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了抽。
陳八荒明顯是把他架到了高處!
若是他不同意,那豈不是就告訴世人他不是秉公執法,他不是正義的守護者了嗎?
念及此,他目光變得犀利,看向雲強,沉聲道:「雲強,依據中州內閣的律法,我身為副院長有資格幹預執法堂執法,我嚴重懷疑陳八荒是被誣告的!
所以今日我要動用特殊執法權,帶走陳八荒,隨後我們中州書院會派人來和你共同查案,若是發現你勾結他人……」
話落,他看向莫蒼刀,沉聲道:「那我也定會治你的罪!」
雲強:「……」
這一刻,他眼中有了恐懼之色,如果是真的仔細查起來,那他與莫蒼刀聯手誣陷陳八荒一事必然敗露。
屆時他這執法堂堂主一職可就丟了!
媽的,陳八荒這個小王八蛋還真不好對付!
雲強心中一萬頭草泥馬跑過。
而李成道轉身看向陳八荒,道:「走!」
陳八荒立刻點頭,隨李成道、楚大雄立刻離開了執法堂。
莫蒼刀一臉不悅,看向雲強,道:「雲堂主,這就讓陳八荒走了?」
雲強咬了咬牙,道:「不讓他走,難道我還要跟李成道打起來嗎?」
莫蒼刀不爽道:「你就這麼怕李成道?」
雲強怒道:「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提供的那些證據根本就經不住查!屆時不光是你,我和李閣老都會卷進去!」
聞言,一旁的李閣老也是忌憚起來。
畢竟李成道身份顯赫,不好對付,於是他開口對莫蒼刀道:「蒼刀,這件事就算了吧,畢竟我們心虛,不過你放心,我們有的是手段置陳八荒於死地!」
「唉,好好的機會又沒了,又讓陳八荒這小子成功脫身!」
莫蒼刀氣得直跺腳,力量之大,將執法堂的地面都踏得開裂。
雲強趕緊道:「莫蒼刀,你給我住腳,你可知道,這地面可是用萬年玄石打造,修理起來很貴的!」
莫蒼刀:「……」
堂外。
李成道直接將陳八荒帶到了自己的府上。
身為副院長的他,將一位東域來的人帶到自己府上,這還是第一次。
會客廳內。
李成道將陳八荒上下打量了個遍,越看越喜歡,隨後竟是笑了。
暗影宗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威脅,尤其是屠影,其完全是鐵震天的狗,暗中幫助鐵震天做了許多打壓他李成道的事情。
所以暗影宗徹底覆滅,他心情大為舒暢。
而且剛剛看到陳八荒在執法堂上的表現,讓他對陳八荒更為刮目相看,他甚至認為,陳八荒比他身旁的楚大雄腦子要靈光的多。
而楚大雄不知李成道心中所想,看到對方看向自己,他以笑回應。
李成道無奈搖了搖頭,轉臉對陳八荒笑道:「你是怎麼想到在屠影的日記中找到證據的?」
陳八荒道:「我得到他人的納戒,都會仔細搜尋一番,尤其是那些超級強者,通過他們納戒裡的各種物件,我能了解到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呃……」
李成道和楚大雄都是嘴角抽了抽。
不明覺厲!
若是有一天自己的納戒落到陳八荒的手中,那自己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楚大雄豎起大拇指,道:「陳八荒,你這次滅掉暗影宗,又煞了莫藏刀的威風,破了他誣告你的詭計,你幹得漂亮!」
陳八荒微微一禮,「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聞言,李成道頗為滿意,眼前這個青年不僅是實力滔天,還頗有計謀,而且還非常懂禮數,這樣的年輕人誰不喜歡?
陳八荒沖李成道拱手道:「李副院,您千萬不要以為我做了什麼大功勞之事。
您親自提我為中州書院的內院弟子,我陳八荒感激不盡,所以做的那些事情,不值一提!」
「什麼?」
書中女子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八荒,眼睛微眯,「八荒,你今天表現很乖啊,不像你的風格!」
陳八荒訕訕一笑,「我一直都這麼乖!」
女子不信,眼中滿是狐疑,她總感覺陳八荒如此拍李成道的馬屁,定是有了什麼打算。
聽陳八荒這麼說,李成道更加開心,大手拍在陳八荒的肩膀上,「有我罩著你,你儘管放手去幹,我看好你!」
噔噔噔!
就在這時,陳八荒臉色一緊,瘋狂倒退幾步,臉色瞬間慘白。
他捂著兇口,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你怎麼了?」
李成道和楚大雄都是一臉愕然,趕緊關心地問道。
陳八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臉悲憤,搖頭道:「雖然我滅掉了暗影宗,殺死了屠影,但是我也因此受了重傷,經脈受損,我的修為也因此倒退!
我本想在問鼎會上大展宏圖,為李副院爭得光彩,但現在看來……」
他用力咬著嘴唇,極為悲傷地搖了搖頭,「我可能做不到了!」
「受了重傷,修為倒退?」
李成道眼中滿是錯愕,他趕緊上前,一掌按在陳八荒的肩膀,感知陳八荒的各條經脈,頓時他發現陳八荒的四根經脈以及丹田確實受到了重創!
「假裝受傷!你是怎麼做到的?」
書中女子一臉不可思議。
陳八荒明明是好好的,健康得不得了,怎麼這個時候經脈和丹田就受損了呢?
陳八荒嘿嘿一笑,「我當然是動用了手段。」
女子問:「那你剛剛吐出的血呢?」
「那是真的血!」
陳八荒咧了咧嘴,「用力捶兇口,你也能吐出一口血!」
女子:「……」
她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原來你都是演的!」
陳八荒訕訕一笑,「人生如戲!」
「陳八荒受傷這麼重!」
李成道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如今陳八荒已經成為他的一張王牌,王牌受損,即將不能參加問鼎會,那他麻煩可就大了。
畢竟陳八荒可是他欽點,若是陳八荒不參加問鼎會,那麼必然會被人詬病,更會被大長老鐵震天抓住把柄,以此打擊他。
楚大雄也急得直拍手,「哎,大意了,早知道我們就派人保護陳八荒,這樣也不會讓他受這麼重的傷!」
陳八荒苦笑,「無所謂,我一個人吃點苦沒有什麼,隻是不能為李副院效力了!
若是我恢復傷勢,並且恢復到之前的修為,需要海量的靈石、靈植以及丹藥,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所以……」
他再次深深苦笑,臉上滿是苦澀,眼中甚至還有了淚水,不甘道:「我可能就沒有那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