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看到親爹來了,柳思思激動大哭。
「你還有臉哭!」
柳銀山恨鐵不成鋼,罵道。
陳八荒已不是之前那個傻子,女兒現在還敢得罪陳八荒,那就是個蠢貨。
隨後他看向陳八荒,微微一禮,「陳家少爺,家女不懂事,今日惹怒你和姬明月,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了我女兒?
畢竟,在你陳家被陸家打壓期間,我柳銀山並未落井下石,更沒有為難你!」
「沒有為難我?」
陳八荒冷笑,「三年前,你兒子惹了京城一位大少,急需三十萬靈石打點。
當時你求遍青城各大家族,最後是我爹借給你了,解了你燃眉之急。
而我陳家蒙難這幾年,你跟個啞巴一樣,默不作聲,而那三十萬靈石,你至今都沒還!」
柳銀山:「……」
他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陳家少爺,向令尊借三十萬靈石,確實有此事。
而且我一直對令尊懷著感恩之心,隻是家事繁忙,忘了此事,我立刻命人將三十萬靈石送到陳家!」
「放屁!」
「三十萬靈石借款這麼大事,你說忙忘了,你糊弄鬼呢!」
陳八荒單手一揮,一道劍氣爆出,瞬間斬掉柳銀山一隻手臂。
鮮血狂噴!
陳八荒用靈力拉扯過那鮮血直流的手臂,取下去納戒,打開一看,冷笑道:「你這納戒中就有三十萬靈石,看來你不必回家取了!」
柳銀山:「……」
他境界已經是九級地靈境,原本他還抱有幻想,可躲過陳八荒的攻擊。
但真當動起手來,他發現自己就是個活靶子。
「陳家少爺,既然靈石也還了,可以放過我和思思嗎?」
柳銀山疼得臉皮直抽,冷汗直流。
陳八荒聳了聳肩,「可以,但我這個人講理,三十萬本金還了,利息你還沒給,你借了三年,利滾利,你再給我一百萬靈石吧!」
「一百萬靈石!」
柳家不像曹家那般財大氣粗,柳銀山已經出了三十萬靈石,再出一百萬,可是掏空他半個家底。
但看到自己此刻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他也隻能認慫。
於是咬牙道:「好,一百萬靈石我就命人拿來!」
陳八荒擺了擺手,「不必著急!還有一筆賬沒算,你女兒柳思思借了我夫人二十萬靈石,雖然還了,但卻未付利息,所以你還需要再付一百萬靈石,加在一起,二百萬靈石!」
「二百萬靈石!」
柳銀山眼前一黑,險些暈死過去。
這可是他全部家底!
柳思思也懵了,她深知二百萬靈石意味著什麼,於是她趕緊道:「八荒,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給個面子,我下次不會再犯!」
「下次?」
陳八荒冷笑,「你落井下石,就要掌摑我夫人,這次是顧傾城敗了,你跪在我的面前認錯,若是我敗,你又是什麼嘴臉?」
噗!
陳八荒手起劍落,柳思思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
對他有殺心的人,他絕不留。
「思思!」
見到女兒身首異處,柳銀山悲痛欲絕。
但他也知道,是自己女兒判斷錯了形勢,站錯了隊,才有此悲慘下場。
這一刻,他徹底意識到,陳八荒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真的不能招惹。
唰!
陳八荒將劍尖點在了柳銀山的喉嚨,充滿死亡味道的劍意瞬間襲遍柳銀山全身,讓其如墜冰窟。
「若是不服,儘管叫你家那個在皇朝做官的人來,老子殺到你服為止!
還有,今後再敢招惹我的人,尤其是我的女人,我陳八荒百倍奉還!」
「記住了!」
柳銀山滿臉駭然,面色如土。
陳八荒這是赤裸裸宣戰!
毫不懼怕!
柳家來多大的官,他照殺!
這一刻,柳銀山被陳八荒強大氣場震懾得徹底服了,直接放棄了喊救兵復仇的念頭。
「嘖嘖!號稱青城之王的陳八荒,原來隻會欺負一些小魚小蝦!」
驀然間,自酒樓門口傳出一道譏諷冷聲。
當即,十幾名氣息強橫的修士氣勢洶洶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藍袍,白髮白眉,氣度不凡的老者,此人正是神玄門門主顧承昆。
看到自己女兒跪在血泊之中,臉被打腫,他嘴角狠抽。
心疼女兒是次要,關鍵是丟人!
堂堂神玄門護法,被人打得跪地抽自己嘴巴,這事傳出去,老臉沒地方擱!
而且這會大大影響神玄門名聲,以及神玄門在宗門排行榜上的排名。
他狠狠白了眼女兒,目光轉向陳八荒,眸光冰冷,「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囂張!」
陳八荒聳了聳肩,「你到我的地盤來打我,難道我還要對你夾道歡迎?」
顧承昆攥了攥拳頭,沉聲道:「陳八荒,你的囂張給你惹來很大禍事!
你不隻是得罪我們,你這幾日在青城的瘋狂行為,讓很多人不高興,其中就包括葉家!」
陳八荒冷哼,「我做事,為何考慮你們高興不高興?」
顧承昆冷笑,「年輕人,做事不圓滑,你走不長!今日可能就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天!」
陳八荒不以為然,「你覺得你做事圓滑?」
顧承昆得意一笑,「起碼做到了八面玲瓏!」
「八面玲瓏?」
陳八荒哼了聲,譏諷道:「被葉淩天耍了都不知道!」
顧承昆皺眉,隨後沉聲道:「陳八荒,你不必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和葉淩天也沒那麼深交情,一切都是利益!」
陳八荒聳了聳肩,「怕是最後利益都到了葉淩天的口袋!」
顧承昆怒道:「我也馳騁江湖幾十年,葉淩天想算計我,不可能!」
「爹,你就是被算計了!」
顧傾城忽然開口。
顧承昆臉色陰沉,道:「你什麼意思?」
顧傾城道:「葉淩天讓你來殺陳八荒,無非是消耗陳八荒,而我們犧牲的可是整個宗門!」
顧承昆怒了,道:「放屁!你的意思是我們神玄門搞不定一個小小青城的陳八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