裡出了這等醜事,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急匆匆地推門出來。

  幾步走到周氏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語氣帶著焦急勸慰道:「娘,娘您這是說的什麼糊塗話啊。您快消消氣!誰家鍋底沒有灰?哪對夫妻沒有個磕磕碰碰、鬧意見的時候?」

  「爹他......他可能就是一時脾氣不好,您多擔待擔待不就過去了?怎麼能說出這樣傷感情、讓親者痛仇者快的話呢?這可不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該有的念頭啊!」

  喬雪梅也緊跟其後。

  她不敢直接指責周氏,便把矛頭指向了喬晚棠,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啊娘,您可千萬別聽有些人在旁邊瞎攛掇、瞎出主意!咱們做女子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講究的是從一而終,哪能動不動就和離?」

  「那成什麼了?豈不是要被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淹死,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了。某些人嘴上說著是為您好,誰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呢?指不定就是想攪得咱們家宅不寧,她好從中得利!」

  周氏聽著大兒子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和大兒媳指桑罵槐的挑撥,隻覺得心冷如冰。

  她用力,一點點地,將自己的衣袖從謝遠舶手中抽了出來。

  她擡起眼,目光平靜,嘴角卻勾起一抹凄冷而嘲諷的弧度,「我周桂蘭,雖說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懂你們讀書人那些個大道理。但是——」

  「你娘我不傻!不瞎!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我心裡跟明鏡似的。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背地裡做了哪些噁心人的腌臢事,你們一個個的,難道不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

  這話如同耳光,扇得謝長樹臉色鐵青,扇得謝遠舶眼神閃爍。

  周氏不等他們反駁,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積壓了半輩子的血淚,「我為這個家,當牛做馬了幾十年!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伺候公婆,哪一樣我沒做到?」

  「我累啊!我真的累了......這日子,我不想再這麼過下去了,一天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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