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寒薰薰深深點頭。
這一刻,她發紅的眼眸中,明顯有了淚水,嘴唇也抽動起來。
自己的娘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她整整難受了三年。
這三年,她也在不斷尋找自己的母親,可至今無果。
母親是死是活,完全不知道!
所以母親留給她的神木,也就成為了她思念母親唯一的念想。
因此,寒薰薰視神木如珍寶,絕不可能拿出來給外人看。
而寒天星深知此事,於是他咧了咧嘴,輕輕拍了拍寒薰薰。
「薰薰,我知道你不願意拿出神木,因為你覺得這樣是對你娘不敬。
但現在八荒遇到困難,我們應該出手相助,對不對?
如果是你不願意,我可以給你幾天考慮時間。
畢竟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太難抉擇!」
而陳八荒也開口道:「寒薰薰,你的心情我理解,所以你不拿出神木也無所謂,因為這世間,沒有比親情和愛情更為珍貴的東西!」
「娘對我是很重要!」
寒薰薰緩緩擡起頭,一雙淚目看著陳八荒,「但你也很重要!」
「爹!」
她看向寒天星,「我沒有什麼難以抉擇的,我這就將神木取來!」
話落,她轉身離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寒天星:「……」
他喉嚨滾了滾,看向陳八荒,咧了咧嘴,「小子,你運氣不錯呀。
前些天我想看這神木,我閨女都不給我,結果今日你說來看,她立馬就答應了!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而說出最後一句話,寒天星眼中有著笑意。
女兒和陳八荒若是能在一起,自然是他希望之事。
但他也明白,此事不能生硬撮合。
強扭的瓜不甜。
還是讓二人自然發展最好。
很快。
寒薰薰拿來了神木。
這是一根長一尺、通體漆黑的枯木枝,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好似玄金一般。
而極其粗糙的表面下,陳八荒愕然發現,其內竟是有著道道細小裂痕。
而裂痕之中,竟是隱隱有著金光!
他憑藉敏銳的感知力,瞬間感知到這看似普通的黑木枝之中,卻是蘊含著極其強橫的木元素之力!
「確實是神木!」
陳八荒依據前世的經驗,立刻看出,這黑木枝絕對是從一棵成長了數萬年的神樹之上折下來的。
陳八荒拿起神木仔細打量,隨後問道:「這神木是從哪裡取來的?你們可知道?」
根據神木來源,沒準能找到不死神木窟。
可寒天星父女卻皆是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陳八荒瞪大眼睛。
寒天星道:「我夫人和我成婚之後,便拿著神木當了嫁妝。
她隻是告訴我,這神木內的木元之力極其強橫,是她師父送給她的。
若是掌握其中力量,那麼可調動千棵萬棵古樹之力,甚至是指揮千萬木傀儡!
其他的,她什麼也沒有說……」
陳八荒嘴角抽了抽。
不知神木的來路,那他根本找不到關於不死神木窟的任何信息。
「唉,早知道當年我就多問一句了!」
寒天星後悔得直拍大腿,這樣也許就能幫到陳八荒。
寒薰薰也是鬱悶得直搖頭,「我娘將神木送給我,我怎麼就不知道問她一句這神木來自何處!」
父女二人眼見幫不上陳八荒,都是扼腕嘆氣。
「不必懊悔,你們也想不到我今日會有求於你們。」
陳八荒一邊安慰,一邊仔細地看著手中的神木,從頭看到尾,他頓時眉頭一皺,喃喃道:「不對啊!」
寒天星納悶,「哪裡不對?」
陳八荒拿起神木道:「你看,這上邊有著紋理,有些紋理,是自然形成,但有些紋理,似是特意刻畫上去的,而這些紋理好像是組成了一個地圖。」
「地圖?」
寒天星父女二人來了精神,皆是上前查看。
「我來畫一下。」
陳八荒從納戒中拿出紙筆,將他發現的特殊紋路畫了下來。
而這特殊紋理竟是形成一片片森林,而這森林之中,竟是有著一條迷宮一樣的路。
顯然,這是一張森林的地圖。
「原來這神木上有地圖,看來我夫人早有準備!」
寒天星頗為驚喜,但他看著地圖,皺眉道:「這地圖上畫的好像是東荒林!」
說出「東荒林」三個字,寒天星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語氣凝重道:「這地方險惡得很,若非必要,最好不去?」
「不去?」
陳八荒一愣。
寒天星可是靈尊境級別的超強劍修。
他能這般評價此地,那說明這東荒林定是極其險惡之地,暗藏緻命危機。
但他可不會放棄任何可開啟木神珠神跡的機會。
一來,五行珠之中,他已經徹底降服三顆神珠,那不著調的金神珠雖然目前沒有打服,但總算是有希望。
二來,他的弟子沈落葉還被李元珍分身囚禁,他要儘快將其救出來。
最為重要的,他要儘早憑藉強大修為,修復書中女子的魂力。
書中女子對他來說,比打回九天神界都重要!
所以他一臉認真道:「東荒林我一定去!」
「好吧……」
寒天星知道陳八荒一旦決定做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
於是他指尖在陳八荒所畫的地圖上輕輕點了點,「咱們現在處於中土神州中間地帶,東荒林卻在極東之境,距離我們這裡足有萬裡路。
路途遙遠倒不是問題,關鍵是這地方在三十年前可不是荒林,而是中土神州主修木系靈力的第一宗門青木神宗所地!」
寒天星嘆了口氣,唏噓道:「青木神宗,之前是中土神州排名第二的宗門!
實力與中洲書院不相上下,此宗門修木系靈力,門中修士深諳控木之術。
據說他們可引天地草木之力為己用,更能煉製通靈木傀儡,傀儡形似活人,戰力強橫,能攻善守,厲害得很!」
「這麼厲害的宗門,現在為何成為了一片荒林?」
陳八荒納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