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趙大文被打
許久後。
堂屋安靜下來。
趙大文衣袍撕裂了好幾個口子,臉上好幾道劃痕,還泛著血。
王氏也沒好哪裡去,她穿的是粗布,特別耐操,倒是沒破。
左右臉上都是巴掌印,頭髮亂的像雞窩,鞋子沒了一隻,手上還拽著一縷頭髮,坐在地上喘粗氣。
趙大文看到她手裡的頭髮,頓時怒火攻心,頭頂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這臭娘們剛才多狠。
她是真的不留手,真的想打死他。特麼的,關鍵是他竟然打不過她,這娘們天天幹粗活,力氣大得很。他一個文弱書生,竟然被媳婦兒壓地上揍。
不能想,一想他就想殺了王氏。
「潑婦,你個潑婦!」
要不是沒錢娶新媳婦,要不是家裡沒人幹活,他一定休了她!
「哼!」王氏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扔掉手裡的頭髮,另一隻手裡是趙大文的全部家當。
眼神輕蔑,早知道打一頓就能解決全部問題,她以前還做個屁的縮頭烏龜。
「趙大文,以後咱們家我說了算,你再給我撂臉子就試試。」
臭娘們要造反,趙大文剛想罵她欠教訓,突然想到剛剛就是自己反被教訓,立刻閉了嘴。
哼,他不跟一個娘們計較。
王氏來到廚房,沒人住蹲下痛哭。她心裡涼透了,家裡就這麼點大,三個孩子聽到他們在打架,知道一開始是她被揍,卻沒一個出來幫她一把的,就連勸架的都沒有。
三個孩子,她為他們付出所有,到頭來全是白眼狼。
尤其是茹心,讓她失望透頂。原以為閨女最是貼心小棉襖,結果裡頭是蘆葦絮,還是沒塞滿的,風一吹呼啦啦的漏風。
王氏喪氣,夫君是個人渣偽君子,孩子也不孝順她。一家子都隨了自私自利的趙大文,她到底圖啥?
「娘。」趙茹心沒聽到動靜就出來看看,畢竟她現在正是要相看的時候,老爹指望不上,隻能靠老娘。
「娘,你還好嗎?爹他怎麼能動手?我去拿個布巾給你敷臉。」
王氏看著閨女的背影,心思複雜……
………………
趙大樹回村後日子就忙碌的不行,上午跟夫子念書,下午幫劉順子幹活蓋房子,晚上不是幾個兄弟聚餐喝酒,就是把一家子在書房裡念書寫字。
劉順子覺得他們一家子上進極了。
「家裡的,你說咱們要不要也把娃子送學堂,等他們學會回來教咱們。」
鄭氏覺得送娃子念書是正事,至於教他們還是免了。
看見宋氏學的那麼辛苦還被小雨盯著死磕,她就打了退堂鼓,念書太難了,她不行。
「送他們去學堂我沒意見,你想他們回來教你識字也沒問題。就是別拉上我。」
宋氏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念書比下地幹活還難還累。讓她再選一次,她寧可在家養十頭豬。
艾瑪,姐們都出不了的火坑,她是有多傻自己還跳進去。
「梨花娘都學了,你不一起學學?」
「不,再說大家都別學了,省錢。」
「行吧,隨你。等房子好了搬出去後就送他們去學堂。」
「秋收後再去吧。」
「聽你的。以後要是有錢,咱們也買個下人幹家務,你也能鬆快點。」
「做啥白日夢呢,咱們是啥人?還用得著買下人,真一點活都沒閑著幹啥?」
「媳婦兒,」劉順子往鄭氏身旁擠了擠,「如果今年大樹還要收河葫蘆,我打算明年咱們那個點地,你覺得呢?」
「可以,地誰都不會嫌多,咱們手裡有地心裡踏實。」
「是這個理。」
趙大樹屋裡。
「閨女啊,這麼多荒地圍起來你打算幹啥啊?」
趙小雨讓他把家周圍還沒賣掉的荒地全部買了後圍起來。
「我打算把那塊地弄成泥巴地,再挖幾個大水塘養河葫蘆。」
「養河葫蘆??」
「嗯,爹,你想想那東西賣多貴,又不能大肆收,咱們除了收還自己養,一年能多掙多少錢?
我們先養養看,如果事能成,就讓姥爺也養,我們再多買幾塊地,啥都不用幹,躺著銀子不就進空袋了嗎?」
「閨女,你咋恁聰明!」趙大樹激動的狠狠拍桌子,拍的手都紅了,疼的齜牙咧嘴。
「我也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夫子的家就蓋在咱們屋的左邊,和順子叔家挨著。右邊我們全部圍起來,牆圍高一點養河葫蘆。」
「這法子若是能成,咱們家就多了個會下金蛋的營生。」雖然收一樣掙錢,但誰會嫌銀子多不是。
「爹,你跟夫子書念的咋樣?」
「夫子是個博學多才且耐心的,很多之前不懂的,現在都理順了。
以後你有啥不會的就問我,我不懂的,咱們一起問夫子。」閨女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單獨見外男,就算是夫子也不行。
「夫子還打算繼續考試嗎?」
「應該還是想的。」
「爹,他考過有經驗,你努努力加加油,過兩年也混個童生噹噹。」
「過兩年,你以為童生是大白菜,說考就能考?我才念了多久?」
童生,應該就是後世的初中畢業吧?就念一樣,主要就是背,三四年應該沒問題吧?
「爹,以後每天你再早起半個時辰背書。」
趙大樹沒想到閨女如此喪心病狂,直接把他當牛使。
「念書太累,明日中飯我要吃紅燒肘子,晚上要吃薺菜餃子。」
他這麼努力,念書費腦必須得每天吃好喝好。
喲,還點上菜了?
「成,你用心念書,過幾天我包粽子給你吃。」
「還說閨女最疼我。」
趙小雨看著外面的天,太陽曬的老大,今年的冬季太長,春天幾乎沒有,直接過成了夏天。而端午也快來了。
「吳嬸兒,你去地裡摘幾個嫩黃瓜。」
「好的,大小姐,地裡的菜瓜也差不多能吃了,要摘幾個吃不?」
「行,你看著摘點回來。」天越來越熱,順子叔幫忙種的菜和瓜慢慢都開始能吃了。
和夫子一家子一人手裡一個嫩黃瓜,坐在院子裡乘涼,好不愜意。
夫子爹娘認識了好幾個村裡老人,沒事就去跟人家啦啦呱,散散步,人都比剛認識的時候開朗許多。
自從趙大樹去過蕭家,他就在尋思怎麼樣能讓糟心爹黑心後娘和他斷親,尋思來尋思去,隻有趙叔的法子好用。
他看著自己的腿,不能斷,斷了趙叔估計會另外找個上門女婿。
他站起身,去找村裡的大夫。
打獵經常受傷,這幾年他沒少去大夫那治傷,一來二去的,兩人也熟悉起來。雖然說年紀相差巨大,可是關係咋說呢,應該還不賴吧。
「陳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