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後面還有一堆的麻煩
「阿嚏、阿嚏!」蕭策泡在熱水浴桶中,不斷打噴嚏。
「天殺的蕭鳳音,生的什麼玩意兒?還高門大戶,盡做腌臢事!」鄧虎英給丈夫捏著肩頸、按摩頭部,一邊破口大罵。
那媚葯葯勁兒大,自己的手都快斷了,丈夫才堪堪紓解。
在涼水中浸泡,害丈夫受了涼,回來用熱姜水浸泡驅寒,就這樣還是著了涼。
「阿英,我沒事了!」蕭策陪著笑臉。
「還笑!」鄧虎英瞪丈夫一眼。
「怎麼?喜歡上那娘子了?主動投懷送抱,我看你挺享受的!」
「沒有!」蕭策忙辯解。
「阿英!我沒有!我沒讓她挨到我,就你看到那會兒,我見你來,一分神讓她得手!
我發誓,我是乾淨的!」
「乾淨的?你還是掌刑獄的,勾欄瓦舍用的媚葯怎麼流進宮裡的?
你就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門口怎麼不留人?
王朝恩就這麼放心留你一人?非得他親自去取衣物?」鄧虎英抱怨道。
手裡的絲瓜絡用力擦拭丈夫兇膛,讓人碰過,得擦掉。
「哎喲!輕點兒、輕點兒!皮要禿嚕掉了!」蕭策疼的齜牙咧嘴。
「禿嚕掉的好!免得殘留別人的氣息!」鄧虎英嘴裡不饒人,手裡動作輕緩不少。
「我說怎麼莫名其妙的要借住,原來是項莊舞劍,意在你這個沛公!
你們都沒見過面,怎麼就招惹上這麼一朵爛桃花?」
「所以,我是被冤枉的那個!阿英,我已經夠委屈了,你不能再冤枉我!
我一個瘸子,也不知他們看上我哪點兒好?
那麼多健全王爺不挑,偏挑我,難道我是軟柿子?」蕭策可憐巴巴的。
「不能就這麼算了!」鄧虎英心裡不痛快。
「這事兒肯定是大長公主在背後攛掇的。
既然她認不清現狀,還想來攪混水,那就讓她看看,這裡早已不是三十年前,她的時代早已落幕!
隻讓姓柳的做妾怎麼夠?
她不是想藉機讓柳氏一門再次輝煌嗎,那就來個釜底抽薪,翻翻看,柳氏到底幹不幹凈!
還有那馮家!四皇女蕭玉敢行巫蠱術,身為外戚的馮家脫不了幹係!
太傅沒了,皇帝厭棄,皇後後位岌岌可危。
隻要能找到把柄,重重一擊,馮家必然倒台!」
「嗯!」蕭策眯著眼,享受著妻子洗刷刷。
「?」鄧虎英手裡的活兒停下。
「我說的氣話,說說而已,你別傻乎乎的真這麼幹!
我看皇帝對皇後挺有感情的,被下藥坑了還替她遮掩。
揭穿了也隻是幽禁,連皇後綬璽都沒捨得收回,擺明了不想廢後!
若咱們真出手攪局,皇帝不得恨死你!」
「放心,輕重我知道!」蕭策拍了拍妻子的手。
「於公,阿珩為君我為臣!如何處置皇後是他的事兒!
於私,阿珩是我阿弟,被人謀害,我做兄長的不能不管!
這次下媚葯,下次就不知道會是啥!豈能坐視不管?
身為皇後,用勾欄瓦舍的手段對付丈夫,實在令人不齒!不配做皇後!
還有蕭玉的巫蠱術,母親什麼樣,孩子便是什麼樣!母女倆一丘之貉,都是歪的!
長痛不如短痛,膿瘡該清理就得清理。」
「就該這樣!「鄧虎英深以為然。
「人都有七情六慾,可皇帝還是君主,太過看重夫妻情義,並不是好事!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事兒不斬斷,以後肯定有得扯!」
夫妻倆絮絮叨叨,待熱水泡的差不多,才起身回屋睡覺。
翌日早上,皇後、平陽公主被幽禁的消息傳遍勛貴,好多人一時轉不過彎來。
慶功宴間,不是大長公主孫女柳文君落水,馮家大老爺救人落水嗎?
怎麼跟皇後、平陽公主扯上關係了?
大家都是高門大戶出來的,都知道柳文君的落水另有隱情,且寧王夫妻同時消失,猜著跟他們有關聯。
一覺醒來,面目全非,跟皇後有關尚且能理解,關平陽公主何事?不過八九歲的孩子!
眾人私下裡議論紛紛,猜測皇帝是不是因為皇後不能再孕,打算廢後?連帶著平陽公主被厭棄。
「這皇帝還是心慈手軟了!」大長公主笑著搖頭。
「公主何意?」柳家幾位官員不解。
「若真要廢後,直接廢了,連皇後綬璽一併收回!哪還需要什麼幽禁!
皇後準是幹了什麼大蠢事,觸碰到皇家底線!偏偏皇帝念舊情!所以隻是幽禁!
隻是不知這份舊情能維持多久?再濃烈的感情,也經不起耗!
相信等不了多久,便是廢後!」大長公主分析道。
「那平陽公主呢?還隻是個孩子,能做啥?惹皇帝厭棄?」柳氏子弟又問。
「孩子?你們小瞧了那丫頭!比她娘更有野心!心氣兒高著呢!
能讓皇帝厭棄,隻怕乾的事兒比皇後有過之無不及!那母女不遑相讓!
咱們在宮裡的人手這次折了不少,可惜了!
文君這丫頭看著精明,竟是個不中用的!」大長公主嘆道。
「怨不得文君,那寧王妃向來霸道慣了,又是武將世家出身,有一身蠻力。
別說文君這等弱女子,就是兩個精壯漢子對付她都吃力!是咱們輕敵了!」幾位堂叔替文君說話。
都明白是大長公主推文君擋刀,再不滿又能怎樣?柳家還得靠大長公主撐門面。
「我知道你們心裡怨我!我也是沒法子!不是當年了!
不交出文君讓太後出氣,柳家會有大麻煩!」大長公主無奈。
「是文君無福,怨不得大長公主!」幾人忙道。
「你們這些日子謹慎些!莫要讓人抓住什麼把柄!太後消氣不等於寧王消氣!還有那個寧王妃!
咱們動了她男人,她又是個吃不得虧的潑婦,隻怕會找咱們麻煩!」大長公主叮囑。
「侄兒們謹記!」幾人躬身告退。
「唉!」幾人相視一眼,重重嘆氣。
自打大長公主還政,遷去東都,先帝親政,逐步淡化、消減柳家的權勢。
這些年柳家在朝堂上已淪落為五六品的小官,根本無法與薛家、杜家、韋家相比。
盼啊盼,盼到大長公主回京,以為能重振門楣。
卻不想開局不利,壓根沒人買賬。
如今更是損兵折將,將自己親孫女折進去,還給人做妾!讓柳家顏面盡失!
後面還有一堆的麻煩,寧王兩口子都不是善茬兒!
一個掌刑獄,手中握著不少黑料,一個是出了名的潑婦,動了她男人,能落著好?
唉!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