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怎會有這麼蠢的將領
「陛下,北境大捷,夏王蕭承業、守將蕭智的府邸可否解封?」兵部尚書蘇烈問。
正月十六,開年第一次大朝會,都在為北境大捷討論封賞,無人提及夏王家眷的事兒。
蘇烈作為兵部尚書,與夏王有幾分交情,這些日子有暗中相助,蕭承業的家眷才不至於餓死、病死在府邸。
封禁府邸,就是斷絕內外聯絡,除了維持基本生存的採買,生病都沒法請醫,整日戰戰兢兢活著。
「解禁吧!」皇帝想了想道,「夏王蕭承業、守將蕭智待班師回朝,再做處理!」
「謝陛下聖恩!」蘇烈叩謝。
「有事奏本,無事退朝!」福旺見皇帝微微動了動身子,熟知主子身體語言的他開口道。
「陛下!」巡察禦史陸放出列。
「陸禦史,何事?」皇帝不耐地打了個哈欠。
「年前皇後落胎,臣聽聞皇後再無生育可能!」陸放朗聲道。
「!」有些困意的皇帝頓時清醒,目光如炬,盯著大殿上的陸放,「陸禦史,何意?」
「陛下,若皇後真的不能在生育,意味著陛下無嫡子!
陛下繼承大統有六年了,臣以為是時候考慮立儲君的事兒了!
既然無嫡子,臣懇請在諸位皇子中選一位德才兼備者做儲君!」陸放道。
大殿上一片死寂。
皇帝盯著陸放看了許久,才幽幽道,「陸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臣知道!」陸放絲毫不懼。
「荒謬!」馮亢斥責。
「陛下登基才幾年,才二十來歲,正是大展宏圖之際。
雖說皇後此次落胎,傷了身體根基,但陛下、皇後皆年輕,再孕不是不可能!
再說幾位皇子皆年幼,如何看得出德才兼備?
如此倉促立儲君,難不成陸禦史有屬意人選?」
「馮大人!你怎可隨意誣陷?我為國本穩固考慮,一心為大梁!
中宮不能再孕人盡皆知,立儲君遲早提上日程。
早早培養儲君,免得日後皇子們為爭儲做出過激行為!」陸放坦然道。
「誰說中宮不能再孕?此一時,彼一時,說不定幾年後突然有孕了呢!
十年不孕的寧王妃都能有孕,生育過的中宮再孕何難?
不就是身體有損,皇後還年輕,調理個兩三年,說不定就恢復了!」馮亢反駁道。
「!」蕭策擰了擰眉。
「馮大人,皇後能否再孕,跟我家王妃何幹,扯上本王王妃作甚?難不成馮大人打算讓皇後改嫁?」
「寧王說的什麼話?皇後改什麼嫁?你這是對陛下、皇後大不敬!
陛下,寧王口出妄言,按律當庭杖!」馮亢氣的不好,順勢轉移話題。
「呵呵!你無故牽扯本王王妃在先,又給本王強按罪名!
看不出,馮大人好手段!」寧王冷嘲。
「陛下!臣懇請早立儲君!」又有幾個大臣出列。
「陛下,臣反對!」也有不少大臣堅決反對。
朝堂上為是否立儲,吵得不可開交,像一群買菜婦人,唾沫橫飛。
蕭策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看似為國本著想,實則不過是各自打著小九九,為自家博前程。
「好啦!」皇帝聽的心煩。
「朕還沒到日薄西山的時候,立儲之事容後再議!散朝!」
「退朝!」福旺立馬高聲唱道。
「報!北境軍報!」有信使衝進大殿。
快要走出去的皇帝復又坐回龍椅。
「啟奏陛下,奔襲突厥王庭的五千騎兵全軍覆沒!」信使一身血污,形容狼狽。
「什麼?」皇帝驚得站起來,那五千鐵騎可是軍中騎兵精銳!
大臣們面面相覷,五千鐵騎奔襲突厥王庭?開什麼玩笑?太兒戲了!
「不可能!」蘇烈不相信。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在寒冬最不可能的情況下,突襲離北境僅兩千裡的突厥王庭,勝算很大的。
就算沒有擊垮王庭,至少也能重創!怎麼全軍覆沒?不應該的!
信使不說話,默默舉起軍報。
福旺接過,拆封後遞給皇帝。
皇帝看後,半天不說話,沉默地坐下。
蘇烈伸長脖子,想知道為什麼?
簡報先後在幾位在宰相手中傳遞,看後都嘆氣搖頭,終於傳到他手中。
「蠢貨!如此大好機會給斷送!」蘇烈氣的拍腿大罵!
蕭策拿過軍報,還沒看完,也是一陣搖頭。
昨日大捷報,收復失地,重新奪回黃河以北四州的控制權。
今日這五千鐵騎覆沒,損失慘重!
發放撫恤金都是小賬,而是五千鐵騎本身的組建成本!
一人兩騎,便是一萬匹戰馬,奔襲用的是輕裝,挑選的全是精銳騎兵。
想想就令人扼腕嘆息!
若突襲成功,領將絕對一戰封神,大梁將升起一顆璀璨將星!結果…
突襲將領是郭威的侄子郭淮,武將世家出身,自視甚高,輕敵、倨傲。
犯了兵家大忌,全軍覆沒,本該軍法處置。
可本人已被突厥將領射殺,捐軀殉國!
如今追責,也隻能算到統帥郭威頭上,將功折過,這次收復北境,郭威無功無過!
「怎麼啦?」鄧虎英見丈夫滿臉陰沉回來。
「突襲突厥王庭的五千鐵騎全軍覆沒!」蕭策沮喪地往椅子上一靠。
他一個門外漢都知道不該那麼做,想不通經驗豐富的將領怎麼會犯那種低級錯誤!
「全軍覆沒?」鄧虎英驚愕,「不可能!唾手可得的頭等軍功就這麼丟了?」
蕭策沒說話。
「將領是誰?」鄧虎英問。
「郭威的侄子郭淮!」蕭策回道。
「郭淮?跟我兄長年齡差不多,打過不少仗,不應該呀!」鄧虎英想不明白。
「他半路抓突厥嚮導,不但殺了整個部落,還把嚮導的妻兒老小全殺了。
嚮導懷恨在心,故意將大軍帶進沙漠腹地。
本就是奔襲,以戰養戰,沒帶啥糧草、飲水。
沙漠中困了十幾天,殺戰馬吃,好不容易走出沙漠,突厥兵馬早已等候多時…」蕭策道。
「?」鄧虎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會有這麼蠢的將領?
「就算殺了嚮導全家,那也不應該呀!
至少得抓兩三個嚮導,分別詢問線路,一對照佐證便知真假!
怎能如此輕信?殺了人家全家,人家怎會說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