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沒指望
「放你娘的屁!」張恆急了,「嚴放,你個孫子敢做不敢當!不是你跟我說的,說你後娘手裡攥著大把銀子,隻要拿住她短處,以後想怎麼花怎麼花?不是你跟我說,幹完之後,我就能蓋新房娶姑娘!」
祠堂裡一陣騷動。
嚴放梗著脖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媳婦房子,我看你大白天做夢,看上後娘私房你直說,別拉我下水。」
張恆眼睛都紅了,「你說你後娘風騷得很,早就耐不住寂寞,一勾一個準!你還說,等事情成了,我就能找個乾淨小姑娘,現在先忍忍,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忍忍。
還說趙氏娘家人很疼她,他們很有錢,隻要我們拿趙氏的命威脅,他們一定會妥協。
你說趙氏平日把銀子藏的太嚴實,你們怎麼都找不到她藏銀子的地方。說啥與其惦記她那點子體己,不如幹票大的,要了趙家全部家當。
我本來不敢害怕,聽說趙氏有個很厲害的三叔,做官的!你說他們兩家關係很差,三老爺壓根不搭理他們,更不會管他們家閑事,這些全是你跟我說的。
為了媳婦,為了兒子,為了以後好日子,我沒法子才勾搭了趙氏。族長我冤枉,真心冤枉,你不能殺我,不能哇!」
張恆涕淚橫流,跪在堂下說的情真意切。
趙大樹看的出來,這小子說的是事實。
他不過嚴放手裡的一顆棋子罷了,這裡要說誰最壞,必須嚴放無疑了。
目的也很明顯,銀子!
「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呸!」張恆啐了一口,「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你爹是個窩囊廢,後娘又是個不安分的,這個家遲早是你的!你還說……」
「夠了!」嚴氏族長一聲厲喝。
張恆被嚇住,閉上了嘴。
祠堂裡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嚴放。
嚴放跪在那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滾。
他想殺了張恆,這張嘴真會吧嗒,說出來的每個字都不是能在這裡說的,他想害死他!
張恆瘋了,昨天要殺他的消息把人逼瘋了。
他和趙氏一樣,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他,就是他們想拉娶墊背的人。
張恆想罵娘,落得這般田地為啥?還不是他自己蠢?
能怪他?
要是事成他真想過分他銀子!
趙大樹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啜了一口。
戲挺好看,可惜閨女媳婦不能跟他一起來看戲。
在家的他們可無聊。
族長擡眼看向嚴放,「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沒話說,要是族長相信他的話我真沒話說,我隻能說自己冤枉,清者自清,沒做過的事情就算死我也不會認,我百口莫辯,隻求族長還我清白。還是那句話,說我幹壞事就拿出證據,沒證據我不服。」
趙大樹冷笑,這小子認定張恆沒證據。
不過他這麼想確實沒毛病,兩人談論壞事,自然尋沒人的地方,說的話肯定也是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證據是不可能有的。
這種事情就是你指認可以,可是你沒證據,我就是冤枉的,說破了天也一樣冤枉。
嗯,嚴放不錯,起碼腦子算好使。
比一旁他那個窩囊爹強。
眾人看著嚴放,一點法子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張恆說的是實話,奈何確實也一點證據沒有。
兩人談話誰聽見了?
他不承認還真沒法子。
「三老爺你看……」
「大樹呀!」
所有人都看著趙大樹,對付這種無賴他們沒法子,現在除了三老爺,誰都沒法子處理這個鱉孫了。
其實也不是,隻要他們信張恆,其實嚴放也沒辦法。就是吧,不能服眾。
趙大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噠。噠。
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要證據?」他看向嚴放,語氣平淡,「也不是沒有。」
嚴放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三老爺這話什麼意思?」
「嚴放,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死鴨子嘴硬沒用。」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難不成你們還能屈打成招不成?」
嚴虎這會子腦瓜子也清明起來,趙氏的錯已經無法挽回,他不能沒了媳婦後還折了兒子。
「三老爺,嚴放他真的冤枉,對於趙氏他隻有敬重,平日對後娘也孝順的很,他絕對不會陷害趙氏,請您明鑒。」
自己的娃,關上門怎麼打罵都行,在外頭他隻能幫。
嚴虎有點不敢看趙氏,成親時候發誓會對她好,最後還是食言了。
兒子和她,他隻能選兒子。
「嚴放在家裡對我並不孝順,時常偷我銀子,發現不但不認錯,有時候還會對我動手。成親後數次要挾我拿出嫁妝銀子貼補他,隻是我沒給。畢竟我沒有孩子,再沒有銀子以後咋整?」
趙茹心哭著哭訴,「我為了嚴家名聲,一直藏著掖著不敢說。想不到逆子不做人,惦記我身上的不夠還惦記上了我娘家銀子。族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哇!
後娘也是娘,他作為晚輩對我動手可對?偷我銀子可行?找人勾搭我更是心狠,殺人不過頭點地,他不止想要我命,還要我死都死不光彩,其心可誅!
自問我嫁入嚴家算對得住他們吧?房子給蓋了,媳婦給娶了,日子過好了,他們還想我怎樣?
族長,將他除族,這種不是人的東西留在族裡隻會是禍害,快將他除族!」
字字血淚,趙茹心說完後泣不成聲,一度跪都跪不住。
王氏更是不顧一切撲到她面前,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
演戲誰不會?
不是說沒人證物證嗎?
她現在說他不孝,說他惦記她銀子,說他打她,一樣沒證據虛假。
信口開河而已,他能她也能。
「族長,本朝孝為先,請問族裡對不孝之人如何處置?」
趙大文適時的問,父女三人合作相當默契。
「不孝若為事實,族規二十闆子後逐出族。」
「不要啊族長,」周虎哭著下跪,指著趙氏氣的手抖,她怎麼可以如此惡毒,啥叫空口說白話,今兒個他見識到了。
「她說的全是瞎話,瞎話。你們別信,不要相信哇!」
周虎不知道如何為兒子辯解,隻一味說趙茹心撒謊。
「謊話?我倒是不覺得,趙氏進門後,你們家日子難道不是越過越好?你兒子難道沒娶媳婦?你說她說的全是假話,你又有何證據?
一人說可能是假,現在兩人都指證嚴放,我倒是有點相信他們的話了。」
「族長,不是,他們真的撒謊……」周虎著急,偏生嘴笨,就是不知道如何辯解。
嚴放咬牙,趙氏的目的他明白,胡謅她也會,她就是冤枉他了又怎樣。偏生他一樣找不出證據。
「我也說了,證據拿出來,拿不出來就隻能是嚴放不孝。」
嚴放面無人色,所有人都不幫他,連自己族長都不向著他,還能有啥指望。
他不禁慘笑,「事實怎樣大家清楚,我到底有沒虐待後娘你們更清楚。」
「是啊族長,各位族老,嚴放他真的冤枉,我作證,我可以作證,他真的沒有虐待趙氏。趙氏冤枉他,自打她進門家裡就她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