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程子光的套路
四目相對,吳鳴和林思沫全都愣住了。
兩人此刻的距離,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獃滯三秒過後,吳鳴連忙站起身來,解釋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結果話還沒等說完,便被林思沫丟過來的土疙瘩打斷。
林思沫俏臉漲紅,忍不住罵道:「吳鳴!你個臭流氓!」
上次,她還可以理解為吳鳴打架打急眼,昏了頭。
可這次呢?
吳鳴指了指地上的釣魚竿,說道:「你看清楚點,我是被它給絆倒的。」
「你還在這兒狡辯?」林思沫氣惱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好?還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
吳鳴簡直欲哭無淚道:「大姐,你可是林老虎的女兒,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我瘋了啊,覺得你好欺負?」
林思沫怒氣難消,撿起地上的魚竿,雙手握住,擡起膝蓋。
「咔!」魚竿直接被撅成兩半。
「你趕緊給我滾!」林思沫怒氣沖沖道。
吳鳴張了張嘴,有心想繼續解釋,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種情況下,林思沫明顯聽不進去他的話。
雖然他的確很冤枉,但佔了人家便宜是事實。
遇到這種事,他屬實百口莫辯。
然而,就在吳鳴轉身離開時。
「等等!」林思沫出言阻攔道。
吳鳴愣了愣,隨即指了指林思沫腳邊的香煙,說道:「煙在你那兒呢。」
「誰要抽你的破煙?」林思沫一腳把煙踢進河裡,咬牙切齒道:「比起煙,我現在更想抽你!」
吳鳴:「……」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林思沫冷聲道:「別忘了,五天內,到撞球室找我。」
「要是敢放我鴿子,我新賬舊賬,跟你一起清算!」
趕走了吳鳴。
林思沫低下頭,看了看身前的飽滿,又看了看斷成兩截的魚竿,內心不由得亂了起來。
而另一邊,騎車回返鎮口的吳鳴,也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把接觸比較多的幾個女性,在心裡列了個名單,然後覺得有些離譜了。
章莉莉被他看過背。
潘夢璇被他看過腿。
林思沫連著兩次被他給撲倒,手還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
當然,最嚴重的還是任雅,他把人家的奶給喝了。
「這都什麼事啊!」吳鳴嘆一口氣,心中默默祈禱,但願今後別再發生類似的事。
順利回到鎮口。
吳鳴把自行車還給了黑狗,然後坐上白凱捷的摩托車。
一路飛馳,僅用了一個小時出頭,便到了清水縣機械廠。
在剛剛下過暴雨,道路濕滑泥濘的情況下,能夠用這麼短的時間抵達。
足夠說明,白凱捷的車技的確不錯!
在白凱捷的帶領下,吳鳴進到了程子光的辦公室。
「程廠長。」吳鳴面帶微笑,開口打了個招呼。
程子光卻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沙發。
吳鳴聲色不動,坐到沙發上,內心卻是產生疑問。
按理來說,程子光有求於他,不說多麼恭敬,起碼也該給予應有的尊重。
可眼下程子光展現出來的態度,不說是惡劣,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難道是他想錯了?
程子光找他來縣機械廠,不是來修機床的?
正想著,就見程子光離開辦公桌,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知道為什麼找你過來嗎?」程子光問道。
吳鳴搖頭回道:「不知道。」
程子光冷笑道:「馬上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接著,周文龍帶著維修小組的一眾成員走了進來。
周文龍伸手指向吳鳴,說道:「程廠長,就是這小子搞的鬼。」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附和。
「程廠長,這小子當時故弄玄虛,說我們機床沒修好,然後我們的機床就壞了。」
「肯定是他做了手腳,不然機床不可能壞!」
「程廠長,他惡意破壞國家財產,應該把他給抓起來!」
在眾人說話的同時,程子光一直在暗中觀察吳鳴的反應。
然而,吳鳴卻隻是挑了挑眉毛,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驚慌、憤怒、急於辯解等等。
這讓程子光不禁感到驚訝,這個吳鳴的心理素質,真不是一般的強!
程子光冷聲喝問道:「吳鳴,縣機械廠壞了一台最新配發的機床,維修車間的工人都說是你弄壞的,你怎麼說?」
吳鳴保持著淡定,反問道:「他們說我弄壞的,就是我弄壞的?證據呢?」
「我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一名青年疾言厲色道。
吳鳴輕笑一聲,直接懟道:「當時我去維修車間的時候,你們屁股下面壓著撲克牌,正裝模作樣地讀書看報,確定有關注我?」
「如果你們真的有關注我,那麼應該知道,我當時全程背著手。」
「從始至終,沒有碰過任何一台機床。」
周文龍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道:「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要是沒碰,我們修好的機床,怎麼會突然壞掉?」
吳鳴頓時沒忍住樂了,然後開始連珠炮一般的發問:
「我是怎麼碰的機床?」
「是用左手碰的?」
「還是用右手碰的?」
「是拿著東西碰的?」
「還是空著手碰的?」
「具體碰了哪個部位?」
這一連串的發問,直接把周文龍給問懵了,下意識的看向程子光。
吳鳴則通過周文龍這下意識的舉動,大緻明白了程子光在跟他玩什麼套路。
無非就是演一齣戲,給他一個下馬威。
然後,程子光再出來裝好人。
如此一來,程子光既收穫了感恩戴德,又能不付出任何代價,把機床給修好。
這樣的計策,算不上多麼高明。
但對付吳鳴這個年紀的人,往往有著奇效。
隻可惜,程子光千算萬算,都不會算到,吳鳴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年輕。
「吳鳴,你別以為嘴皮子溜,就能什麼事都沒有!」周文龍惱怒道:「惡意破壞國家財產可是犯罪!你覺得憑你幾句話,就能逃得過去嗎?」
他領到的任務,就是把吳鳴給嚇住。
所以,隻能儘可能把後果說得嚴重一些。
然而,吳鳴偏偏不吃這一套,甚至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擡手示意道:「你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