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倒打一耙
「當家的,他們去跟主子告狀了,一大早人就人走了,怎麼辦?」
小吏心一抖,「真的?」
「嗯,我看的真真的。」
「趙家可有人來?他們說了什麼?下人回來後可有來找過你?」
婦人搖頭,「沒有,我今天一天做啥都不得勁,就怕趙家人過來問罪,結果一天沒等到人,
那幾個狗奴才一天都沒出門,大門緊閉。」
小吏坐下想了許久許久,「可能他們不敢鬧,咱們畢竟啥都沒拿,沒證據。
也許他們在府城沒任何關係,怕事情鬧大不好收拾,畢竟不是誰都敢見官。」
婦人驚喜的問,「所以他們不會來了?」
「很有可能,他們不想事情鬧大,今日沒來,怕是就打算咽下這件事,當沒發生。」
婦人安心了,翹起嘴角,「我就說他們不像在府城有關係的人,你還不信,說他們可能是低調。」
「不知道,反正這事就這麼算了最好。」
婦人轉幾下眼珠子,「當家的,你說我們還要繼續不?貓冬的時候。」
小吏沒好氣的瞪了眼不怕死的媳婦,「你膽子真大,想錢想瘋了?如今出了這事,你以為他們能不防著我們?磚頭那麼難撬,你說我們怎麼搞?」
「想想辦法總能搞,隔壁幾個狗奴才膽子賊小,好弄的很。」
「冬日的事情再說,你先別急,現在不要動,先讓他們放鬆警惕,也別去跟他們鬧,知道不?」
婦人抿唇,沒敢說早上她就上門罵了他們一頓,罵了個狗血淋頭。
估計他們就因為她罵了,才去找的主子。
隻是這事不能說,當家的知道絕對發脾氣。
「知道了,我不在他們面前晃悠就是。」說著拍拍屁股起身,「你坐著吧,我去做飯。」
隔壁個害人精,搞得她一天都沒咋幹活,家裡事兒全耽擱了。
「兒子咋還沒回來?」
「回來了,出去玩去了,一會吃飯就回來。」
小吏氣不打一處來,他在外頭累死累活裝孫子,掙點錢全花他們身上,結果回家就隻知道玩。
「你出去把人給老子拎回來,玩啥玩?功課不用做?」
「他們在學堂一天也很辛苦了,回家休息一下怎麼了?你也別對他們太苛刻,他們這個年紀誰不想玩?我們家孩子夠乖了。」
慈母多敗兒說的就是這女人。
「辛苦啥?老子在外頭上工就不辛苦?你少跟我廢話,趕緊去叫人!」
見男人真生氣了,婦人也不敢頂嘴,隻能出門找兒子。
不用想,兒子絕對不高興。誰玩的正高興的時候被叫回家能高興?
趙大樹和趙小雨是隔天來的城裡房子,趙小雨為防兒子餓肚子,還留下了半碗口糧。
「小少爺餓的時候你們熱給他喝,注意試試溫度,不能太燙。」
「大小姐放心,我們一定照看好小少爺。」
今日過去撕逼來著,她怕對方撒潑嚇到兒子。
「元寶乖哈,娘親去去就回。」
臨走前,還親了兒子好幾口。
講真的,自打生了孩子,每次出門都挺捨不得他,做了娘真的不一樣。
宋氏這人最是不會吵架,趙大樹直接沒讓她過去,吵架都不會吵過去幹嘛?氣哭了他還心疼。
趙大樹在馬車上跟趙小雨絮叨了一路。
「閨女,明天蕭雷第二場就結束了是吧?」
「是呀,還剩下最後一場,考完就解脫了。」
「跟你說實話,我都有點害怕回村。」
「怕見姥爺?」
「嗯,家裡孩子不爭氣,老爺子就隻能盯著我,你爹我難呀。」
趙小雨綳不住笑了,「爹,或許你真去念真能考上也說不定。」
「得了吧,你以為我傻,蕭雷的書我早就翻看過,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看的懂的。」
趙小雨笑的不行,「你不是凡夫俗子,天才來著。」
「不許笑話爹。一會過去咋整?小吏家肯定耍無賴。說起來,我還沒跟無賴吵架過,以前隻有人罵我無賴。」
很光榮哦?
「所以呢?打算去拼一下,看誰道行更深?」
「不不不,」趙大樹連連擺手,「咱們老爺們跟他們娘們有啥好吵的,就算吵一天也吵不出個一二三。」
「爹,你閨女不是潑婦,也不想跟她吵。」
說的好像他是潑皮似的。
「爹打算不行直接報官,他們不是說報官嗎?那就來真的,我跟你說這種人我最懂,你不嚇死他們以後時不時噁心你一下。
房子在那邊,我們暫時也不打算住,你說別人看見我們好欺負會不會起心思,有的人心眼子忒壞,就喜歡撿軟的欺負。」
「也行,就是咱們啥都沒丟,就算報官好像也沒法定他們的罪。」
「不需要定罪,爹要的是警告,讓巷子裡的人知道我們不好欺負,哪怕沒住那裡,我們家下人也不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
哎呀,要是當初請太守來家裡坐坐就好了。他露一次面比啥都好使。」
「是啊,隔壁能如此囂張就是覺得咱們沒靠山。不過一個小吏就想欺負咱們,閨女想想也火大。」
「可不,沒事沒事,一會過去你看爹的,搞不死他們。」
「嗯,別對他們客氣,使勁耍橫。」
過去的時候,婦人剛收拾完家裡,當家的上工去了,孩子們也去念書了,白天家裡隻有她一個。
看了眼被發現的牆洞,忿忿然罵了好幾句。
對面也奇怪了,他們咋不把磚頭重新砌起來,留在這等他們過去偷?
就很離譜。
主子神經兮兮,下人腦子也不咋正常,憑啥這種蠢貨能發財?
老天不公平!
「嬸子在家嗎?」
院門沒關,婦人擡頭望去。
我勒個去,他們父女咋回來了?回來找她茬?一定是,因為人已經進門了。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趕緊走!」
婦人慌得一批,原來他們不是怕他們,而是昨天太忙了,今天不就來了嗎?來找她算賬!
「嬸子抱歉哈,你不歡迎我們也得來坐坐,聽說我們兩家的牆洞磚頭鬆了十幾塊,今兒個我和爹過來瞅瞅,好好的磚頭咋就鬆動了呢?難道晚上有老鼠打坑?也不對呀,老鼠打一塊就能過去我們家偷食,咋會打那麼多?」
婦人臉紅一陣青一陣,別以為她聽不出來她在指桑罵槐,死丫頭好利的賤嘴。
「我咋知道,你們家老鼠可能吃飽撐的吧,或許有些人不老實,看中了我們家的好東西。
有的人穿的人模狗樣,就是不幹人事,手裡的銀子也不知道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