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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三人犯錯

  「人在哪?」

  「裡頭。」

  「進去說吧。」

  這麼多人圍著,怎麼說話?

  兩邊人隻不過壯勢而已,全都站在最外頭的院子裡,族長帶著老族長進去大堂入座。

  趙族長很想把自己位置讓給趙大樹,他躲開,選擇坐在趙大勇身旁。

  「趙老哥,這是?」

  「我侄子,趙大樹!」

  艾瑪!

  嚴家人下跪,「草民見過……」話說趙老爺啥官職來著,他們聽過一嘴沒記住。

  「行了,別多禮,辦事要緊。」

  哎,大家都不知道他啥官怎麼整,每次走村裡都有人問,回答了轉頭還是有人問。

  有這麼拗口嗎?

  「是是是!」嚴氏族長擦擦額頭虛汗,昨日通風報信對了,趙氏不能死,人家有三叔撐腰,他要是不公正辦事,他準得倒黴。

  嚴放跪在下方,聽見趙大樹也來震驚瞪大眼,他來了?他竟然來了?今日事情還能善了嗎?在他施壓下,族裡會不會拿他開刀?

  不是說關係不好嗎?他記得後娘說過,他們兩家不來往不說話,沒事時候連問候都沒有。

  關係不是冷漠,而是很僵。

  以前他想去縣城趙三老爺鋪子裡上工,問過後娘。她讓他打消念頭,說三老爺不會答應。不是不答應,去求連面都見不著。

  有次他聽爹和後娘聊天,說他們家不止和三老爺關係差,跟他們家閨女女婿更是差的不得了。

  「趙氏的事情各位都清楚嗎?」

  「清楚,她犯了天大的錯,對不住嚴虎是事實。我們這次來也不為別的,隻要求一點,必須公平。三個人犯錯,沒有隻懲罰一人道理。」

  三人犯錯?

  嚴放驚恐的看著趙氏族長,他什麼意思?

  「你們的意思是要處罰?」

  祠堂鴉雀無聲。

  他坐得隨意,甚至有點懶散,可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他身上聚。

  好像在詢問他的意思,尤其嚴氏族長,沒少往趙大樹身上瞟,奈何他就是不搭理他。

  所以到底想他怎樣?

  吱個聲行嗎?

  嚴氏族長心裡直打鼓。

  趙大樹就坐在那兒,不吭聲,也不表態,隻垂著眼皮喝茶。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摸不清深淺。

  「咳。」嚴氏族長清清嗓子,「趙老哥的意思是,三人……都得罰?」

  「不然呢?」趙族長反問,「隻罰趙茹心一個,說不過去吧?張恆是姦夫,嚴放是主謀。一個巴掌拍不響,三個人捆一塊兒,誰也別想跑。」

  嚴放身子一抖,猛地擡頭:「我沒有!我是冤枉的!是張恆自己……」

  「閉嘴!」嚴氏族長喝止,「這兒輪不到你說話!」

  趙大樹終於擡了擡眼,目光掃過嚴放,這就是嚴虎的兒子,這件事的主謀?看著好像也不咋滴,隻不過確實不是好人。人家都說面相能看出性格,鼠目,尖嘴猴腮,不像好人。

  在他剛進門的時候,這人就在他們幾人身上來回瞄。

  那一眼輕飄飄的,卻讓嚴放後背發涼。

  「趙老哥,」嚴氏族長斟酌著詞句,「這事……張恆確實有錯,嚴放當然也有錯,到底怎麼處罰,咱們該想個章程才是。」

  「這當然要看老哥你,你們是咋想的?」

  咋想?

  他想大事化小,三人都不追究算了。

  「冤枉啊老族長,事情跟我有啥關係?昨兒個我不是說了嗎?張恆為了活命故意陷害我,他撒謊!

  說我指使他勾搭後娘,有證據嗎?自打後娘進門後,我們家的日子越過越好,我為啥要找人勾搭她?嫌家裡日子過的太順?你們想想張恆這話能對?」

  嚴放一臉冤枉無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竇附體。

  「為何他不冤枉別人,偏偏是你?」

  「我怎麼知道,這你們得問他。」

  打死不認,嚴放如今隻有這一條路。

  「好,張恆和趙氏呢?」

  嚴族長趕緊叫人把兩人帶過來。

  「兩人原本關在一起,昨日趙氏知道張恆騙她後大受刺激,我沒法子,隻能分開關他們。現在兩人身上都有傷,不過我們沒動死刑,全是互毆打出來的傷。」

  趙大樹:……

  就知道趙茹心不是吃虧性子。

  王氏心裡一咯噔,族長提前跟他們說,指定兩人傷的不輕。她可憐的閨女呀!

  趙茹心和張恆被帶上來時,王氏心疼的快碎了。

  「茹心,你咋傷成這樣?」

  趙大樹嘖嘖搖頭,大嫂眼裡隻有她閨女,她是受傷了不假,可她身邊那位也沒好哪裡去,可以說比趙茹心還要慘。

  老族長看見後直接懊惱閉眼,不省心的玩意,他她再丟人一點嗎?

  趙茹心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衣裳也皺巴巴的,好幾處都撕破了口子。

  張恆臉上好幾道抓痕,衣裳也扯破了好幾處,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牙印,已經結痂。周圍的血漬依舊還在,這個趙氏還真敢下嘴。

  趙家和嚴家人一起扭頭,不忍直視。

  趙大樹看的津津有味,要是現在兩人能幹上一架就好了。他想看看以前心高氣傲的侄女咋打架,跟村裡潑婦比有沒更勝一籌。

  期待ing……

  王氏看見閨女這副模樣,眼淚「唰」就下來了,手裡帶來的衣裳給閨女皮披上。

  「咋就弄成這樣?」

  「呸,狗東西敢騙我,我要跟他同歸於盡!」

  張恆縮縮身子,他現在真有點怕趙氏,這女人忒瘋。

  「族長救我,都是嚴放出的餿主意,說啥到時候得了趙家銀子一起分,兄弟一起賺錢過好日子。我就是被他騙了,早知道趙氏如此難纏,打死我也不碰她!」

  這波算計虧慘了,現在銀子沒看見,自己說不定還要被沉塘。

  「都是你嚴放,王八蛋,你明明保證說老子會沒事,說你們不追究誰都不能把老子怎樣。」

  張恆眼珠子凸起,雙目猩紅,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瞪著嚴放。

  「龜孫子,你特娘的騙我,坑我!」

  嚴放恨死張恆個蠢貨,虧他還想著怎麼救他,這孫子竟然把他們全給招了,白癡!

  「你說我找你,證據呢?」

  「老子就是證據。」

  趙茹心憤恨的看著嚴放,恨不能拆他皮啃他骨,畜生,原來是他害她!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這麼多年白養你了。嚴放,你不是人!」

  嚴虎昨日就知道真相,現在聽見依舊不受控制的哆嗦,兒子怎麼可以……他怎麼能給自己娘找男人?

  後浪難道就不是娘了?

  孽障,孽障!

  「你……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爹,你別聽張恆放屁,他啥人你不知道,一向混不吝。從小在村裡騙吃騙喝,嘴裡啥時候有過實話?爹,我啥樣你不知道?你兒子我難道不比他靠譜?

  娘,千萬不能信張恆的話,他就是不想死亂咬人,都說抓人抓贓,你問問他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冤枉我!

  自打你進嚴家門,我們兄妹幾個如何待你你該清楚,全家誰不是捧著你,敬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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