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死了嗎?
「咋?又受傷了?哪啊?」大夫看見他就知道自己又來生意了。
這小子最近兩年都很少受傷,難道碰上大物了?
哎,爹不疼娘也死的,還怪可憐的。不過好歹是長大了,再過一兩年成個家,自己又有打獵的手藝,日子也是能過起來的。
想到蕭雷的身世,他的親事還真不好找,誰會把閨女嫁一個克親命硬,還有一家子天天上門打秋風的家人。他就是掙了金山銀山也進不了他自己的口袋。
「叔,我沒受傷,就是想求您件事兒。」
老大夫轉身,「你說啥?」
………………
「大樹,聽說蕭家小子進山遇見野豬了,人被擡下山的時候都成血人了,忒嚇人。」
哎嘛,動作這麼快,就說那小子對他閨女起了歹心。
「死了嗎?」
劉順子:……咋說話的?
「沒有,起碼現在還喘著氣。聽說大夫在他家裡一天都還沒離開,不死估計也夠嗆。
你說咱們跟他這麼近,要去看看不?」
「看啥啊,一會遇見蕭平我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這話說的,人家蕭平招你惹你了?
趙大樹不想去,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十有八九是裝的。
就是吧,這小子還真精,一說就懂,他現在這鳥樣,指望蕭平出錢治傷就是做夢。他被趕出蕭家指日可待。
「你去打聽打聽傷啥樣了?會斷氣不?」
劉順子覺得今兒個兄弟說話忒刻薄,以前熱心腸的趙大樹不見了。蕭雷得罪他了?
「成,我去打聽打聽。」
破土坯屋裡,蕭雷被包成了木乃伊,血衣丟在一旁的地上,水盆裡的水血紅血紅的,看著觸目驚心。
蕭雷躺在床上,臉白的跟死人沒兩樣,瞧著似乎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
蕭平本來就膽小怕血,一直站的遠遠的不敢靠近,楊氏更是人影子也沒見到。老大夫見他的慫樣就來氣,自己親兒子的血而已,就能把他嚇成這樣,真是出息。
「大夫,他……他還好吧?」
到底是親兒子,好好的一個人躺在床上不能動他心裡還是很不得勁的。
「估摸著死不了。」
想到來時媳婦兒吩咐的,「他傷的重嗎?還能治好嗎?」
他放個屁,老大夫就知道他是啥目的,「能治,起碼得二十兩銀子左右。就算是好了,以後他也不能繼續打獵了,受了內傷,山路估計都走不動了。這輩子隻能仔細將養著,不能幹重活了。」
這些,都是他和小子提前商量好的。他說他想脫離蕭家就隻有這個法子。
老大夫閉眼,沒想到他給人治了一輩子的病,有朝一日卻睜眼說瞎話,做起了騙子的勾當。
想他一世英名就被眼前的小子毀了,恨恨的瞪了一眼蕭平,都是因為他不做人,黑心肝的玩意兒。
蕭平的臉和炕上的兒子差不多白,二十兩的葯錢不算,以後他還成了個廢人?
如果被家裡的知道了,還不得跟他鬧翻天。
「大夫,我沒銀子。」
「你沒銀子就看他死在炕上?好像這些年蕭雷打獵掙的銀子都被你們拿走了吧?二十兩應該有的吧?」
「哪有那麼多!他打的都是小物件,不值錢。」他沒說謊,這些年從蕭雷身上最多也就是坑到二十兩左右。
大獵物哪是那麼好打的,蕭雷大部分也就是獵獵兔子獵獵雞,有時候運氣好會有個傻狍子。
野豬野狼大蟲這樣的貴玩意,他是真的沒獵到過。不過想也知道,看到這些東西,誰不是立馬嚇得逃跑。
所以蕭雷沒抓過大物,他覺得很正常。就是婆娘經常跟他念叨,一定是他偷偷賣了沒帶回來。
他反正是不信的,成年獵戶都打不到的東西他兒子怎麼可能打的到,看見能有命回來都是祖宗保佑。
「沒有?你是不準備給他治?」
「沒錢我拿什麼治?要不先賒著,等他病好後慢慢還。」
「他以後都不能打獵也不能幹重活,他怎麼還?」
說起以後蕭平就覺得天塌了,大兒子以後成了廢人,難道要他養著嗎?
不不不,絕對不行,帶他回家萬一把他也剋死了咋整?就算他同意家裡的也不會同意的。
他不想以後家裡天天吵日日鬧,更不想早早的就下去陪爹娘。
「大夫,你先守著,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兒,先回去了。」蕭平就怕被大夫纏上訛他,他得回去跟媳婦兒好好商量商量。
他走後,蕭雷隨即便睜開眼,大夫狠捶他一下,「你說你,裝病就裝病,幹嘛真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的。」
那些傷,不全是假的,小夥子是真狠吶,雖然大多都是皮外傷,可有幾個人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沒事的,我下手的時候有分寸,真一點傷沒有,怎麼騙村裡把我擡回去的人?後娘可不是傻子。」
「哎,希望這次你苦沒白吃,歇會兒吧,我去給你熬藥。」
「有勞大夫。」
另一邊,蕭平著急忙慌的往家裡趕,路上遇見村民也顧不上打招呼。
「他被狗追了?」
「啥啊,肯定是蕭雷傷的太厲害,回家找媳婦兒商量事情去了。」
「我家三兒昨天擡的蕭雷,他說衣裳上全是血,臉上也是,整就一個血人。你說人流那麼多血,還能活著不?」
對方搖頭,「我看懸,要是好蕭平會急成那樣?」
「想想就可怕,好好的一個人下山就成那樣了。我跟你們說,看到後山我現在心裡都發怵,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碰到的野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