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60年代,嫂子送來毛熊老婆

第338章 我是你哥!

  雪地被踩得咯吱作響。

  李建業拎著魚桶,順著河邊的小路不緊不慢的走上了回村的土路。

  沒走多遠,忽然一陣馬兒的嘶鳴聲傳來。

  還伴隨著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李建業腳步一頓,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遠處的路上,一匹高頭大馬正朝著這邊飛馳而來,揚起一片雪花。

  馬背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外面套著一件軍大衣,頭上戴著一頂毛絨絨的帽子,把他整個人襯得精神又利落。

  隻是那張臉上,寫滿了對這片環境的不耐煩。

  這窮鄉僻壤,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連個鬼影子都難見著,要不是他爸非逼著他來,不來就不給飯吃,他才懶得跑這一趟。

  李友仁勒住韁繩,馬兒發出一聲嘶鳴,前蹄揚起,重重落下時濺起了一片雪沫。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路邊的李建業,看他穿著打扮就是個鄉下泥腿子,眼神裡的輕蔑更是不加掩飾。

  「喂。」

  李友仁連個稱呼都懶得給,下巴朝著前方點了點。

  「團結屯怎麼走?」

  這語氣,不像是在問路,倒像是在審問犯人。

  李建業眼皮都沒擡一下,目光從那匹膘肥體壯的黑馬上掃過,又落回李友仁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臉上。

  他隨手朝著村子的方向指了指。

  「一直往前,也就幾裡地。」

  李友仁得到了答案就想走,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可他一拉韁繩,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李建業拎著的木桶。

  桶裡,幾條大魚還在微微擺動著尾巴。

  他的動作停住了。

  「這魚……」

  李友仁的視線直勾勾地盯在桶裡,語氣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驚訝。

  「是你釣的?」

  在城裡,肉類食品可都是稀罕物,尤其還是冬季,就算偶爾能買著,也不一定能有這麼大的。

  李友仁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勁兒瞬間被食慾取代。

  「這魚,賣不賣?」

  李建業看他的穿著,以及騎著的馬,猜到這人很可能是從城裡來的,說不準會很有錢。

  這才擡頭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一條。」

  「你要是拿兩條的話,我給你算便宜點。」

  一聽說要三塊錢才能買一條魚,李友仁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

  他拔高了音調,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三塊一條。」

  李建業重複了一遍。

  而李友仁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氣笑了。

  他指著李建業的鼻子,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窮瘋了吧?」

  「你知道三塊錢能幹啥不?城裡普通工人幹一個禮拜的活兒,也就差不多掙這點錢!夠一家人買多少棒子麵吃了!」

  「你這一條破魚就要三塊?你怎麼不去搶!」

  李友仁一通劈頭蓋臉的批判,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李建業臉上了。

  他覺得這鄉下人簡直是刁民,逮著個人就想往死裡坑,一點老輩人嘴裡的淳樸都沒有。

  李建業不著痕迹地側了側身子,避開了那陣口水雨。

  他「嘖」了一聲。

  他伸手指了指桶裡還在擺尾的魚。

  「我這魚哪條不得有個三四斤重?」

  「這大冬天的,天寒地凍,河都封上了,你上哪兒找這麼肥的活魚去?」

  「你要是嫌貴,自個兒鑿冰窟窿去釣一個唄。」

  「……」

  李友仁被他這話噎得死死的,一口氣堵在兇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看著李建業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一拉韁繩。

  「駕!」

  大馬嘶鳴一聲,調轉方向,四蹄翻飛,捲起一陣雪霧,朝著村子的方向疾馳而去,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了這片雪地上。

  李建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也就是個沒吃過苦的少爺羔子。

  他拎起自己的木桶,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本以為這事兒不過是個小插曲。

  然而,沒想到的是,等他溜達回村裡,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又看見了那匹神氣的高頭大馬。

  馬停在路邊,正低頭不耐煩地刨著蹄子。

  而那個穿著軍大衣的年輕人,正站在路邊跟李棟樑說著話。

  李友仁的臉上沒了剛才那股子怒氣,反而帶著點急切。

  他似乎在跟李棟樑打聽著什麼。

  李棟樑正撓著頭,一臉為難的樣子,一擡眼,正好看見了走過來的李建業。

  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建業哥,你回來了!」

  李棟樑沖他喊了一聲,然後扭頭就對李友仁指了指。

  「喏,那就是李建業,你有啥事兒直接跟他說吧。」

  李友仁猛地轉過身,視線直直地落在李建業身上。

  李建業的腳步頓住了。

  這咋扯上他了?

  這人不是嫌魚貴,氣沖沖地走了嗎?

  怎麼又跑這兒來了?

  他拎著魚桶走上前去。

  「咋回事啊,棟樑?」

  李建業的目光在李友仁那張複雜的臉上掃過,然後問向李棟樑。

  李棟樑趕緊解釋道。

  「建業哥,這人說他是你家親戚,來找你的。」

  李建業又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

  他眉毛微微挑起。

  印象中,他們家的親戚不多,而且基本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面,更別提有什麼城裡親戚了。

  這人是誰?

  在李建業打量李友仁的時候,李友仁此時也徹底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要找的李建業,竟然就是剛才在路邊那個想用三塊錢一條魚坑他的傢夥。

  這叫什麼事兒。

  真要按輩分算起來,他還比李建業大上兩個月,理應是李建業的哥。

  結果第一次見面,就差點被自己要找的弟弟當成冤大頭宰一刀。

  李友仁臉上那股子急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尷尬與惱怒的僵硬。

  「你就是李建業?」

  他的聲音帶著點乾澀,眼神裡滿是審視。

  李建業淡淡問道。

  「你誰?」

  李友仁像是被噎了一下,他挺直了腰桿,下巴擡得更高,試圖用這種姿態找回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是你哥。」

  他刻意加重了「哥」這個字的發音,彷彿這一個字就能壓李建業一頭。

  李建業聞言,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點嘲弄。

  他心裡隻有一個哥。

  就是那個在臨死前還惦記著他這個弟弟,甚至給他留下了安娜和艾莎兩個漂亮媳婦的親哥,李建國。

  眼前這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傢夥,算個什麼玩意兒?

  李建業眼神裡那點不屑毫不掩飾。

  「我哥已經死了。」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李友仁的臉上。

  李友仁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李建業卻沒再看他一眼。

  他轉過身,從自己的木桶裡拎出兩條最肥的魚,直接塞給了旁邊還有些發懵的李棟樑。

  「棟樑,拿回去讓你媽給你燉了吃。」

  「拿好了。」

  李建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他拎著空了一半的木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李友仁,轉身就朝著自家的院門走去。

  彷彿李友仁就是一團空氣。

  被無視得徹徹底底的李友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兇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受過這種氣。

  眼看著李建業走遠,他忍不住沖著李建業吼了一嗓子。

  「嘿!李建業!有沒有點教養?就這麼跟你哥說話?」

  見李建業沒理他。

  李友仁牽著馬,幾步就又追了上去。

  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還有,那兩條魚,你眼睛都不眨就送人了。」

  「憑什麼到我這兒就要三塊錢一條?」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質問的尖銳。

  「你就是故意坑我是吧?」

  「我是你哥,你現在也立馬給我條魚,這事我就不追究了。」

  李建業來到了家門口,也終於停下腳步,轉過半個身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

  他沒說話。

  隻是伸手,拉開了自家那扇簡陋的木頭院門。

  邁步走進去後,反手一推。

  院門重重合上。

  李友仁被關在了門外。

  李建業隔著門闆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認識你。」

  「你要是再敢在我家門口沒事找事,我可放狗咬人了。」

  說完,李建業便轉身朝著屋裡走去。

  李友仁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是氣的。

  放狗咬人?

  他大老遠從城裡跑來這個窮鄉僻壤,忍著寒風,就是為了找李建業,結果找到是找到了,卻被李建業給關到了門外,還要放狗咬他?!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猛地扭頭,轉身就想走。

  他不伺候了!

  什麼狗屁親戚,他還不稀罕認這麼個鄉下人當弟弟!

  他牽著馬,轉身邁出兩步。

  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

  可剛走兩步,他的腳步卻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臨走前,爺爺指著他鼻子對他說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迴響在耳邊。

  「你記住,他們家就剩下這一個獨苗,無論如何,你都要把他請回來,要是請不回來,你也別回這個家了。」

  爺爺的話向來一言九鼎。

  他要是就這麼自己回去了……

  李友仁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瞬間又被寒風吹得冰涼。

  他不能就這麼回去。

  回去的後果,他怕承擔不起。

  他隻能無奈地轉過身,重新看向那扇將他拒之門外的院門。

  這一次,他沒有再喊話。

  而是擡起腳,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扇木門狠狠踹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脆弱的木門應聲而開。

  他闖了進去,沖著屋子的方向大聲吼道。

  「李建業!」

  「你給我滾出來!!」

  「老子真是你哥!」

  「我叫李友仁,你叫李建業,咱倆都姓李,咱們的爺爺是親兄弟!」

  「昨兒我爺才知道你們家還有後,特地讓我來請你過去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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