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醫吳鳴!
「娘,我感覺我快中暑了。」吳大有緊鎖著眉頭,不斷撩起身上的汗衫,去擦臉上的汗水。
這會兒汗杉已經濕透了,稍微用力一攥,都能滴出水來。
苗紅梅和吳建群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吳大有的狀態更差勁。
吳大有起碼還能擦擦汗,可吳建群和苗紅梅卻是有活兒幹,連擦汗都沒工夫。
吳建群舉著草帽,給躺在地上的賈蘭英遮擋陽光。
苗紅梅則雙手拿著草帽,給躺在地上的賈蘭英扇風。
「再堅持堅持,我不也在這挺著呢嘛。」賈蘭英說道:「別怕中暑!中暑了最好,中暑了咱們再訛機械廠一筆錢。」
說完,皺眉道:「紅梅,咋停了,趕緊給我扇,都快熱死老娘了!」
「娘,要不我替你躺會兒吧?」苗紅梅感覺胳膊都快累折了。
天知道頂著大太陽,卻要給別人扇風,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
賈蘭英慍怒道:「你以為躺著好受是吧?」
「實話跟你說,我都感覺快被烤熟了!」
「別廢話了,快點扇,不然待會兒我真熟了!」
苗紅梅頓時加快扇風的速度。
不過,憑藉的卻是一腔怒火!
她確實是想扇!
如果賈蘭英就這麼躺在地上,以後再也起不來。
她恨不得劈頭蓋臉,把對方直接給扇死!
正在這時,苗世傑趕到現場。
看了一眼辦公樓前的四人組,匆忙進到了辦公樓內。
賈蘭英等人來廠裡索要賠償的事,他自然也有耳聞。
當然,不是有人專門給他送信,而是他聽到了賈蘭英的聲音。
辦公樓距離車間,距離並不算近,且車間還有機床發出的噪音。
這種情況下,在生產車間裡依舊能聽到賈蘭英的聲音,可見賈蘭英聲音的穿透力有多強悍!
「王主任,你找我?」苗世傑一邊諂笑著,一邊遞上香煙。
王宏偉面無表情道:「門口那四個人,你見到了吧?」
「見到了。」苗世傑點頭回道。
王宏偉說道:「那四個人,是吳強的家人。」
「粗鄙、庸俗、蠻橫,不講道理。」
「我跟他們說不通,你去給他們解釋一下,吳強為什麼不能算工傷。」
「……」苗世傑嘴角抽搐,心中腹誹不已。
你官兒比老子還大,你出面都講不通,老子出面就能講通了?
當然,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
真要說出來,那是萬萬不敢的。
「是,我這就去。」苗世傑苦著臉說道。
到底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上級領導都發話了,他再不想去,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上頂。
王宏偉拍了拍苗世傑的肩膀,說道:「你放心,他們已經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個鐘頭了。」
「這會兒又累又渴,沒力氣跟你頂牛。」
「而且,我還找了吳鳴給你當幫手。」
苗世傑聽到這話,頓時感激涕零道:「王主任,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心中有了底氣的他,大踏步出了辦公樓。
走到賈蘭英等人跟前,站定了腳步。
「我是吳強的領導,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說。」苗世傑開口道。
「你是領導?」賈蘭英直接罵道:「你是領導你不早出來,躲在後面,當縮頭王八有意思嗎?」
哪怕是又哭又嚎,她的嗓音依舊尖細刺耳,聽不出有太多沙啞。
對比半小時前,硬要說有什麼區別的話,隻能說音量比之前有所不如。
苗世傑眉頭緊鎖,耐著性子道:「吳強受了傷,這事不管是誰,都不願意看到。」
「既然出了問題,那就先解決問題。」
「咱們有話好好說,罵人、撒潑,都不解決問題。」
賈蘭英聞言,怒氣沖沖道:「之前領我們進來的那個肥頭大耳的,把我給推倒了。」
「我現在腰酸、腿疼、腦袋暈,站不起來。」
「你們趕緊送我去醫院吧!」
說完,兩眼一閉,腦袋一歪,像是暈過去一樣。
開玩笑!
她冒著被烤熟的風險,在地上躺了半個多鐘頭,怎麼可能說起來就起來。
要是真起來了,那之前不是白躺了嗎?
不訛個十塊八塊的,都對不起她遭這麼大罪!
苗世傑頓時臉色變得難看,但他又不好翻臉。
好聲好氣地說,這老太婆都要碰瓷。
要是翻臉的話,就更不可能善罷甘休了。
然而,任憑苗世傑如何好話說盡,舌燦蓮花。
賈蘭英始終躺著不動,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意思。
苗世傑說的嗓子都要冒煙了,正沒轍的時候,餘光瞥見吳鳴走了過來。
他急忙跑過去,說道:「吳鳴,你趕緊的吧。」
「你奶奶躺地上不動彈,非要讓人把他送去醫院。」
「你快勸勸她,讓她先起來,再談後面的事。」
吳鳴看了一眼不遠處躺在地上裝死的賈蘭英,自信一笑道:「放心吧,我過去說兩句,她肯定站起來。」
苗世傑對此將信將疑。
倒不是懷疑吳鳴能不能做到,而是懷疑吳鳴會不會真的幫他,把賈蘭英給叫起來。
雖然吳鳴跟吳強不對付,可畢竟跟賈蘭英是一家人。
遇到這種事,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幫家裡人才對。
此時,吳鳴走到近前,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賈蘭英,「噗」的一聲,直接樂了出來。
「睡著呢?」吳鳴樂呵呵地問道。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賈蘭英原本閉著的眼睛,瞬間睜開。
確認是吳鳴後,她極為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疾言厲色道:「好你個白眼狼!你說實話,我大孫子昨晚上,是不是跟你一起去喝酒了?」
正走過來的苗世傑見狀,當時就驚呆了!
這吳鳴簡直就是神醫啊!
就在剛剛,賈蘭英還堅持非得去醫院。
結果吳鳴一來,簡單說了三個字,賈蘭英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直接從地上站起來了。
這不是神醫是什麼?
吳鳴啞然失笑道:「你是在地上睡的時間太長了,睡糊塗了吧?」
「我昨天晚上回村了,又沒在廠裡住,怎麼跟你大孫子喝酒?」
賈蘭英當即語塞,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就算你沒跟我大孫子喝酒,我大孫子受傷,也鐵定跟你跑不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