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元寶
趙小雨擦完身後才睡下。
這一晚翻來覆去,難受的不行。
為啥呢?
傷口太疼了,動一下都疼。
本來人家生完就好了,結果她還要養傷口。
心裡罵了幾聲後小心翻個身繼續睡。
「娘,我能穿個褲了不?」
她沒暴露癖,下半身真空屬實沒啥安全感,雖然說怕她衣裳黏合到傷口,產婆是好意。
「你等等,我讓產婆來看看。」
趙小雨躺在床上生無可戀,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生孩子的女人沒任何尊嚴。
產婆檢查後發現傷口已經沒血絲滲出,在康復中。
「褲子過兩天再穿,夫人要不下半身裹條襯裙吧?絲綢的最好,光滑。」
產婦炸毛,所以這會子還不能穿?
就說要縫針吧?縫了針絕對不會亂長。
「趕緊的去給大小姐找件綢緞襯裙來。」
孩子正在奶娘懷裡吃奶,穿上裙子的趙小雨有了些安全感,望向孩子。
「娘,我咋還沒奶?」
她真挺不喜歡自己孩子吃別人奶。
「我看你還沒脹奶,估計要等等。」
「女人不是生完就有奶?」
「看情況,我生你的時候第三天才有奶,生梨花五天才來奶。」
那時候他們倆口子急死了,就怕她一點奶沒有,孩子吃啥?還好順子媳婦有奶幫忙餵了幾天。
孩子吃飽抱到她身邊,她側身仔細看著孩子,到現在才有心情仔細看看孩子。
「娘,他長的誰都不像。」
宋氏越看越喜歡,當家的終於有後了。
「等長大長開就能看出來了,胎裡你養的好,看孩子多好看、」
好看?
她一點不覺得。
不過長開後好看倒是真的,三四個月時候的孩子就很好看。
「娘,孩子就叫趙景軒吧。」
他們這代是「景」字輩,軒則是蕭淚給取的。
「景軒,很好聽。」
女婿取名比當家的靠譜。
「小名叫元寶?」
「叫元寶,不叫爹怕是會失望。」
「昨晚上大家都顧著擔心你了,怕是連孩子都沒咋好好看看,一會我抱過去一下,讓他們好好瞅瞅。」
想到自己昨晚的殺豬叫,趙小雨依舊心有餘悸。
老天奶奶,她都有陰影了,下一個咋生?
「好,昨晚上他們嚇到了?」
「可不是,娘都嚇死了,你說產婆怎麼膽子咋恁大?他們怎麼下的去手?」
一剪子下去,手抖一下咋辦?
「人家天生吃這碗飯的,自然不會怕。娘,我現在想想都後怕,全身都疼。」
宋氏趕緊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這是第一胎,難免宮口不好開,你骨架又小,自然生的慢。
產婆後來也說了,怕孩子悶太久不好,他們也著急了,隻能幫著你開宮口。」
好一個幫她開宮口,過程簡直不要塗改慘烈。
「我知道,就是太疼了。」
能理解,可不能接受。
畢竟剪的是她,受罪也是她。
「我昨晚上出去時候,蕭雷和你爹臉都白了,他們肯定沒咋睡。」
「爹本就知道女人生產艱難,至於蕭雷,就該嚇嚇,隻有經歷過才會知道我們女人多難,生個娃子多難。」
「肯定知道了,他說要進來照顧你,我想著一屋子血氣,你又那樣子,他進來也不好。你看今天給他進來不?」
「可以啊,進來就進來唄,跟著學學怎麼照看孩子。」
自己孩子不能全交給下人,自己還是得多上點心。
「成,你要吃啥?」
「餛飩吧,大早上的我也沒啥胃口。」
清淡的隻有粥,其實粥是最沒營養的東西,也就現在人沒東西吃才會覺得白粥養人。
「你等著。」
趙小雨所有心神都在兒子身上,很難想這小東西是自己生下的,就很神奇。
他吃飽後睡的很香,小嘴還時不時的張開探一下。
這是想喝羊水,以為自己還在娘肚子裡呢。
「媳婦!」
餛飩蕭雷端進來的,他進來其他人都出去了。
東西放小炕桌上,隻一口趙小雨就吃出來是雞湯餛飩,不油膩。
「昨晚上睡得好不?傷口還疼不?」
「疼,動一下火辣辣的疼,不動也疼。」
最造孽的是想去茅房,那滋味誰試過誰知道。
他就知道肯定還疼著,媳婦其實還算能忍。
「昨天咋回事,大叫一聲孩子就出來了,我在外頭嚇得心都不敢跳了。」
趙小雨瞟他一眼,要不要這麼誇張,心不跳他現在還能坐著跟她說話。
「甭提了,我半天生不出來,宮口開太慢,產婆一剪子把肉給我剪了,讓孩子出來。」
我的天!
蕭雷這下子心真不敢跳了。
「用剪子……剪?」
產婆會不會太過分,誰的肉能用剪子剪?她們咋不剪自己試試?
他就說昨晚為何媳婦叫恁慘?
嶽母還支支吾吾不敢說,怕他們找產婆茬?
蕭雷怒,他和嶽父是不是被人騙了,找了兩個不行的產婆。
「嗯,直接就這麼剪了,你就說我拿肉剪你你疼不,還是人最脆弱的肉。」
蕭雷徹底震怒,「我去找他們算賬!」
豈有此理,怎麼可以如此欺負人,他們當真是產婆?
「你坐下!」
蕭雷定住。
趙小雨繼續吃著餛飩,等飯吃完才慢吞吞的說話,「產婆做的沒錯,關鍵時候確實有這麼個法子,你別找人算賬。
你算啥賬?我為啥懷孕?誰幹的?算起來真正讓我受罪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蕭雷語塞,這不是情難自禁嗎?
不是,沒孩子不行哇!
「蕭雷我跟你說,我為了你受大罪了,你以後要對我和兒子好一輩子知道不?」趙小雨點著他心口,「這裡得記住知道不?」
「知道,」蕭雷握住她手,「這次咱們生了個兒子,算是完成任務了,以後不生了。」
「你確定,以後咱們分房睡。」
蕭雷定住,「我去問問大夫,有無男人避孕之法。」
趙小雨有點感動,「這倒不必,就是第二個得養養,過幾年再說。」
女人的性子大多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她昨天才剛疼過,今天看見兒子就又想給他生個妹妹了。
「肯定要過幾年,不過不生也行,我實在不想你遭罪,生孩子太不容易了。」
他想起了親娘,聽說就是生他的時候傷了身子,他出生後經常生病,再被白眼狼親爹氣氣,結果一病不起,人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