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喜歡、太喜歡了
「哎喲!」馮清捂住腹部,眉頭擰成一團。
「阿清,你怎麼啦?」蕭珩驚的一下坐起來,「快、快傳太醫!」
「傳、傳劉道成!是他一直替我診脈!」馮清忍著難受,費力道。
外面的女官指揮宮女們分頭行動,傳太醫的、打熱水的。
「阿清快躺下!」蕭珩扶著妻子慢慢躺下,不敢再碰她,似乎那是一件易碎瓷器。
劉道成氣喘籲籲跑來,「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那些繁文縟節做什麼!快診脈呀!」蕭珩急得恨不能自己上手。
「陛下,容臣喘勻!「劉道成請求道,氣不勻,把脈不準。
蕭珩瞪一眼,沒在說話。
劉道成幾個深呼吸,平穩氣息,這才伸手把脈,「娘娘是什麼樣的不適?」
「突然腹痛如刀絞!」馮清額頭上一層冷汗,嘴唇乾裂,瘦削的臉白如紙。
「娘娘,你懷著龍嗣,切忌情緒大起大落!影響到腹中胎兒了!」劉道成垂著眼眸道。
「阿清,你看,太醫都勸你不要氣大!氣大傷身!」蕭珩後怕道。
「這些天你安心養胎,什麼都不要想!宮務暫且交給貴妃、淑妃協同打理,待你產後恢復後再說!」
「阿珩,我能…」馮清哪肯答應?
「好啦!阿清,什麼都不比你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你也辛苦那麼久,正好給自己放個假,鬆快、鬆快!
若是皇子,待滿月,就立為太子!」蕭珩允諾。
「阿珩,你說的!」馮清這下安心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放心吧,太子隻能是咱倆的孩子!」蕭珩哄道。
「阿珩,你真好!」馮清摟著丈夫,親昵道。
「阿清,你別亂動,當心孩子!」蕭珩嚇得不敢動,直挺挺躺著,生怕不小心碰到肚子裡的孩子。
次日蕭珩起了個大早,沒有大朝會,他在兩儀殿開小朝會,聽三省奏報要事。
「皇後懷龍嗣辛苦,傳旨貴妃、淑妃,即日起接管宮務,讓皇後安心待產!
平陽那裡,安排尚儀局尚宮,親自教導公主宮規。
罰寫女德、女戒各一百遍!抄完後我親自檢查!
哦,另外把禦馬監裡的照夜獅子驄賞賜給鄧二小姐!」出門前一連串口諭下達。
昨晚鬧一出,妻子這邊差點兒出事,他沒敢再說下去。
可皇兄生氣,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唉,左右不是人,送匹寶馬給皇嫂吧。
他什麼都沒做,為何受傷的是他?
「遵旨!」福旺雖驚訝,沒敢問,昨夜清寧宮那麼大的動靜。
「娘娘現在好些了嗎?」劉道成眼裡布滿血絲,守了一夜。
「還有些隱隱作痛,劉太醫,你說實話,到底有無大礙?」馮清撫著肚子,很是不安。
「娘娘!您若是保持心緒平穩,身心愉悅,胎兒便無恙,切不可再動怒,否則…」劉道成欲言又止。
「否則如何?」馮清神情變冷。
「否則、否則不保!」劉道成噗通跪下,趴伏地上不敢擡頭。
馮清的手緊了松、鬆了緊,兇口起伏,良久,深吸一口氣。
「本宮的皇兒定然能平安降生!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需要我提醒吧?」
「臣知道!」劉道成忙道。
「去吧!辛苦一夜!」馮清揮揮手,劉道成逃也似的離開。
路上碰到奉旨前往清寧宮的豆盧貴妃、楊淑妃。
天亮時鄧虎英的燒退下,照顧一夜的蕭策這才放心地趴在床頭眯一會兒。
「唔!」鄧虎英醒過來,喉嚨間彷彿有刀片,讓她發不出聲。
「你醒了?」蕭策睜開眼。
「你、怎麼、在這裡?昨晚、沒睡?」鄧虎英費力道。
喉嚨裡有劇烈的割裂痛,聲音尖細、幹啞。
「別說話!」蕭策聽著聲音難受。
「小姐醒了!」春歌端著熱水進來。
「誒,阿英,你還沒好,躺下!」蕭策摁住想要起身的鄧虎英。
「我、沒事兒!躺了一天,渾身酸痛,活動活動筋骨!」鄧虎英費力咽著口水。
「你睡會兒!一會人早膳再叫你!」鄧虎英起身,將蕭策摁到床上躺下,「睡吧!」
「阿英!我不困!」蕭策眼皮子打著架。
「睡吧!睡吧!」鄧虎英輕輕拍打著。
彷彿有魔力,蕭策沒掙紮幾下,合上眼皮子沉沉睡去,被窩裡全是鄧虎英的氣味,很安心。
洗了把臉,在演武場掄了一陣石鎖,這才抽出長槍,耍了一套槍法。
之後又抽出陌刀,劈砍剁招式狠辣不拖泥帶水。
兩件兵器耍完,流了一通大汗,灌了一大碗苦藥,去凈房洗個熱水澡。
再出來人恢復不少神采,不咳嗽、不說話時,跟常人無異。
「王公公去用早膳吧!」鄧虎英見王朝恩在門口逡巡。
「呵呵,娘娘客氣,奴婢等著王爺起床,一會兒還得去大理寺當值呢!」王朝恩乾笑。
「王爺昨晚沒休息好,讓他多睡會兒!你安心用早膳去吧!」鄧虎英笑笑,自顧自喝粥。
蕭策這些年來,都沒休息過,偶爾歇一天又咋啦?補休不可以嗎?
「是!」王朝恩沒轍。
「小姐、小姐!」春歌跑進來,大呼小叫的。
「何事?」鄧虎英放下碗筷,有些無奈,「小聲點兒,王爺還在歇息!」
春歌吐吐舌頭,壓低聲音,「宮裡福旺公公來了,送來一匹寶馬!」
「送馬?」鄧虎英詫異,「送馬做什麼?」
「不知道!哎呀,小姐,快走吧,福旺公公還等著呢!」春歌拉著鄧虎英就走。
「唉,春歌慢點兒,小姐風寒還沒好完,冒冒失失的!」春蘭追在後面喊。
「鄧二姑娘!」喝茶的福旺見到鄧虎英,笑呵呵道。
「福公公,辛苦了!」鄧虎英笑道。
「奉皇上口諭!」福旺起身。
鄧虎英及奴僕等跪下。
「把禦馬監裡的照夜獅子驄賞賜給鄧二小姐!」福旺模仿著蕭珩口吻道。
「啊?為何?」鄧虎英擡頭。
「呵呵,鄧二小姐,還不謝恩?」福旺甩了甩拂塵。
「謝陛下聖恩!」鄧虎英叩謝。
春歌遞給福旺一個荷包,「辛苦福公公!」
福旺大大方方收下,「好啦,咱家事兒辦完,該回去了!」
「請問福公公,皇上為何送我照夜獅子驄?」鄧虎英還沒得到答案。
「鄧二小姐可喜歡?」福旺不答反問。
鄧虎英看著院子裡膘肥體壯、通身雪白無雜毛的寶馬,兩眼放光,「喜歡、太喜歡了!」
「那不就得了!」福旺笑著走了。

