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靠什麼都不如靠自己
「鄧虎英!」大夫人憤怒,面目猙獰,「你非要把事情做那麼絕?」
鄧虎英腳步一頓,轉過身,冷冷看著大夫人。
「在你對春蘭下死手時,我們就沒了姑嫂情!
我鄧虎英軟不吃、硬不吃,虧更不吃!你不給我留顏面,我為何還要跟你笑臉相迎?」
「鄧虎英!你為一個卑賤婢女,不惜與我翻臉?腦子壞掉了!
你真以為攀上高枝?沒娘家,你在寧王府能風光多久?
二嫁婦,又不是十五六歲的黃花閨女,拿什麼立足?
莽撞無腦,無人幫扶,要不了多久,讓人吃的渣都不剩!」大夫人五官扭曲,眼裡滿是嫉妒。
自己女兒花一樣嬌嫩,正是豆蔻年華,被她連累退婚,而她轉頭嫁寧王!
同樣出自大將軍府,為啥同人不同命?
不甘吶!因為她,自己丈夫戰死沙場,又因為她,害的女兒沒人要!
「這位夫人,你憂心別人,不如管好自己!
別人的事兒少操心,操心太多,會老得快!
你看,白頭髮都出來了!眼角皺紋也好幾根!」鄧虎英同情地看著大嫂。
大哥在世時,沒少折騰大哥。
大哥應酬,半夜回來,她不讓大哥進門,非說大哥去找狐媚子。
又是好言相勸、又是哄,鬧得闔府上下皆驚動,爹娘出面,才讓大哥進屋。
新婚燕爾,鬧一鬧是情趣,多鬧幾次,任誰都厭倦,開始了爭吵。
後來大哥懶得哄,直接睡書房。
這下還了得?簡直是捅了馬蜂窩。
她披頭散髮、赤腳跑到書房又是哭又是鬧,說書房藏了狐媚子,要進去搜,不讓大哥睡覺。
氣的從不對女人動手的大哥給她一耳光,她愕然。
想要撕打,被大哥抓住手腕,冷冷甩出去。
至此,夫妻進入冷戰。
爹娘也傷透了神,懊悔娶了這麼個兒媳婦。
商議著給大哥納妾,治一治這不聽話的大兒媳。
而大哥不願納妾,隻想和離送回去,太能鬧騰。
都說家和萬事興,自己是家中長子,妻子是長媳,擔負著家族傳承和榮耀重任。
這麼一個不明事理,隻會胡攪蠻纏的女人難堪大任!
偏巧查出她有孕,爹娘一聽,高興壞了。
一心想和離的大哥想了一整晚,最後主動認錯,倆人冰釋前嫌,過了一段還算安穩的日子。
生完孩子,在鄧家地位穩固後,又故態復萌…
就這樣,夫妻倆一直循環無理取鬧,冷戰、懷孕、和好的戲碼。
最後一次出征時,倆人還在冷戰中。
大哥滿心疲倦,擔心自己一去不回,放下身段求和,叮囑她照顧好府裡老人、孩子。
她心不在焉敷衍,隻想著丈夫如何來哄她、逗她開心,倆人如何大戰幾百回合後,她才傲嬌地原諒他。
大哥交代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個月後,噩耗傳來,她才驚覺,徹底失去了丈夫,失去了依靠。
娘家承宣伯府根本指望不上,姊妹眾多,當初屬她嫁的最好,全家都巴結她。
丈夫死後,大將軍府衰敗,姊妹們對她沒了敬重。
好在鄧嬌娥、鄧虎英倆姐妹嫁的不錯,時常給予物質補償,大將軍府還能勉強撐著體面。
若她安份,即使再不喜,鄧虎英依然會認這位大嫂,畢竟還有大哥的血脈在。
可這位折騰能人搞不清自己的定位,以為鄧虎英跟她哥一樣,都得順著她,任由她胡鬧。
插手鄧虎英的家事不說,更是動她的婢女。
「鄧虎英,你真是冷血!」大夫人望著決絕離去的背影,眼淚在眼中打轉。
丈夫心硬,這小姑子心又冷又硬,根本不念親情血脈!
自己這麼做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鄧家利益!
小姑子竟為了自己榮華富貴,置鄧家利益不顧!
她倒要看看這個冷心冷肺的小姑子,又能得意幾天?
生生咽回眼淚,大夫人走出花廳。
跟隨的貼身婢女遠遠站著,生怕被遷怒。
婢女見夫人出來,戰戰兢兢上前,「夫人!」
「啪!」大夫人無處發洩的怒火,在這裡得到宣洩,「沒用的東西!」
婢女捂著臉,臉又痛又木,驚愕看著大夫人,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大夫人冷冷睨一眼,「瞪什麼瞪?天生賤命,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
走進內宅的鄧虎英聽到,恍若未聞。
「大夫人啥意思?這是罵誰呢?」春歌暴脾氣,氣得要折返回去理論。
「春歌!」春華一把拽住,「小姐累了,你別添亂!」
「什麼人吶!一再跑來挑釁,欺負小姐沒人護著!
哼,也不睜眼看看,門口侍衛是誰派來的!就在那亂吠!」春歌氣道。
「好啦!你也消停吧!跟不值得的人爭吵,氣壞自己不值當!」鄧虎英輕笑道。
「小姐,大夫人是受了什麼刺激不成,上躥下跳、一心想要插手咱們府上?」春歌想不明白。
賀勝霆不過小小的威遠將軍,沒見這位大夫人出來蹦躂、瞎逼逼,指手畫腳,大家相安無事。
小姐剛和離,大夫人就要收回陪嫁,演都不演,毫無親情可言。
如今小姐要嫁寧王,大夫人不但不巴結,反而專找小姐不痛快。
她懷疑大夫人得了失心瘋。
「放心,本小姐不會遂她心願!我不是大哥,忍耐她一次又一次!」鄧虎英冷笑道。
來到春蘭房間,推門而入,「春燕,春蘭好些了嗎?」
「小姐!」春蘭靠在春燕懷裡,剛喝完葯。
「春蘭,你醒了?太好了!」鄧虎英上前。
伸手在春蘭額上試了試,「嗯,燒退了,謝天謝地!」
「謝謝小姐!春蘭沒用,給小姐添麻煩了!」春蘭聲音乾澀,說完喉嚨發癢,咳嗽起來。
「快端碗蜂蜜水來,潤潤嗓子!」鄧虎英吩咐道。
春華忙出去兌蜂蜜水,「來,喝下!」
咳了好一陣,春蘭額頭冒出細密汗,臉通紅,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息。
接過碗一飲而盡,又幹又癢的喉嚨得到滋潤,總算不再咳嗽。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春蘭微笑道。
「你都知道了?」鄧虎英替春蘭擦額頭上的汗。
「嗯,春燕告訴我的!真好,小姐,這下沒人敢欺負你了!」春蘭替小姐高興。
「傻瓜,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靠人人會跑,靠什麼都不如靠自己!
自己立得起,沒人能欺負了去!否則,什麼靠山都是白搭!」鄧虎英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